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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限制級] 【越夜越流氓的他】作者:夜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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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紅紅-518【越夜越流氓的他】作者:夜煒.jpg

  書名:越夜越流氓的他
  作者:夜煒
  出版:喵喵屋
  系列:臉紅紅-518
  出版曰期:2012年9月13日

  內容簡介:
  心機男說:這年頭,送上門的女人,不吃太可惜了;
  傻大姐說:這年頭,愛人太危險,還是飯碗重要。
  ◇  ◇  ◇
  安天心,志氣不高,只想當個美食廚師,大展她的廚藝,
  她老媽卻天天逼著她結婚,一逮到機會就捉她去相親,
  嚇得她最後只能收拾行李閃人。誰知,這一躲就給她躲進了壞人家去,
  而這壞人,還是她的頂頭上司楚凌風。簽了三年賣身契的她,
  還很該死的,對她那位性格冷酷、脾氣特壞的老闆,
  有了不該有的「妄想」。安天心第一次喜歡人,
  而這男人似乎還很囂張,為了小命著想,她決定,
  還是偷偷喜歡老闆就好。可惜,被喜歡的老闆挑明問,
  她是不是喜歡他時,還來不及逃命,就被老闆給捉去床上,
  翻過去倒過來的收拾了。楚凌風不只霸道,他還愛挑剔,
  對女人他更是剔得很,直到安天心這女人掉到他面前,
  對這個只會惹他捉狂的女人,他竟然捨不得丟出他家。
  而他都帶她上了他的床,這女人怎麼還敢逃?難道她不知道,
  他的床,不是哪個女人都可以上的嗎?既然上了,她就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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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8-29 21:36:58 |顯示全部樓層
  ◆ 第一章

  「安天心!你敢跑,就不要再回來!否則老娘打斷你的腿!」伴隨看走道裡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安天心的勝利大逃亡正式拉開了序幕。

  「打斷我的腿,我就更嫁不出去啦!」安天心一面狼狽逃竄,一面還不忘回頭頂撞龐素芝,把龐素芝氣得七竅生煙,不顧形象地拿起一隻拖鞋就向女兒扔過去,嚇得安天心不敢再廢話,集中精神以更快的速度逃了出去。

  「天心,跑啊,跑得越遠越好,我們永遠支持你!」看見這熟悉的一走道裡爆發出陣陣哄笑,更有鼓掌給安天心叫好的。這對母女從十幾年前開始就總是你追我跑,直到現在還沒變。

  安天心,女,二十二歲,是這棟公寓裡人見人愛的大活寶,當然,人見人愛包括的範圍除了她的媽媽龐素芝。

  這個夏天,安天心以第一名的傲人成績從廚藝學校畢業,正當她滿懷熱血打算在餐飲業一展拳腳的時候,卻遭遇龐素芝的無理阻撓,丟了上好的實習工作不說,還差點背上巨額違約金。

  而龐素芝把安天心帶回家的理由,只是令人哭笑不得的相親,從此安天心就和媽媽展開了不屈不撓的鬥爭。

  在她不滿週歲時,爸爸就狠心丟下她跟媽媽離婚,跟一個酒店小姐跑了,所以安天心怎麼想也不明白,為什麼被一個負心漢害得這麼慘,媽媽還是一心一意地想把她往火坑裡推?

  男人終究是不可相信的,女人只要靠自己能活下去就好,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媽媽卻始終認為女人一生的使命就是相夫教子。

  由此,母女二人的矛盾越演越烈,最終,在安天心被軟禁了將近一個月之後,她總算找到機會,趁老媽牌癮發作時,趕緊收拾了白己所有的家當,奪門而逃。

  一路上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的空氣,安天心不禁流下了幸福的眼淚,她甚至發自內心地認為白己人生的新篇童也從此展開。

  許多年前,安天心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說想要取得人格的獨立,最重要的就是先取得經濟獨立,這句話一直被她幸為至理,如今正是實踐的機會。

  從小就格外現實的她很明白知易行難的道理,所以在實習期間就開始到處求職,雖然每次都無一例外被以「需要有經驗的員工」拒絕。

  「不讓我做,哪裡來的經驗嘛。」每次都是這樣,就算是她也會既氣餒又無奈,然而只要堅持就絕對會有勇氣!

  手伸進包包裡摸著已經看得滾瓜爛熟的面試通知單,安天心深深吸了一口氣。

  「招聘廚師一名,無任何限制,做菜好吃即可。」還記得剛看到那張廣告時,她還在想到底是哪家白癡的餐廳,才會寫出這麼沒頭沒腦的招聘詞。什麼叫好吃?誰來判定?為了追求口味的極致,是不是能夠使用一些違禁的食材或者調味料?

  可當她看到廣告紙下方,赫然陳列著屬於楚氏集團的業內著名飯店,易牙館的名字時,幾乎被嚇得立刻把所有的抱怨都吞回肚子裡。如果是大名鼎鼎的易牙館招鞞廚師,會打這麼簡潔明瞭的廣告也不足為奇。

  雖然知道被錄取的機會微乎其微,但是安天心還是按照招鞞要求,先將白己的成品小甜點寄到易牙館去,算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吧。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相隔一個月後竟會收到面試通知,這也是她下定決心,即使跳樓也要逃出家的原因,所以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啊!

  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安天心比誰都明白要是這次再被拒絕,她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好!要是這次再失敗就老老實實去相親結婚吧!

  裝潢得簡約又極具現代感的建築裡,到處展現出她未見過訂單明亮感,空氣中流動看讓人身心放鬆的清雅香味,沙發柔軟得讓人坐下去就再也不想起來……閉上眼睛享受著接待室裡的舒適空間,安天心感動得腦子都有點迷糊了。

  如果能在這種環境下工作,不管是有什麼嚴苛的條件也值得呀!

  「安小姐嗎?」一道清冷的男聲突然打斷了安天心的思緒,她下意識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赫然發現聲音的主人已經站在自己面前。

  這個男人約莫四、五十歲,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藍色西裝,手上戴著潔白的手套,端正的五官與整齊往後梳的髮型,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精明又幹練。他臉上帶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卻絲毫沒有普通中年人那種經過歲月雕琢後和藹的感覺,反而有種難以親近的威嚴。

  「您好,我叫Francis,期待您可以順利過關,成為楚氏集團的一員。」Francis彬彬有禮地做出邀請的手勢,臉上的表情毫無改變。

  即使不用他開口,安天心也能明白這是在叫自己跟他一起走。

  「謝……謝謝。」有些害怕地低下頭,安天心卻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麼,她並不是那麼擅長交際的人,要跟一個陌生人交談還真是件困難的事。「不過沒想到安小姐真的會來呢。」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安天心的忐忑,突然開口。

  「真的很抱歉,因為我家住的地方收信比較麻煩。」打死都無法說出口,自己是因為被逼相親才會在得到面試通知的兩天後才給對方答覆,她更沒有想到的是,易牙館競然還肯給自己機會,果然是之前無數次失敗太沒道理,老天也看不下去,特地給她個好機會。

  「難怪,看來前幾次寄送給安小姐的面試通知都沒有送到,我還以為是您已經找到別的工作。」Francis突然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看著安天心,完全沒感情的雙眼甚至比他的聲音還冷。

  「前……」完全聽不出他帶笑的語氣是在為自己開脫,還是在笑話自己,安天心硬生生將幾乎要衝出口的疑問全都吞回肚子裡。

  就算再不聰明,她也知道自己沒見到的那幾次通知書是什麼下場,看來媽媽為了逼自己,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在自己沒看到的時候悄悄把通知書給扔了,但這種丟臉的事怎麼能讓別人知道?那個笨蛋老媽,下次回去絕對要狠狠氣她一頓才甘心!

  「雖然沒想過要挖角,但放棄安小姐這樣的人才又讓人十分惋惜,所以我才擅自作主最後再一次將通知書寄給您,看來果然還是做對了。」

  即使安天心也能聽出,語氣中完全沒有惋惜的成分,她不禁再次慶幸自己沒被放拜。

  「少爺,人已經到了,安小姐請進。」不知不覺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前,輕輕敲了兩下門,隨後對她點點頭。

  好,成敗在此一舉,反正已經豁出去了,現在再害怕也來不及,安天心重重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般,毅然推開眼前那扇沉重的木門。

  灑滿陽光的房間寬大得令人咋舌,一個年輕的男子坐在書桌後,正低看頭忙碌地寫著什麼,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他總算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頭來。

  從來沒有看過比他更適合「儀表堂堂」這個詞的男人,坐在書桌後的男子五官只能用過分端正來形容,他穿看一套淺色的西裝,將漆黑的眼神襯托得恰到好處,緊閉的薄歷給人一種過分銳利的感覺。

  他微微斜眼睨向安天心,與生俱來的優雅與莊嚴感讓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生怕白己稍微有個動作太大會讓他不高興。

  房間的大門在她身後緊緊關上,她小心翼翼地站著,察覺到凌厲的目光釘在自己身上,過分明亮的房間反而讓她有些發冷。

  這個男子應該就是Francis方才提到的少爺,也就是自己未來的僱主了,此刻,他十指交叉墊在下巴下,正目不轉晴地打量著她,光是這麼簡單的動作,可由他做出來就是讓安天心看得入迷。

  直到對方微微皺起眉,眼中露出些許不耐煩的眼色,安天心這才趕忙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開口:「少爺……」

  「叫楚總。」楚家少爺面無表情地發話了,他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質感,卻又充滿男中音的磁性,彷彿能從耳膜直接傳到人的心底,讓人不自覺地聽從。

  「楚總好。」安天心老老實實改變稱呼,反正僱主說什麼都是有理由的,

  「雖然廚藝還可以,但人長得卻跟手藝差太多,而且……」他硬邦邦地說:「禮儀上是白癡。」

  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突如其來的批評,從那已經不僅僅是優異所能形容的男人口中吐出,安天心完全沒了反應。

  說她禮儀不好?可是她也不會無禮到批評第一次見面的人是禮儀白癡,就算他帥到天怒人怨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在她看來,禮儀不好的明明是眼前這個除了外表跟氣質以外就一無是處的少爺,而且長相跟廚藝有什麼關係嗎?

  她本想鼓足勇氣反駁回去,可是一觸到楚凌風的眼神,她的勇氣就好像破了洞的氣球,咻地一下飛走了。

  「算了,反正只要不是白癡都還能進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專屬廚師,所以你的工作就是讓我覺得食物好吃,除了工作,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逾越的行為,你只能聽我一個人的命令,而且必須對我的要求無條件服從,保證在我需要的時候隨叫隨到,OK?」

  一席話聽得安天心叫苦不迭,果然是大少爺,果然具有不可挑戰的權威,幾句話就完全剝奪了自己的人身自由,而且言談裡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幾次她想開口抗辯,可是楚凌風完全沒有給她機會。

  「還有,我最討厭女人抽煙和罵髒話,如果讓我發現你有這種行為,你就可以直接走人了。」楚凌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楚氏集團能一路走到現在,靠的就是嚴格的管理,希望你能盡快融入工作環境,好好工作。」

  說那麼多,還不就是指望我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傢伙以為他是誰?要不是易牙館的大名,她才懶得紆尊降貴來當個小廚師。

  但是眼下,這位大少爺可是牢牢捏著自己每個月的薪水,無論如何,安天心都不能得罪他,所以儘管對這個不平等條約頗有非議,她只得暗暗忍住自己的不滿,裝出一個白癡的笑容,拚命點頭。

  「單細胞生物。」楚家大少冷笑著,暗暗對安天心做了一個中肯的鑒定。

  被那位楚少爺輕視的不快感,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跟隨楚家負責接待自己的年長女傭潘英愛將楚宅全部逛完,尤其是逛過廚房後,安天心早已雀躍得將什麼煩惱都拋到腦後了。

  「潘姐,少爺……」

  「哎呀天心,不要喊少爺啦。」潘英愛趕忙打斷她,「楚總最討厭別人這麼嘁他。」

  「這樣啊。」面對潘英愛一張熱情的笑臉,安天心吐了吐舌頭,心想,難怪今天喊那傢伙少爺時被他勒令改口。

  不過明明是個任性的大少爺,卻偏偏忌諱人家這麼嘁,這種男人還真麻煩,安天心不用地悄悄癟了癟嘴。

  「以後呢,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告訴我,盡量不要去找Francis啦,他……」說到Francis,潘英愛的神情不自然頓了頓,隨即又笑呵呵道:「算了,總之有話和我說就好。」

  「哦。」完全沒察覺到這是什麼回事,安天心愣愣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分配給自己的臥室上,「這個房間比我家還要大耶。」

  「那當然啊,要不怎麼會那麼多人都想到這裡來工作。」潘英愛一臉得意地仰起頭,彷彿自己被稱讚般開心,「好了,你先休息,我還有事要忙。」又交待了幾句後,潘英愛這才離開。

  望著被輕輕關上的房門,安天心洩了氣般整個人癱軟在軟綿綿的大床上,直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今天所受到的各種衝擊早就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直到現在她都還不太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被聘用了。

  還沒等她享受夠,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了,安天心慌忙爬下床,顫顫巍巍地接起電話,另外那頭突然傳來Francis簡短的一句「到廚房裡來,把楚總的飯菜送給他」就掛斷了。

  想不到那麼快就要工作,可現在也不是自己感慨的時候,用手拍拍臉,將自己稍微萎靡的氣勢重新提起,安天心三步並兩步跑到廚房。還沒等她開口,站在廚房門口的Francis就把餐盤交到她手裡,「走廊右拐第二間就是少爺的房間。」

  原來管家連這種事也要負責啊,已經知道Francis是楚家的管家,安天心端著餐盤,一路向楚凌風的房間小跑過去,心裡突然開始有些不平。

  明明以為要在易牙館工作,害她還興奮了好久,以為自己撞了大運一步登天,直接進了業內第一的飯店,沒想到還沒等她高興夠,就被告知她的工作是楚凌風的專屬廚師,現在連送飯這種雜活都派給她,真覺得她是新人所以好欺負嗎?

  雖然她也想爭取一下更多的自由,可是一想到楚凌風刀子般的眼神,還有Francis溫和的笑容,她的牢騷怎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見了一面,安天心就感到面對楚凌風是多麼讓人恐懼的一件事,那種威懾感是她從小到大不曾有過的,她敢篤定,那個男人周圍的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命令,哪伯他脾氣壞到天怒人怨。

  剛才還聽潘姐說,在自己之前楚家第七位被開除的廚師,竟然是因為衣服上有一塊指甲大的油漬讓楚凌風看到了……想到這裡,安天心一陣不寒而慄,在這麼龜毛的人手下工作,總像是提著一口氣,稍不小心,就可能被掃地出門。

  可最讓她覺得楚凌風可怕的另一個原因,大概就在於這個人太讓她捉摸不透了,到楚家之後,於楚凌風的事下人都絕口不提,甚至潘姐偶爾提起時也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讓她也跟著提心吊膽。

  所以現在,就算有人告訴她楚凌風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黑道老大,如果看看誰不順眼就會立刻讓手下處理掉,她也不會有任何懷疑,不不不,比起不會懷疑,她現在反而更相信以楚凌風霸道的氣場,不去混黑幫才真的有點可借。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Francis說的房門口,當聽到裡面傳來一聲熟悉冰冷的「進來」之後,安天心不由一個激靈,趕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走進了房間。

  唔,要是知道做廚師也要善於微笑,當初在學校時她該去選修一下禮儀課程的。

  房間裡鋪著深色的地毯,帶著古樸氛圍的房間與易牙館內的現代風不同,沒有過分明亮的光線,微微泛黃的燈光。

  斜靠在椅背上,楚凌風似乎在閉目養神,雖然穿著跟白天一樣的衣服,但他卻跟這個房間裡的氛圍格外相配。果然就是有那種人啊,不管在什麼環境下,存在感都強得讓人想忽視也難。

  可他到底要不要吃飯?捧著盤子有些疑惑地站在桌子前,安天心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明明剛才還是醒著的,現在裝什麼睡!安天心沒好氣地皺起眉頭,對楚凌風吐了吐舌頭,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楚凌風卻突然靜開眼,正好將她做鬼臉的樣子看得請請楚楚,嚇得她差點當場咬掉舌頭。

  銳利的眼神毫無感情地看著安天心,看得她渾身汗毛直豎,她哆嗦著把餐盤放下,還沒來得及說「楚總慢用」,她冷不防對上楚凌風皺眉睨著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手一抖……

  「嘩」地一聲,還微微透出熱氣的菜餚瞬間灑在楚凌風身上。

  大腦霎時變得空白,安天心不用想也知道楚凌風現在的表情有多難看,可是眼下,她根本沒有勇氣去看他的臉,只能哆嗦著拿起餐巾遞給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有沒有腦子?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完全無視了她遞過來的餐巾,楚凌風顯然氣得肺都要炸了。

  這下完蛋了!這個從小到大都被傭人服侍的大少爺,肯定沒遇到過像自己這麼笨手笨腳的人,難道工作還不到半天就要被解雇了嗎……

  「對不起,楚總,對不起!」安天心幾乎是帶著哭腔地不停重複這一句,舉看餐巾的手也不敢放下,不住地顫抖道:「我……我賠給您……」

  「賠?你一年的薪水都買不起這件衣服。」楚凌風冷冷地看看安天心,手裡的雪茄幾乎被捏得要變形。

  「那……我幫您洗。」安天心硬著頭皮說,

  「怎麼總想做多餘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什麼?出去!」沒好氣地打斷她的話,楚凌風不耐煩地揮揮手。

  安天心擺出恭謙的神情小步往後挪著,一不小心,撞到了花架,架子上的花盆應聲而碎。

  彷彿不曾看到眼前發生的一切,楚凌風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火柒,點燃雪茄,優雅的姿勢甚至讓安天心忘記了自己眼下的處境,她的視線完全被他吸引,直到楚淒風習憤性地一皺眉,安天心這才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的爛攤子,她知道無論自己怎麼道歉也無法改變此時楚凌風的心情,於是她索性放棄了辯解,跪在地上用手聚攏四散的泥土,卻還是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去看楚凌風,一不小心,她被藏在泥土裡尖銳的花盆碎片割傷了手指。

  「楚總。」捂著手指壓根不敢喊疼,安天心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楚凌風,囁嚅道:『我能不能拿一張衛生紙?」

  楚凌風好像不曾注意到安天心的存在,悠然地吐了一個煙圈,望著天花板,顯得無比愜意。這是什麼意思?同意?還是不同意?

  實在猜不懂他這麼高深的反應,可廚師的手指是性命,安天心也顧不得那麼多,只得硬著頭皮小步跑到桌前,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面紙盒。

  可她顯然沒注意到白己的手抖得太厲害,還沒摸到面紙,「碰」地一聲,桌上沒有蓋上蓋子的墨水瓶打翻了,一瞬間,桌上潑得到處是黑墨水,連那些楚凌風還沒來打開的文件都一同被浸濕。

  突如其來的狀況實在多得超過了自己的承受範圍,安天心瞪大了眼晴,整個人僵在書桌前。

  明明只是來為楚凌風送個餐,為什麼會變成眼下這種不可收拾的局面?明明白己在家的時候,做這些讓媽媽都無法挑剔,可是今天只是她在這裡工作的第一天,居然就出了這麼多糗事,安天心開始對自己的未來感到絕望。

  「滾。」一道冰冷的聲音總算將安天心拉回現實。

  呆滯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幾乎懷疑自己剛才是幻聽,就算自己是為楚家服務的,楚凌風也不可以用這麼高高在上的口吻對她說話啊。

  「滾!」楚凌風加重了口氣,這一次,他沒有再當安天心是空氣,瀟灑地熄滅了雪茄,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不悅,瞥過來的眼神宛如刀子般讓人心寒。

  」即使在單親家庭中長大,一向乖順的安天心從小也是被媽媽疼愛看長大,可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對待,然而這一切雖然不是她有心,卻是由她一手造成。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再也無法忍受,極力忍耐著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安天心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跑去。

  Francis早已在門外等候,一開門,看到楚凌風房間裡一片混亂的情形,自認為見過各種場面的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看著垂頭喪氣的安天心,他也大致猜到了經過,嘴角微微牽起一絲冷笑。

  門在安天心身後重重關上,隱約地,她聽見Francis對楚凌風說:「少爺,要不要換個人?」

  無力地靠坐在牆邊,安天心嘴邊露出一絲苦笑,看看,現世報來得就是這麼快,之前不過是不想給楚凌風送飯,這下倒好,肯定會被炒魷魚的。

  她用力捏著衣角,委屈的淚水順著臉龐慢慢流下來,有幾個傭人在不遠處好奇地對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雖然知道別人未必是帶著壞心,但安天心也有自己的驕傲,她趕緊擦去淚水,頭也不回地往廚房跑去,彷彿只有在那裡,她的心才能徹底平靜下來。

  ◆ 第二章

  到了廚房,安天心呆呆地蹲坐在烤箱前,腦子裡一片空白。大概是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廚房裡除了她再也沒有別人,安天心留戀地撫摸著那冰冷的烤箱外殼,開始隱隱對自己之前的態度感到後悔。

  不過是送個飯菜而已,為什麼自己要有那麼大的牴觸情緒呢?又不是讓她當乞丐,成天靠出賣自尊換取別人輕蔑的施捨。

  安天心痛苦地把額頭貼在烤箱上,想到白己馬上就要和這些精緻的廚具說再見,她的心就難過得像要裂開一樣,一邊默默地和廚房做出最後的訣別,一邊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你在幹什麼?」也不知過了多久,廚房裡突然響起Francis的聲音,

  安天心嚇得跳起來,趕緊抹去臉上殘餘的淚水,她不知道這時候還能說什麼,只得低下頭,等待著她的處罰。

  Francis無奈地打量著她,說:「安小姐,剛才發生的事情,想必你自己也知道多嚴重-」

  安天心默默點頭,正在想如何體面地辭職走人,耳邊卻又響起他溫和的聲音:「所以請不要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你先去休息一下,準備晚餐的時候我會再通知你。〕

  蛤?這樣就算完了?早已抱著必死決心的安天心,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等等,你不是來通知我走人的?」

  「我沒有這個權力。」Francis背對著她搖搖頭,「況且你已經和公司簽了含約,貿然解聘你,公司會很困擾,考慮到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少爺決定,還是給你一個機會,安小姐,希望你好自為之。」

  喃喃地對道謝,安天心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弄不懂了,楚凌風那種不近人情的人竟然會給她一個機會,這簡直是一個奇跡。

  臉上的淚水漸漸乾了,安天心覺得勇氣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她發誓,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把摑,不會再讓機會溜走。

  「安小姐,你來一下。」

  安天心正在專心地用胡蘿蔔雕花,中午的時候手指受傷,拿刀的力度不太好掌握,一朵花她都雕得滿頭大汗,聽見Francis叫她,手一抖,一根胡蘿蔔就這樣又浪費了。

  「Francis?」點默歎著氣,安天心在衣服上擦擦手,轉過頭看Francis。

  厭惡地看了一眼滿臉笑容的安天心,Francis清了清喉嚨,說:「少爺覺得你的儀容有失體統,讓我拿一套工作服給你,這是前任廚師留下的,安小姐,希望你能體諒少爺的用心良苦,好好做這份工作。」

  雖然知道這個人並不喜歡自己,可沒有立場的安天心不管他說什麼,都得毫不猶豫地答應,即使如此,當她接過那套工作服時,還是忍不住小聲驚呼。

  「這……」拎著衣服反覆查看,安天心怎麼也不相倌,這居然是廚師的工作服。

  「這套工作服都是楚家專屬的服裝公司專門製作的,從設計到用料都很講究,還是純手工剪裁,雖然沒有標牌,可是據我所知,這套衣服的價格遠高於那些所謂精品店裡掛牌出售的服裝。」盡職地做解說。

  就算你這麼說,可是廚師怎麼會穿女僕裝啦!安天心在心裡默默喊著,而且左邊裙擺上,還有一小塊來源不明的黃色污漬,穿這種衣服能讓那個挑剔的大少爺滿意才有鬼!

  「安小姐是對少爺的審美有什麼不滿嗎?」Francis面無表情地問。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開玩笑,才經歷過那麼尷尬的一場風波,現在又讓她公然去反抗楚凌風的權威,除非是她活膩了。

  「沒有問題的話,我就不打擾安小妲工作了」。Francis轉身要走。

  「那個……」安天心趕緊喊住他,「這個衣服,去給楚總送飯菜的時候穿就可以了吧?」

  「安小姐。」Francis—揚屆毛,「我告訴過你的話,你忘了嗎?」

  雖然很想裝作知道,但是她真的完全不記得他當時對自己說過了什麼,安天心只得無辜地望著他。

  「所謂的工作服,就是要求你在少爺視線所及的地方,都要穿看它。」

  「這樣啊……」安天心連假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白己竟然會要穿著這麼一件又髒又過時的衣服去做菜。

  想到自己曰後大半時間都要與這件衣服作伴,她就欲哭無淚,剛剛拾起的勇氣轉瞬間又消失了大半。

  站在楚凌風的房門口,安天心忍不住又伸手整理了一下裙擺。想到之前楚凌風曾經因為廚師的衣服上有一小塊油漬就讓他走人,她生怕楚凌風這次又從衣著上做文章,加上自己下午在他面前拙劣的表現,就意味看以後的工作她根本不能有任何失誤。

  可儘管她用了各種清潔劑用力刷洗,幾乎要把衣服洗到破,卻還是沒法徹底洗掉那塊污漬,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把污漬掖在裙擺的褶下,心裡暗暗祈禱不要被楚凌風看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安天心輕輕地敲了敲楚凌風的房門。

  「進來。」

  只是聽見楚凌風的聲音,安天心就想起了中午那慘不忍睹的一幕,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她端著自己精心準備的菜走進了房間。

  看見她的打扮,楚凌風手裡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只出現過生氣表情的臉上破天荒地露出驚詫的神色。

  「楚總。」實在沒有勇氣讓他看到自己更狼狽的摸樣,安天心低看頭,快步把餐盤放在他面前,「這是晚飯,請您惛用。」說完,她趕緊轉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可還沒等她跑出幾步,楚凌風就喝住了她。

  被這一聲差點嚇得要哭出來,安天心帶著哭一樣的笑容轉過身,低頭問道:「楚總,您有什麼吩咐?」

  「這件衣服哪來的?」楚凌風沉聲問她。

  Francis給我的工作服,我下午剛剛拿到,之前我不知這裡的規矩,今後我一定會按照這裡的要求著裝,不會再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還有,這塊污漬是給我的時候上面就有的,我洗很久也沒洗掉,我今晚再回去泡一泡,保證明天乾乾淨淨的……」安天心心裡有鬼,還不等楚凌風細問,自己就哆哆嗦嗦地全部交待出來。

  眼看著楚凌風的眉頭越皺越深,她的心裡一片慘淡,覺得白己被開除大概也是時間問題,絕望漸漸地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這身衣服是Francis給你的?」一反常態地沒有生氣,楚凌風只是皺看眉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是的,他說這是您的要求,在您視線所及的範圍內都必須穿這個。」安天心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手去遮住那塊污漬。

  「嗯,我知道了。」彷彿沒看到她欲蓋彌彰的小動作,楚凌風點點頭。

  見他這麼輕易就接受了自己的說辭,安天心總算舒了一口氣,轉身正要離開,卻又被他叫住:「這是什麼?」

  回頭一看,楚凌風指看碗裡的菜,皺著眉頭看她。

  「是……是四喜圓子,用雞蛋、香菇、馬蹄和肉做的」難道他又想故意找碴嗎?雖然這麼想著,但安天心還是瑟縮著回答。

  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越瑟縮,楚凌風就越是要讓她把事情說清楚。

  眼見他丟下筷子,對自己勾勾手指,安天心只能老老實實地走了過去,

  不知道他這時又在鬧什麼脾氣,但是料想到他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安天心嘴一扁,差點又要哭出來,她幾乎是一步一步地挪到楚淒風身邊,低著頭,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對於我的問題,你必須快速,準確,大聲地回答,我再問你一次,這是什麼?」楚凌風用筷子指看碗。

  『四喜圓子!」咬咬牙,安天心索性閉著眼晴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吼出來。

  反正是他讓自己大聲的,比別的她不敢說,聲音還怕不夠大嗎?就算在他面前勇膽小,白己也忍不下那口氣。「什麼材料做的?」似乎被她幾乎都能把玻璃震碎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過了好一會兒,楚凌風這才再次開口。「雞蛋、香菇、馬蹄和肉。」

  「回答我的問題,有什麼要求?」

  「大聲……還有準確……還要快。」因為吼得太大聲,最後連氣都接不上來,整張臉都被漲得通紅。

  看到楚凌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幾下,安天心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賭氣的行為有多笨,可現在後悔,應該也來不及了。

  被楚凌風瞇起眼晴上下打量著,安天心只覺地渾身不自在,她努力擠出一個可愛的笑容,視線卻在不經意間對上楚凌風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

  出乎她的預料,他的眼神並不像自己想像中那麼凌厲而冷酷,反而帶了一些琢磨的意味,安天心的心怦然一動,趕緊轉過頭,臉卻更加紅了。

  「下去吧。」楚凌風搖搖手,總算放過她。

  安天心暗暗鬆了口氣,如蒙大赦般趕緊對楚凌風鞠了個躬,小步跑到門口。

  「還有……」她正要關上門,楚凌風突然說:「記住,以後在這個家,你只能聽我一個人的命令。」

  似僅非懂地點點頭,安天心輕輕把門帶上,可他的話卻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真是想不出,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些,只聽他一個人的,又是什麼意思?她現在是他的專屬廚師,不聽他的,又能聽誰的?唉,在大地方做事就是這樣,話不能多說一句,路不能多走一步,生怕哪裡不小心又做錯事。

  安天心不禁開始懷念起家裡那間狹小的房間,雖然環境差一點,媽媽囉嗦一點,可起碼不會有這麼多的擔心。

  回頭看了一眼楚凌風緊閉的房門,彷彿跟整個世界隔絕開來,有說不出的孤寂慼……對了,剛才楚凌風眼神雖然銳利卻沒有之前那麼可怕,給她的也是這種慼覺,讓她心裡不禁覺得那個人有些可憐。

  不不不,楚大少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什麼值得她可憐的,剛才肯定是自己的錯覺!歎了口氣,安天心本來堅定好好工作的決心漸漸開始動搖起來。

  「對,她的能力實在有限,不需要夫人操心……嗯,是的……請夫人放心,少爺肯定很快就會感到厭倦,好的,夫人再見。」Francis輕輕放下電話

  「我媽的電話?」不知何時,楚凌風已來到他身後,面無表情地看看他。

  「是的。」Francis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夫人委託我,在她療養的時間裡,協助少爺,打理好家務。」

  「家務?算了吧。」楚凌風冷笑著,「你也不用這麼假惺惺地跟我說話,我知道她是讓你監視我,你也不用找什麼拙劣的借口,這個家已經不是她在作主了,要不然,她也不用為了躲我跑到義大利。」

  「少爺嚴重了,」完全不為他的話所動,Francis面不改色的抬抬眉,「夫人的身體一直不好,這次去國外也是聽從醫生的吩咐。少爺事業上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過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讓少爺可以安心去打拼。」

  「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安心,就不要做多餘的事情,特別是不該動的人,一定不要動,」丟下這句警告,楚凌風轉身離開,就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在楚家工作一周,安天心覺得自己幾乎脫胎換骨,重新做人。

  僅僅工作了一周,她的體重就減了兩公斤,也許還有人會覺得羨慕,可是其中的辛苦只有安天心自己知道,而且,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她只能打起精神,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讓周圍的人看笑話。

  更讓她害怕的,是那些莫名的流言蜚語,尤其身為楚凌風的專屬廚師,她只要負責他的餐點,這讓她成了不知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剌,處處跟她為難。

  有好幾次她在聽到留言的中傷又無處訴說後,只能偷偷躲起來哭一場,這種時候,她總是懷念起自己狹小而溫馨的家,甚至往日裡無法忍受的媽媽的嘮叨,此時回憶起來也顯得無比親切而可貴。

  然而最可怕的,果然還是見到楚凌風的時候,在安天心的眼裡,他週遭瀰漫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緊張氣場,逼得她不得不總是緊繃神經,生怕一旦出錯,丟了自己的臉面。

  尤其在知道他不只是有嚴酷的一面後,自己非常沒用地總是想得到他的認同,光是回想起他偶爾認同自己時,臉上堅固的表情會稍微鬆懈一下,那冰冷的眼神也跟著染上一些溫度後,她就會覺得無論多辛苦也是值得了。

  楚凌風這種人,大概就是所謫天生的成功者吧,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為了他而付出,為了獲得他的認可,即使再辛苦也甘願,包括她,雖然這種事情做的時候,遠比想起來艱難得多。

  這天一早,安天心就被Francis的電話從睡夢中吵醒。

  「馬上到廚房來。」

  安天心揉揉朦朧的睡眼,好半天才中困意中回過神來,這麼早打電話給她,口氣也不是很好,會不會是廚房裡出了什麼意外?

  想到這裡,她嚇了一跳,趕緊打起精神跑到廚房,Francis早已一臉不耐煩地在那裡等她。

  「安小姐,以後如果有這種重要的場含,希望你提前準備,不要讓我等你。」

  完全是摸不著頭腦的一頓話,安天心卻也懶得跟他爭,反正她也沒自信口才能贏得了這個比楚凌風還冷的管家,低低應了一聲,她低下頭什麼話也不說。

  「午飯之後準備一份甜點和一壺紅茶。」Francis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安天心這才想起來,昨天隱約聽周圍的人說,楚家今天要來一位貴客,這些大概是為這位貴客準備的,想到這裡,她不敢怠慢,立刻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下午貴客來的時候,安天心剛泡好紅茶,就走進廚房,對她點點頭,她趕緊擦擦手,把準備好的茶點送到楚凌風的房間。

  一進房間,還沒等她說話,楚凌風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不過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發作,而是吩咐她:「下去,換一份榴蓮酥來。」

  「啊?」安天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順口答道:「可是,榴蓮酥的話,還要烤很久……」

  大概是已經習慣了楚凌風的臭臉,所以她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戰戰兢兢,偶爾會像這樣,話不經過腦子就脫口而出。楚凌風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她這才覺得不妥,趕忙改口:「好的,我這就下去準備。」

  「凌風,不要麻煩了,我喝紅茶就好。」

  一道溫柔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安天心這才想到貴客現在也在這裡,她一回頭,立刻驚呆了。

  這位貴客簡直就像是從海報上剪下來的美人,精緻的容貌,加上大方得體的舉止,讓安天心簡直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這位小姐之前沒有見過,是你之前提到過的廚師嗎?」

  聽她說話,安天心才察覺自己方纔的失態,臉一下紅了,

  發現她的窘迫,貴客微微一笑,說:「之前凌風曾經和我提及自家新來的廚師,想必就是你了。」

  安天心點點頭,剛要自我介紹,美女已經走到她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初次見面,我叫許洛秋。」

  安天心急忙握了一下她的手,小聲答道:「許小姐好,我叫安天心。」

  「不用這麼拘束,我常常會到這裡來,今後還會有機會見到的。」許洛秋笑盈盈地說。

  安天心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不住點頭,畏畏縮縮的摸樣看在楚凌風眼裡,他不禁又皺起了眉頭,可是當著許洛秋的面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用眼神示意安天心趕緊出去,不要再丟人。

  哼,就算他沒有說,她也不想在那個房間多待,說了一句「你們慢慢聊」之後,安天心就逃也似的跑了出來。回到廚房,她一面做著楚凌風指定的甜點,一面不自覺地回想方纔那一幕,心中有些隱隱作痛。

  其實她知道,本來她就不該期待不屬於她的東西,灰姑娘嫁給王子只是童話,王子娶了鄰國的公主才是現實。在許洛秋耀眼的光芒下,她不由自主地自慚形穢,和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許洛秋相比,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廚師,每天同柴米油鹽打交道,一身油煙味,哪裡能勝過許洛秋。

  可就算是這樣,也不用對待人有那麼大的態度區別嘛!安天心忿忿不平地鼓起臉頰,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為什麼生氣。

  ◆ 第三章

  聽說人的心情會融入食物裡,那這份榴蓮酥嘗起來,會不會有苦澀的味道呢?安天心端著剛出爐的榴蓮酥,向楚凌風的房間走去,心中卻祈禱著這一天要是能快點結束就好了。

  剛走到大廳附近,一陣悠揚的鋼琴聲突然響起,安天心被琴聲吸引看走到了大廳,一幅美好的畫面頓時映入她的眼簾。

  寬敞的大廳裡,許洛秋正在彈著鋼琴,安天心不知道那首曲子的名字,只覺得每一個曼妙的音符都在空氣中跳躍著,在明媚的陽光裡閃耀,而楚凌風則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她身旁,低眉沉思。

  他們看起來,實在般配極了,好像太陽和月亮一般交相輝映,和諧得讓安天心不忍心打破這畫面,她端看茶盤的手不由地微微顫抖,幾乎忍不住要轉身身回到廚房去。

  「啊,榴蓮酥來了!」悅耳的琴聲夏然而止,許洛秋深深的吸了一下鼻子,小聲歡呼道:「好香!」

  安天心這才回過神來,她不敢直視許洛秋,只能轉向楚凌風,輕聲說:「楚總,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不等楚凌風回話,許洛秋已經接過安天心手中的盤子,很快吃完一塊甜點,不住地讚歎,『天心,你的手藝真棒,難怪凌風經常誇你。」

  被這麼漂亮的人稱讚總是開心的,可今天不知怎麼的,安天心教是提不起勁來,她強忍著心中莫名其妙的情感,總算擠出一個笑容向許洛秋道謝。

  「喜歡的話,就經常來,想吃的東西,我都會給你準備。」完全無視安天心的存在,楚凌風嗚了一口酒,看看大廳裡的鐘,「洛秋,今天就留下來吃晚飯吧〃」

  雖然他的語調跟平常沒有任何分別,但安天心卻聽得出來,他的話有多溫柔……真討厭,為什麼這種時候自己會靈敏地感覺到這種事情呢?

  「啊,都這個時間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許洛秋驚呼一聲,隨即搖搖頭微笑道:「真是的,每次覺得開心的時候,時間就過得特別快。」

  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生氣,楚凌風微微頷言,Francis早已拿著許洛秋的大衣和包包無聲地在一旁等待。

  許洛秋接過大衣,想了想,轉過身,微笑看對還沒離開的安天心開懷道:「安小姐,謝謝你,希望可以經常品嚐到你做的菜餚。」

  許洛秋身上有安天心叫不出名字的香水味,很淡,卻很好聞,她幾乎不敢握住許洛秋禮貌伸過來的手,潛意識裡,她甚至害怕自己身上的油煙味,會玷污眼前之人身上那種清純高潔的氣息。

  安天心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抬起頭,恰好看到楚凌風望向許洛秋的的眼神,那是安天心從不曾見過的眼神,像是面對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充滿了溫柔的讚歎。

  看著他一路護送許洛秋到門口,安天心的心像針刺一樣劇烈地疼痛著,儘管她知道,這不是她可以奢望的生活,但是她依然怨恨殘忍的生活為她打開一扇門,讓她看見些許希望之後卻又毫不留情地把門關上。

  她再也無法忍受奪眶而出的淚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伏在床上,失聲痛哭。

  不知道究竟是在哭命運的不公平,還是這些天來在楚家受到的所有委屈,唯一慶幸的是,在這種時候沒有人來叫她去工作。

  「天心,天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潘英愛敲了敲房門就逕自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蓮子粥,「晚上怎麼沒來吃飯?」

  「啊,潘姐。」安天心趕忙擦去臉上的淚水,「我……我不餓。」話音剛落,她的胃就發出一聲不適時宜的響聲,她臉刷地漲得通紅。

  潘英愛歎了口氣,把粥放在桌子上,「人是鐵,飯是鋼,你中午就沒吃什麼東西,晚上再不吃,身體會吃不消的。」

  幾句貼心的話語,聽得安天心又忍不住落淚。

  「你也不用瞞我,?歡上少爺的,又不是你一個。」潘英愛淡淡地說。

  「潘姐,我不是……」安天心急忙辯解。

  「好啦,好啦,我活了多少年,什麼樣的事情沒見過,」坐在她身邊,安撫似的拍拍她的背,潘英愛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

  知道自己再辯解下去也沒有用,安天心只能含著淚點點頭。

  「我到楚家這麼多年,算是看著少爺長大韻,別看他平時總板著臉,心地卻裡很好的,所以你會喜歡他,倒也不算看錯人。但是天心啊,聽潘姐一句話,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想,因為想了也得不到,反而害自己傷心。」

  「我……我也沒有想要怎樣,可是……可是現在看到他……就想哭……」安天心抽噎著說。

  潘英愛端過粥,遞到她手裡,「你看啊,蓮子心苦,可是苦過之後,吃什麼都是甜的,在這裡做事也是一樣,熬過這陣子,總會嘗到甜頭的。」

  安天心點點頭,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吃著,蓮心的苦味漸漸在嘴裡散開,她已經嘗不出粥的味道。

  快快吃完,她送走潘英愛,困意逐漸襲來,她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

  對於安天心所經歷的一切,楚凌風毫無知覺,但自從安天心發現自己的心意後,她對楚凌風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還是像以前那樣不敢看著他說話,但是她不再像之前那樣瑟縮,做事也慢慢有了分寸,再沒有犯過初來時把房間搞得一團糟的錯,交待給她的事情,她也能乾淨俐落地完成,以至於楚凌風最近看著她的眼神偶爾會帶著有些好奇,卻從來沒深究。

  或許對他而言,只要楚家給了安天心足夠的薪水,她所做的一切就是理所當然的

  這天,安天心送過飯菜後正準備窩開,楚凌風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Francis沒有給你新的衣服?」

  有輕微潔癖的楚凌風忍不住又皺起眉頭,視線盯在安天心制服上那塊明顯的污漬上^

  「啊……」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那塊污漬,但想到此時做這種事也毫無意義,她想了想,說道:Francis一直很忙,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衣服的事情。」

  聽到安天心的回答,楚凌風的眉頭皺得更深,示意她先不要走,他立刻叫來了Francis。

  剛進到書房就看到安天心站在旁邊,Francis的眼中一瞬間閃過一絲竊喜,他恭敬地對楚凌風微微躬身,『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給她換身衣服。」楚淒風對安天心揚了揚下巴,

  這次居然不是給她收拾爛攤子?Francis有些詫異,「可是少爺,如果要給她添置農物,這一季的預算可能不夠。」

  「不夠?」楚凌風一揚眉毛,「我不記得這一季有什麼大的開支。」

  「每年年初都要舉辦大型宴會,由許家和楚家輪流舉辦,今年輪到我們家,夫人的意思,是在宴會前盡量縮減家裡開支,以備宴會的不時之需。」Francis恭恭敬敬地回答。

  「宴會的開支有專門的基金,和置裝費是兩筆不同的支出,怎麼會不夠?」聽了管家的回答,顯然不習慣被人拒絕的楚凌風語氣越來越冷,他掃向Francis的視線宛如刀劍般銳利。

  「少爺置裝費是留給楚家人添置宴會服裝用的專項開支……」絲躉不為他的怒氣所動,Francis瞥了安天心一眼,不緊不慢地說:「用在外人身上,怕是不太含適。」

  「楚總,沒有關係,我就穿這個……」聽他們兩個人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辯,安天心突然覺得自己無論穿新的還是舊的制服都沒差別,或者說,舊的可能會更好,因為廚房的工作很容易將制服弄髒,如果是新制服她可是會心疼的。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楚凌風狠狠瞪了一眼,她當即嚇得不敢再說下去。

  「合不合適,我說了算。」楚凌風不容置疑地做了結論。

  「可是,少爺……」Francis還要辯解。

  「還有哪裡沒聽明白?」他的氣勢是如此咄咄逼人,比起一家之主,此刻他更像是個在商場翻手雲,覆手雨的精英商人。

  如果有人要違抗他的決定,恐怕他會立刻將那個人當作對手來看待,躉不留情地摧毀掉,然而令安天心覺得悲哀的是,看到這樣的楚凌風,再想到自己的心情,她竟然覺得有些想哭。

  沉默了好一會兒,Francis終於不再爭辯,他轉頭對安天心緩緩開口:「安小姐,請跟我來。」

  抬眼看了看楚凌風,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這時候給自己什麼表情,可當看到楚凌風只是面無表情地對自己點點頭後,安天心心中一緊,默默地跟在Francis身後禺開。

  一路上,兩人各懷心事,都沒有說話,到了Francis的辦公室,聽見門在自己身後關上,她不由自主地覺得緊張。

  「安小姐,你到這裡工作多久了?」Francis突然發問。「一個月了吧。」安天心遲疑地答道,心裡揣摩著他的用意。

  「一個月啊。」微笑著找出捲尺,開始測量安天心的尺寸,「可是我總覺得,安小姐像是咋天才到這裡來的呢。」

  腰間的捲尺突然收緊,勒得安天心的腰晚晚作痛。

  「身為一個下人,居然可以讓少爺從自己的置裝費裡拿出一部分為自己用,看來,是我小看安小姐了。」Francis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變化。

  「不是的,Francis,我……」

  「才來了一個月,安小姐好像是脫胎換骨,變成了另一個人,我得承認少爺的確有看人的眼光,安小妲,你大概也很得意吧。」一邊測量安天心的肩長,Francis—邊貼在她耳邊不懷好意地說。

  「我真的沒有……」

  「不過我要提醒你。」不等她說完Francis就打斷了她,「就算少爺在這個家有絕對的權威,不代表你也能和他一樣,少爺的心思儘管多變,最重要的部分始終沒有變過,安小姐,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腿部的捲尺驟然一抽,安天心被拉得幾乎要跌倒,她低下頭,看見Francis的眼中滿是不屑。

  「我在楚家待了很久,少爺的心思我最清楚不過,如果安小姐還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我建議你還是趁早放棄,因為必然不會有結果的。」

  他的舉動讓安天心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她突然明白前些時候對她的中傷是因何而起,眼|前這個男人對於權力的掌握已經快要喪心病狂,凡是不能順著他的意思做事的,他都會不擇手段地予以產出,哪怕是她這樣一個根本無力反抗的弱女子。

  可如果是這樣的人,當初又怎麼會多次發面試通知給自己?心中突然升起疑問,可還沒等安天心問出口,眼前的男人又繼續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看安小姐也是明白人,所以應該聽得懂我說的話。」微笑看收起捲尺,Francis平靜地說:「今年內少爺就會同許小姐完成婚約,身為下人,我們自然應當成人之美,不要給家裡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番連針帶刺的話深深地刺痛了安天心的心,她驚恐地回過頭看看眼前的眼前之人簡直是一個陌生人,冰冷、無情,像一條蛇一樣蠶食著她所剩無幾的勇氣。

  她不知道他從何時開始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用這樣殘忍的手段來對付她,強忍著就要落下的淚水,安天心哽咽著對Francis說:「好的,我知道了。」

  心性單純的安天心原本只是想找一份足以謀生的工作,她自己都沒想到初戀來得那麼突然又結束得那麼早,現在她所剩的,只是自己還無法處理對楚凌風的一絲依戀,可Francis就連那一絲依戀都不允許,一番話像一盆冷水撲滅了她心中最後一絲火苗。

  每當看到楚凌風的時候,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樣疼痛,明明是觸手可及的距離,卻是那樣遙不可及。多少個無眠的夜晚,她回憶著白天裡楚凌風的一舉一動,心中又是酸楚,又是苦澀,禁不住偷偷地哭。

  夜晚長得似乎沒有盡頭,她祈禱著白天再次來臨,卻又懼怕再看到楚凌風的臉,就在這種矛盾的心態下,她每天只能睡短短幾個鐘頭,以至於工作的時候也完全不在狀態。

  終於有一天,她神思恍惚,直接用手去拿烤箱裡的食物,在周圍人一片驚呼聲中,她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

  安天心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床上,雙手纏著厚厚的紗布,火辣辣地痛著,她這才想起,自己暈倒在了廚房裡,之後她全無知覺,想來應該是楚家的人把她送到了醫院吧。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醒來時渾身是汗,她依稀記得自己作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楚凌風和Francis的臉交替出現,折磨得她不得安寧,枕頭上濕了一片,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哎,你醒啦!」

  剛掙扎著要坐起來,安天心就聽見潘英愛欣喜的聲音。

  「潘姐。」自己的聲音沙啞低沉,自己聽著都覺得奇怪,「現在是什麼時間?」

  「剛過晚上七點,不要管那麼多啦,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再去睡一會。」潘英愛拿過一塊毛巾為她擦拭額頭。

  「潘姐,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安天心下定決心,「我不打算在楚家做了。」

  「什麼?」潘英愛吃了一驚,「你不想做了?為什麼?」

  「我再也受不了了,每天都被人像敵人一樣對待,到哪裡都被人看著,說話是錯,不說也是錯,我什麼都做不好,什麼都不會做……」積累多日的情緒終於爆發,安天心說著說著,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潘姐,我想回家,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不要新衣服,不要再到楚家去,我只想回家,我想我媽媽……」

  聽到她哭得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潘英愛的眼眶也紅了,她歎了口氣,摸了摸安天心的頭髮無言地安撫她。

  安天心所遭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卻也無能為力,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傭人,家裡的事情,哪裡輪得到她插嘴。

  可是看到安天心被折磨成這樣,她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絕她,想來想去,她只能模稜兩可地說:「你再等一等,事情總會有轉機的。」

  不知道她說的轉機是什麼意思,也根本沒有抱著任何希望,只當那是潘英愛寬慰自己的藕口,安天心撲到她懷裡哭得更加傷心,哭著哭著,陣陣倦意襲上來,她又迷迷糊糊睡著了。

  當安天心再次醒來時,病房的燈已經關了,潘英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她掙扎著爬起來,走過四下無人的走廊,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我要逃,逃回自己家去!

  想到這裡,她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踉蹌著要走到醫院門口,她顧不得多想,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早點回家。

  「你去哪?」

  剛跑到轉角,一道冰冷又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在黑夜中更加清晰地傳到她腦子裡,讓她連手腳都無法動彈,一回頭,就著微弱的燈光能看到身後之人那冷峻的眉眼,高大的身形,不是楚凌風又是誰?

  「我……」安天心一時語塞,她不安地看著週遭,可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你的手怎麼樣?」像是不經意地看了她一眼,楚凌風的話沒有透露出關心的語氣,可就算如此,還是讓安天心瞬間熱淚盈眶。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強忍著手上傳來的陣陣劇痛,安天心違心搖搖頭,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不行,一定要離他更遠一點,要不然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肯定會被他輕易就摧毀的!

  「沒什麼就趕快回去,一切等病好了再說。」楚凌風頓了頓,似乎有些困惑地又加上一句:「醫藥費的事你不用擔心。」

  難道他以為自己是擔心付不出醫藥費才跑的嗎?安天心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想到在這種狀況下自己居然還能笑,她苦澀地低下頭,也不答話。「你還有事?」顯然不知如何應對她奇怪的反應,楚凌風有些詫異,語氣有些生氣。

  可大概是顧慮到她是個病人,所以他沒有立刻發火……真是的,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會突然發現到這個人其實有溫柔的一面,只是平常都隱藏在他冰冷的面具下,讓人察覺不到罷了。

  「沒什麼,倒是楚總,這麼晚了,您還在這裡……不如早點回去吧。」幾乎是央求著他趕快窩開,既然他不讓自己走,那他走總算可以吧。

  只要和楚凌風在一起,安天心就會慼到自己正想著如何從楚家出逃的決心,在慢慢被瓦解,此時她最不想面對的人就是他。

  可她忘了,楚凌風壓根不是那種會聽別人話的人,拉著她的胳膊,逕直往病房方向走去,雖然不痛,但被他碰到的手臂卻火辣辣地燒著,一直燙到心底。

  出逃計劃就這樣無疾而終,可想到如果就這麼回去,今後在楚家肯定還要繼續這種痛苦的生活,安天心躊躇許久,終於鼓足費氣輕聲喚道:「楚總。」

  楚凌風一回頭,怡恰與她迷茫的視線相對,那經常燃燒著怒氣的眼眸中此刻是如此平穩,讓她激動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下來。

  「我……我想回家。」一觸到他的眼神,安天心的勇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低下頭,死死拽著自己的衣角,不知要如何開扣對他說自己的想法。

  「為什麼?」楚凌風淡淡地問,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我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這份工作,我太笨,事情做得不好,現在手也燙傷了,不如……」

  楚凌風仍然一言不發,安天心卻漸漸說不下去了,要她自己說出她想離開楚家這種話,事到如今她卻覺得開不了口。儘管在楚家生活得辛苦,可進想到能看見每天都能看見楚凌風,哪怕只是這麼點微不足道的幸福,也讓她對楚家還有些許留戀。

  他們就這樣在醫院空蕩蕩的走廊裡沉默地對峙,氣氛壓抑得讓安天心有點喘不過氣,她是多麼盼望眼前的人不是楚凌風而是Francis這樣她也走得了無牽掛。

  「回去。」楚凌風平靜地說。

  「什麼?」安天心愣住了,不知道他是說自己能回家,還是回別的什麼地方。

  楚凌風沒有答話,他一把拉住安天心的袖子,往病房走去。

  「等等,楚總,我……」安天心掙扎著,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手。

  走到病房,楚凌風把安天心推進去,自己卻站在門外,一言不發。

  安天心看著他,一臉不知所措,昔日裡那張熟悉的英俊的面孔,此刻顯得如此遙遠而陌生,她的心不由揪了起來。

  這樣的人,理應拿著一杯威士忌,出現在名流雲集的晚宴上,在衣香鬢影裡流連,可他為什麼在深夜裡來到這個與他格格不入的醫院裡,難道是在乎她這個卑微的下人?還是,僅僅是為了讓她不要走?

  安天心不敢再想下去,那樣的妄想實在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她害怕任何若有若無的希望都會變成絕望,那將會摧毀她所剩無幾的勇氣。

  楚凌風安靜地看著安天心,他深邃而明亮的眼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那種眼神是她所不曾見過的,不同於平時裡那個堅決果斷、高高在上的楚總,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真情的普通人。

  在這目光的注視下,她本來堅定的決心漸漸鬆動,終於,她屈服了,默不作聲地回到床上,靜餘地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安天心終於沉沉地睡去,在夢裡,生活不復往日的艱辛,她這才能展露笑顏。

  ◆ 第四章

  從那天晚上突如其來的探視後,安天心的心境也有所改變,滿是消毒水味道的醫院對她而言彷彿變成了一個世外桃源,沒有爾虐我詐,沒有勾心斗兔,再加上楚凌風事先打過招呼,所以醫生和護士也對她照顧有加。

  起初,安天心還有些不習慣,後來,她也逐漸放下顧慮,安然地享受著這一切,甚至盼望可以一直留在這裡,來躲避楚家裡那些讓她痛苦的紛擾,唯一讓人遺憾的是,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見過楚凌風。

  認真想想,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是嗎?他跟她,終究是沒有交集的兩條並行線。

  可惟,人終究要面對殘酷的現實的,一周之後,當她再次站在楚家離大的鐵門前,面對Francis那熟悉的虛偽笑臉,內心的恐懼幾乎要讓她立刻而逃。

  「安小姐回來了,恢復得怎樣?」慇勤地為她打開門,Francis低聲問道。

  與之前有天壤之別的態度一時讓安天心不知所措,她小心翼翼地點點頭,不敢答話,生怕一不小心,又被他抓到話柄。

  「安小姐。」安天心剛想回自己的房間,卻被Francis叫住,「妳住院這麼久,少爺很掛念妳,不如先去和他打個招呼吧。」

  聽他這麼說,安天心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拒絕的。

  站在楚凌風門前,她不由得回憶起剛入院的那個夜晚,他隔著病房的門,靜靜地看著她,任由時光在他們之間靜靜地琉消,那時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而如今她需要面對的,則是現實。

  想到這裡,安天心深深地吸了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一進楚凌風的房間,安天心就忍不住咳嗽起來,雪茄強烈的味道充斥著整間房間,瀰漫的煙霉裡,連楚凌風冷峻的容顏也變得飄渺。

  「楚總,我……回來了。」假裝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安天心故作平靜地說。

  楚凌風點點頭,隨手熄滅了雪茄,逕自起身走到窗戶邊,打開緊閉的兩扇窗,「我聽醫生說,妳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是的,楚總。」安天心微微低下頭,眼眉間卻無法自制地流露出些許幸福的味道,「謝謝您關心。」

  這個人或許並不知道,他只要對自己有一點點關心,一點點溫柔,就足夠讓她幸福許久許久……不,即使沒有那些,只要能待在他身旁,對自己而言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

  屋內的煙霉漸漸散去了,安天心這才看請楚凌風的臉,她依稀覺得楚凌風瘦了,往日俊朗的容顏此時更顯得線條分明,像是一尊出自藝術家手下的雕塑,美得沒有瑕疵。

  「下週五開宴會,妳去幫忙準備一下。」楚凌風回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用心準備。」

  是自己的錯覺嗎?他的視線看起來明明沒有以往的銳利,卻讓她更加想逃。

  安天心聽他這麼說,不由得惶恐起來,即便心照不宣,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卻是無法抹滅的,她很想問楚凌風那天晚上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可有些事情一旦開口就會像決了堤的河口,無法再回頭。

  「楚總,我……」安天心斟酌著想說的話,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會盡力的,請您放心。」

  「嗯,好。」楚凌風簡潔地說完,突然瞇起眼晴,視線在安天心身上逡巡著,好像發現了什麼。

  被他這樣看,安天心也不安起來,下意識地用手想去遮住衣服上那塊油漬,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平時的衣服,根本沒換上工作服。

  「楚總……」安天心硬著頭皮說:「請問您還有什麼吩咐?」

  從盒子裡重新寘出一支雪茄,可楚凌風頓了頓,又重新丟回去,大概是因為不能抽煙,此刻的他顯得格外煩躁。

  看他別過臉,不停地用手指敲打著窗框,一副被什麼事情困擾的樣子,安天心更加不安起來,她不住地搓著衣角,努力地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可她才剛回來;不可能做出什麼讓他生氣的事吧。

  「妳下去吧。」還沒等她想清楚,楚凌風就突然開口。

  「啊?」安天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楚總?」

  「下去。」楚凌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好像恢復成往常那個隨時都會生氣發作的他。

  見他那樣,安天心也不敢說話,急急忙忙回了自己的房間。

  安天心回到房間不久,房間的電話就響了。

  「到廚房來。」Francis說完就掛了電話。

  安天心不敢耽誤,手忙腳亂地換好衣服,一路小跑到了廚房。

  一見她來,本來喧鬧的廚房立刻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渾身不自在,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向大家問好。

  「從今天起……Francis清了清嗓子,高聲說:「安天心正式升任行政主廚,大小事宜,一概由她負責。」

  突如其來的喜訊把安天心嚇了一大跳,更讓她惶恐的是,周圍幾個人議論的聲音遠遠蓋過了稀稀落落的掌聲,人們眼神閃爍著交頭接耳,她幾乎不用聽都可以猜到議論的內容,肯定不外乎是覺得她年紀輕、資歷餞,根本無法勝任這麼重要的工作。

  Francis,我……」安天心急忙想推脫掉這個委任,對她來說,這個擔子實在太重,她擔當不起。

  「安小姐不必謙虛,其實這一切都是少爺的授意,妳住院的這段時間,少爺對三餐的質量大為不滿,如果不是醫生說妳需要住院休養,他早就想把妳接回來了。」

  再好的恭維也掩飾不了此時Francis眼中的惡意,那種眼神,簡直是要從安天心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安天心想不出為何他會對自己有如此深重的惡意,就算楚凌風特別喜歡她做的菜,那也僅止於她做的菜而已,如果換成另一個能做出合楚凌風胃口的廚師,難道Francis也會因此而地市嗎?

  更何況,除此之外她不過是楚家一個小小的下人,無論如何也威脅不到Francis在楚家的地位,現在她已經處處對Francis陪著小心,可是為什麼他還要這樣步步緊逼?

  不等她答話,Francis已經快步離開了廚房,臨走之前,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安小姐,得意的時候,也請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好自為之。」

  廚房又恢復了往日裡的暄鬧,只是人們都不再說話,而用眼神隱晦地交流著情緒。

  工作環境變得讓安天心更加難以忍受,可是對這一切她卻手足無措,只能默默地承擔著,像往常一樣做好餐點,送到楚凌風的房間裡。

  見她來,楚凌風沒有說話,示意她把餐盤放下,繼續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難不成他是從自己離開時就沉思到現在?這簡直是破天荒的事!如果不是回到楚家的路上她有看到出太陽,還以為老天馬上就要打雷了。

  「楚總。」躊躇了好一會兒,安天心決定將剛剛好不容易在心底作的決定說出口:「我覺得,我的能力還不足以擔任行政主廚,希望您能收回決定。

  她是不知道廚房總管在薪水上有什麼提升,如果是沒有發現對楚凌風心意前的自己,大概會輕鬆接下這個職務,可對於曾經一次想過要逃離出家的她來說,薪水已經不是她現在的工作目的了,她不想在楚凌風身邊背負更多的責任。

  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楚凌風沒有答話。

  儘管知道他決定的事情很難再改變,安天心還是決定爭取一下。

  「如果……如果楚總不同意收回成命,那我就正式向您提出辭職。」她壯著膽子說。

  「妳鬧夠了沒有?」楚凌風的眼神霎時間變得凌厲起來。

  「不……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安天心趕忙辯解道:「我就是想,我太年輕,沒見過大場面,馬上又要舉辦宴會,萬一我做錯了事,也是給楚家丟臉。」

  楚凌風沉思著,沒有答話。

  沒有遭到預想中的駁斥讓安天心有些意外,也給了她一點勇氣,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想留在他身邊,即使不能走到最後,至少也能留給自己一段美好的回憶。

  「當初,妳為什麼說不想在這裡做了?」楚凌風突然問道。

  完全沒有料到楚凌風會有這麼一問,安天心愣了一下,難道他當時是知道自己想離開才特地去的醫院?可就算潘姐告訴這位大少爺,他也不必特地為了挽留一個廚師,而屈尊降貴跑到那種地方啊!

  「因為做事總是出錯,到後來對自己完全沒有信心了,所以覺得自己不符含這邊的工作要求,想換個環境……」思索了許久,她謹慎地答道。

  「妳這是質疑我的眼光?」顯然不接受她的借口,楚凌風的語調突然高了。

  「不,沒有!」安天心嚇得直搖頭,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晴,「我只是對自己沒有自信。」

  「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裡,就努力去改正,一味逃避,對誰都沒有好處。」忍耐了很久的楚凌風終於忍不住,點了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是,我知道了。」安天心低下頭,恭順地答道。

  如果所有的人都能像他那樣堅強,這種事大概是理所當然的吧,可她並不堅強啊,這又要她如何能響應他的期待?

  「如果真的覺得給我丟臉,不如好好工作,讓自己更有說服力。」悠然地吐了個煙圈,楚凌風接看說:「我討厭失敗,也討厭我的人失敗,請妳記住這一點。」

  安天心點了點頭,「我的人」三個字聽得她的心微微一動,楚凌風大概不知道,這種鼓勵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多麼重要,反覆回味看他的話,她覺得自己身上充滿了力量,無論什麼困難都可能克服。

  「還有……」想了一下,楚凌風補充道:「必要的時候,表現得強硬一點。」

  「楚總……」他這麼一說,安天心反而惶恐起來,「我……」

  「既然讓妳做了主管,就拿出一點主管的氣勢,有些人,根本不知道也不願意知道妳的能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楚凌風捏滅了手中的香煙,「在這個家裡,妳需要服從的人只有一個人,就是我。」

  過分艱澀的話讓安天心苦惱地皺起眉,她能聽出楚凌風話中有話,可她不懂他想要暗示什麼。她深深吸一口氣,正要鼓起秀氣不恥下問時,楚凌風卻斷然揮揮手,不容拒絕地將她趕出了房間。

  從楚凌風的房間出來之後,安天心反覆回想他對自己說的話,越發覺得受用,當初那個惶然不可終日的自己顯得更加可笑了。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握了一張王牌在手裡,又何必去理會別人的嫉妒或者排擠呢?想到楚凌風為了維護她這個小小的下人,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她不禁又是感激,又是甜蜜。

  她暗暗下定決心,為了自己也好,為了回報楚凌風也好,從今天開始,她要堅強起來,要以全新的姿態面對這份工作和生活。

  最先感受到她變化的自然是在廚房工作的人,往日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廚師不見了,現在與他們一起工作的,是一個全新的、充滿自信的安天心,原先存心想為難她的人,漸漸也有所收斂,開始配合她的工作。

  安天心與之前相比大不相同,她的臉上再也看不出昔日裡勉強偽裝出的微笑,每一個笑顏都發自內心,就好像她在來到楚家工作之前的那二十多年一樣,這讓她煥發了一種別樣的光彩,就連楚凌風也能明確地發現到。

  楚家上下唯一對她的變化有不滿的只有Francis了,他對安天心的態度越來越冷淡,卻礙於楚凌風的面子一直沒有爆發出來。

  早就習慣他臉色的安天心當然不介意,工作的順境讓她覺得自己總算苦盡甘來,也讓她有了信心把即將到來的宴會準備好,唯一的問題就是,宴會上的工作需要Francis的配合,照眼下的情形,她是根本不可能期待自己能夠得到Francis的幫助了。

  可這種事她卻不能拿去打攪楚凌風,在楚家工作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下人們的閒言碎語還有潘姐隱晦的言談中,她漸漸知道,楚家一直是楚凌風與他母親在相互爭奪權勢,雖然最終是楚凌風順利勝出,可Francis—直是楚母手下的人,所以在對待Francis的事情上會讓楚凌風格外棘手。

  更何況Francis在楚家工作多年,的確比自己更有威信,如果事事她都要找楚凌風幫忙,那也太對不起他之前對自己的種種維護了,所以如果她想保|住這份工作,還得自己想出解決的辦法。

  可事情遠遠沒有想得那麼簡單,在獨自努力過好幾天後,安天心終於理解到,如果Francis故意與她作對,自己根本無法完成任務。

  「楚總。」終於抱看最後一絲希望,安天心硬著頭皮開口:「一下子就讓我主持宴會的工作,對我來說真的太難,您看,是不是可以從別處找一個有經瞼的人,這次就暫時讓我見習?」^

  「開什麼玩笑。」楚凌風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哼道:「楚家辦宴會也要求助於外人?妳是想讓業界看我的笑話?」爿

  「沒有沒有!」知道楚凌風最看重面子,安天心趕緊否認,「我只是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如果做不好,怕是落了別人笑柄……」

  「妳既然能想得到做得不好的地方,為什麼就不能想一下怎麼把事情做好?」楚凌風明顯有些不離興,「和妳談了這麼多次,妳逃避問題的毛病怎麼麼一點都沒改?」

  「我……」安天心本想辯解,可是再一想想,楚凌風說的確實是實情,她只得住口,乖乖地聽他繼續說。

  楚凌風卻沒有再說話,反而陷入了沉思,最近他在自己面前經常露出這副表情,雖然很開心他終於不再徹底將自己拒絕在門外,但安天心也知道,導致這種結果的其中一個原因是自己。

  這次的宴會表面看起來是自己和Francis的矛盾,可實際上大概是楚凌風和他母親的較量,一想到自己不僅不能替他分憂解難,反而還讓他更為難,安天心不禁有些失意。

  突然焦躁起來的楚凌風下意識地去摸煙,卻又發現煙已經抽完,只剩了一個空紙盒,這更是讓他煩躁得無以復加。

  被他的情緒感染,安天心也焦灼起來,她知道楚凌風說的都是事實,但是如果得不到他的支持,僅憑自己的一己之力,勢必一敗塗地。

  被業界笫一的飯店易牙館的東家掃地出門,她以後也別想在這一行繼續混了,不如去夜市擺個小攤,還能打出「易牙館前廚師」的招牌……等等,為什麼自己一直在想這麼喪氣的事情?真的沒有解決辦法了嗎?

  「宴會的事情,妳先不用考慮那麼多。」思量再三,楚凌風只能拿出一個折中的解決辦法,「妳準備好的妳的工作,至於其他的事,我會處理。」

  在楚家待了這麼久,單純如安天心也聽得出這不過是敷衍,如果這個問題連楚凌風都解決不了,那她的下場只會更慘。

  想到這裡,幾乎是出於自保的本能,她脫口而出:「楚總,您打算同他們怎麼談?」

  被她的追問撗攪更心煩,楚凌風皺起眉頭,「與妳無關。」

  知道他不想再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可既然已經說到這種程度,安天心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可是如果您說服不了別人,最後他們還是會來害我,與其被他們害,那我還不如現在就走。」

  話一出口,安天心自己也嚇了一跳,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敢這樣和楚凌風說話,他能和自己說這麼多話已經十分難得,她怎麼那麼傻,把原本心照不宣的話公然搬出來,這不是擺明了讓他下不了台嗎?

  楚凌風瞇起眼晴,視線驟然冷了,不過是今天心情好點,聽她多說了兩句,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大膽,把事情全部挑明,還拿辭職來威脅自己。

  就算她說得沒錯,但是,身為楚氏集團的總裁,怎麼能如此受制於一個小廚師?想到這裡,楚凌風冷笑看問:「妳想走?」

  事到如今,安天心也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是以為,現在辭職,也比將來把事情搞砸之後被辭退好。」

  「丟盔棄甲,不戰而退,在妳看來就是最好的選擇了?」楚凌風繼續逼問。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天心惶恐地說。

  「妳不要搞錯了,工作只是我給妳的一個機會,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的機會,妳如何選擇是妳個人的自由,就算妳落跑,對於我來說,也不過就是重新找一個人替代妳,如果妳覺得辭職是好辦法,那請便,我也不喜歡自己手下有懦夫。」…

  一番話聽得安天心一驚,回想自己的話,她不禁暗暗羞愧,只是在工作上遇到了困難,她首先想的竟然不是解決,而是直接來找楚凌風求助,如果換作別的老闆,怕是早就讓她走人了。

  犯了那麼多錯誤,還能不計前嫌地包容她、提拔她,她怎麼能如此不知足呢?這樣想著,安天心偷偷抬頭看了楚凌風一眼,出乎她意料,楚凌風眼中沒有她想像中的冷酷,往日冷峻的眉眼裡,彷彿還帶了一分鼓勵和期待。

  安天心心裡一熱,脫口而出:「我知道了,謝謝楚總,我會努力的!」說完這話,她自己愣住了,同楚凌風匆忙道別,她簡直是從房間裡逃了出來。

  一路上,她的心還在不住地狂跳,她不敢想自己為什麼要謝他,只是看到他的臉,她就好像重新找回了秀氣和自信。

  默默地停下腳步,她深吸了幾口氣,反覆告誡自己,不要多想,他們只是工作上的上級和下屬,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不要給別人嘲笑笑她和楚凌風的機會。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深深躺在椅子裡的楚凌風盯著緊閉的房門,陷入沉思,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和安天心說那麼多話。

  按理說,他是堂堂楚氏集團的總裁,何必去關心一個下人的死活,可既然是自己把她扶到這個位置,就理應對她負責,但對她的感情,真的是對屬下的關心嗎?』5

  他承認自己喜歡安天心的廚藝,從每一道菜餚裡,他都能嘗出久違的家的味道,要說那種滋味多麼高明,連他自己都會覺得可笑,可是只是為了一種味道,就做到這種地步,究竟值不值得?

  一向果斷的楚凌風,這時候也不禁疑惑起來。

  ◆ 第五章

  雖然知道這次的宴會,楚凌風已經讓自己放手去做,可是究竟要怎麼做,安天心卻完全想不出來,最能幫上忙的Francis此時她又無法求助、

  她也曾經打電話到營銷公關公司,但是對方一聽說是大型宴會,要嘛立刻掛了電話,要嘛就開出讓她膽顫心驚的價格,安天心實在無計可施,只得再次壯著膽子,向楚凌風詢問。

  好像是早就在等她一樣,這次楚凌風沒有冷嘲熱諷,而是丟給她一份文件,從宴會琉程到宴席上用的菜餚,應有盡有,安天心滿心歡喜,連道謝都忘了,轉身就要走。

  「回來!」楚凌風斷然喝住她。

  安天心嚇了一跳,回過頭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看到她無事的眼神,楚凌風一時也忘記了自己喊她幹嘛,只能沒話找話地隨口問:「準備得怎麼樣了?」

  安天心本打算實話實說地說完全沒準備,但是想到這種話一旦說出口,必然會被他用眼神當場擊殺,她又沒有向他撒謊的膽量,只能模糊地說:「有在準備,不過不知道合不合要求。」

  「說來聽聽。」楚凌風端起咖啡,打算聽她慢慢說。

  沒想到他竟然要詢問細節,這下安天心沒辦法了,想來想去,她只得說了自己幾天前睡前的妄想,「主菜用烤乳豬……」

  砰!楚凌風重重地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妳說什麼?」

  被他激烈的反應嚇得心直跳,安天心瞪大了眼晴,一臉驚恐,「我……」

  「就算妳是單細胞生物,宴會用這種菜妳也想得出來?」楚凌風氣得差點笑出來,好容易才板住臉,「妳到底在想什麼啊?」

  安天心老老實實低下頭,不敢在氣頭上和楚凌風說話。

  「下去重新想,明天拿一套方案給我。」楚凌風揮揮手示意她快點走。

  「哦。」安天心如蒙大赦,趕緊窩開。

  「搞笑,烤乳豬。」她一走,楚凌風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她當宴會是什麼?家宴?想到富麗堂皇的大廳中央擺著一隻金黃的乳豬,他簡直要笑出眼淚,心裡也開始隱隱期待這個單細胞生物,這次會有怎樣驚人的發揮。

  從房間裡逃了出來,驚魂甫定的安天心慢慢地翻看著那份文件,心思卻飄回到楚凌風身上。

  今天楚凌風沒有像往常那樣穿得很正式,而是穿了一件略為寬鬆的黑色T恤,即便如此,他肌肉的線條還是在衣物的包裡下若隱若現,那種景象,沒有女孩子會不心動吧?

  她記得曾經在雜誌的訪談上看過,楚凌風是全台灣最受矚目的金融界新星,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作夢都想嫁給他,這麼想來,自己也算是有福氣,竟然能一下子做他的專屬廚師,雖然工作性質像個女傭,可不僅每天都能見到他,還能和他說上詰。…

  其實不用說話,每天看到他,她就很滿足了,可是她也知道,楚凌風要娶的人是許洛秋,而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插曲,不,連插曲都不是。這種可望不可即的悲哀,讓她不自覺地又陷入低沉中。

  如果這次宴會辦得成功,他會不會進一步讓自己負責他的婚宴呢?這麼一想,手中的文件也變得無比沉重,想像著婚禮上,她為這對璧人送上白己:親手製作的蛋糕,祝他們幸福,安天心的心不由得一陣痛。

  與其這樣斷送自己的幸福,倒不如現在就不做,可是,她又不敢想像楚凌風失望的臉,對於她來說,那才是最讓她痛苦的。

  矛盾中,安天心心不在焉地翻著文件,卻根本看不進一個字。

  煩心的事情總是接踵而來,她的心情還沒有平復,就接到Francis的電話,通知她今天有兩位重要的人物要來,讓她在廚房待命。

  本來就忙得不可開交,偏偏Francis還要添亂,想到他那張嘲諷的笑臉,安天心就煩跺得恨不得自己立刻得一場大病,可是如果真的出錯,楚凌風也不會因為她生病就放過她。

  安天心無奈,只得逼著自己老老實實把文件看完。

  ◆ 第六章

  那天之後,一切如常,楚凌風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楚氏集團的總裁,安天心仍舊是滿身油煙味的行政主廚,宴會的臨近讓她忙碌得無暇他顧,就連送餐這件事也交給了別人。

  終於到了宴會這一天,安天心緊繃的神經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唯一支撐她忙碌的動力就是忙完這一陣子,她能好好休息一下。反覆核對菜單和宴會的流程,她像催眠一樣不斷對自己說,不能出錯,千萬不能出錯。

  「安主管,有您的快遞,請簽收一下。」

  安天心疑惑地擦擦手,接過送貨員手中的單子,還沒等她簽收,兩個人已經抬看一個巨大的箱子走了進來。

  「等一下,我不記得自己有預訂過這個。」安天心趕緊阻止他們。

  「是我們訂的。」Francis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接過安天心手中的快運單,飛快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微笑著對安天心說:「這是楚夫人臨時決定,我來沒來得及告訴妳。」1

  「可是,楚總有說過,宴會的流程,要經過他同意,夫人這麼做,我會很困擾。」安天心有些為難。

  「安小姐。」Francis皮笑肉不笑地說:「身為楚家的下人,為少爺和夫人工作是我們的本分,除此之外,都是多餘的,如果你堅持向少爺匯報,那麼麼悉聽尊便,只是我奉勸妳一句,不要小題大作。」^

  說完就走了,安天心越想他的話,越覺得可疑,楚凌風明明已經說過這次宴會由她負責,楚夫人和Francis卻橫加干涉,到底為了什麼,想來想去,她實在放不下心,匆匆丟下手頭上的事,就去找楚凌風。

  聽完她的話,楚凌風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他讓安天心在房間裡等著,逕直去找楚夫人。

  楚夫人正在大廳裡招待容人,顧不上和別人打招呼,楚凌風單刀直入地問道:「媽,妳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彷彿早料到他會來,楚夫人微微一笑,溫和地說:「Leslie,媽媽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他冷哼一聲,毫不掩飾地譏嘲道:「驚喜?妳這麼做,會打亂宴會的流程。」

  沒想到楚夫人毫不介意兒子的態度,反而微微一笑,「Leslie。,和你的終身大事比起來,宴會的流程又算什麼呢?」

  賓客們紛紛發出驚呼,達到了預想中的效果,楚夫人十分得意,她向楚凌風伸出手,「Leslie1。,我本打算今晚再向大家室布你和洛秋訂婚的消息,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讓大家知道了。」

  眾人驚歎著,鼓起掌來,滿以為楚凌風要答謝,可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非但沒有接受大家的祝福,反而嚴肅地問楚夫人:「這是洛秋的意思,還是妳擅自決定的?」

  楚夫人滿臉驚詫,「你和Laura的婚事很早就定下來了,現在不過是讓大家都知道,何必這麼緊張?」

  瞇起眼晴,楚凌風冷冷地盯著母親許久,一字一句地堅決道:「謝謝您那麼費心,可這件事我自有安排,不用您費事。」一說完,他毫不在意母親霎時鐵青的臉色,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楚凌風憤憤地關上房門,還呆在那裡的安天心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妳去準備宴會吧。」不知為何,這種時候,楚凌風突然不想看到安天心總是灼灼生輝的眼晴,他習慣性地到處找煙,「訂婚的環節不要加進去。」

  「楚總,你要訂婚了?」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安天心全身發涼,她顫抖著聲音不死心地問道。

  異樣的聲音聽得楚凌風一愣,他抬起頭,看見安天心往日裡神采飛揚的雙眼此刻全然失去了光彩,失神地盯著他。

  「還沒決定的事情,不要亂說。」不滿地瞪了她一眼,楚凌風總算找到了一根雪茄,又接著去摸火柴。

  「是。」安天心順從地低下眼晴,心裡空空的,像是歡?,又像是期待,可是想到楚凌風將來一定是會和許洛秋結婚的,她的心忽地又沉了下去,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她心亂如麻,明知自己應該窩開,她卻怎麼也挪不動腳步。

  「妳怎麼了?」楚凌風突然問道,覺得安天心的狀況看起來很糟糕。

  「我……」還沒說出一句話,安天心的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那句「我喜歡你」幾乎都要脫口而出,可是理智在最後一刻阻止了她,就算自己喜歡他,曾經和他長談,那又怎樣?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是無法逾越的,身份地位上的差別。

  僅有的希望在這一刻全部化成泡影,安天心再也抑制不住,無聲地流著淚,慌忙離開楚凌風的房間。

  渾渾噩噩地回到廚房,安天心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流理台,心中卻一片茫然,甚至在別人向她詢問菜譜時都不知要如何作答,恍惚中,她拿過一顆洋蔥,一刀切下,辛辣的氣味直衝腦門,她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

  宜鬧的廚房安靜了一瞬,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打量著她,安天心卻好像全然不以為意,漠然地拭去臉上的淚水,幾下把洋蔥切碎,丟進盤子裡,隨後,她神遊一般走出了廚房,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地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

  事已至此,安天心根本沒有心情留在廚房裡,她滿心想著的,都是楚凌風訂婚了。

  過去,無論環境多麼惡劣,她總能用這最後的一線希望安慰自己,可如今,希望變成了惡夢,曾經熟悉的一切,也隨之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心痛得無法呼吸,她幾乎是掙扎看躺在床上,感到疼痛從心裡一陣陣地蔓延開來,她閉上眼晴,用力握緊拳頭,掌心的刺痛讓她覺得稍微放鬆了一些,就這樣,她近乎自慮地折磨著自己,終於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疲倦如影隨形地襲來,連日的工作,加上楚凌風的婚訊,這一切終於在此時摧垮了安天心脆弱的神經,她努力想戰勝睏意,卻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沉沉睡去。

  一陣沉重的敲門聲把她從睡夢中驚理,安天心打開門,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撲了進來,不由分說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楚……楚總!」

  安天心幾乎被他撲倒在地,儘管沒有燈光,可是楚凌風霸道的氣息早已深深銘刻在了她的記憶裡,她本能地一瞬間認出了他。

  此時的楚凌風滿身酒氣,他沒有說話,而是一下捧住安天心的臉,深深地吻住了她。

  安天心的大腦瞬間停轉了,往日裡遙不可及的楚凌風,這一刻竟然真實地站在這裡,還吻了她,她一下子呆住了。

  楚凌風的吻綿延而溫暖,口腔裡傳來陌生的觸感,那是混含了酒精的陌生味道,生平笫一次與陌生男子有這麼近距離的身體接觸,安天心的身子一下僵住,又隨看這個吻,漸漸地酥軟。

  楚凌風吻了她很久才放開,兩人不知何時已倒在床上,黑暗中,她看不見他的面容,只能感覺到他溫暖的氣息隨著呼吸的起伏拍打著她的面頰。

  明知道不可以再有所期待,安天心卻遲遲捨不得離開他的懷抱,就算是作夢也好,讓我再待一下吧,這麼想著,她試探看伸出手去,輕輕地抱住了楚凌風。

  好像是響應她的舉動,楚凌風低下頭,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臉,安天心沒來由地眼眶一熱,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她本能地想躲開,卻被楚凌風抱得更緊。

  連串落下的淚珠簡直像是落在楚凌風的心上,在這樣一個黑暗又安靜空間裡,與一個青澀的女孩如此緊密地貼在一起,他感到理智漸漸離他遠去了,幾乎是本能地,他溫柔地吻住安天心的眼晴,輕輕吮掉她的淚水。

  「別哭了,天心,求求妳別再哭了。」

  低沉的話語伴著不斷落在臉上的輕柔的吻,安天心被蠱惑了,她慢慢停止了哭泣,從朦朧的淚眼中,第一次這樣仔細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有著剛毅的眼角眉梢,臉部的輪廓猶如刀削斧鑿,乾淨利落,又帶著成年男子的成熟與性感。

  看著這個睿智的男人此時竟然對自己手足無措,安天心突然一陣衝動,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輕輕地印上了一個吻。

  或許明天以後她就再也無法待在楚家了吧,可只有這一個晚上,他是完完全全屬於她的,所以她此時此刻絕對不要放棄自己的心情,即使楚凌風完全不能明白自己心中有多苦澀也無所謫,她也想在這一刻完全屬於他。

  安天心無聲的鼓勵讓楚凌風突然恢復了勇氣,他再一次狂熱地覆上安天心的雙唇,瘋狂地攫取她口中甘甜的津液。

  「嗚嗯……」安天心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不自覺地伸出粉舌,迎含著楚凌風。

  被她這樣一挑撥,楚凌風感到下腹一陣陣發緊,殘存的理智讓他在最後一刻離開安天心的嘴唇,顫抖看問:「安天心,我想要妳,就是現在。」

  壓根不知道怎麼在接吻的時候換氣,安天心已經被他吻得快要斷氣了,聽到這句話,她迷迷糊糊地說:「我……我一直是你的啊……」

  這句話終於驅散了楚凌風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他湊到安天心的耳邊,對她說:「天心,這是妳說的,不許反悔。」說完,他順勢將舌頭探入安天心的耳中,輕輕一勾。

  安天心感受到他的挑逗,頓時覺得渾身一陣觸電般的酥癢,真是奇怪,只是耳朵被觸碰而已,為什麼她的身體就像發燒一樣,燙得似乎要融化?努力咬住下唇,她才沒有發出奇怪的聲音。

  天啊!要是讓別人看到她現在的這樣,她還怎麼做人?

  注意到她隱忍的舉動,讓楚凌風不禁生了好勝心,不想出聲是嗎?今天我就非要讓妳正視自己的本能。他順著安天心頸部姣好的曲線一路吻了下去,一隻手慢慢地把安天心的衣服往上推。

  「不……不可以!」覺察到楚凌風的用意,安天心趕忙按住他的手。

  接吻已經是極限了,再往下……等等,再往下是什麼?電視劇裡可是每次都在男主角和女主角脫了衣服倒下去之後,就沒有了。

  竟然敢對自己說「不」?看來單細胞生物今天很有膽量嘛!

  冷笑一聲,楚凌風坐起身,居高臨下地對安天心說:「好,我不脫,妳自己脫。」

  「不……不要。」安天心淚眼汪汪地護住胸部,卻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激得楚凌風的慾望又漲大了幾分。

  滾燙的雙手貼在安天心的盈盈纖腰上,楚凌風用沙啞的聲音問道:「為什麼不要?」

  「這樣……好羞……」安天心幾乎是哭著說。

  「有什麼好害羞的?」一邊說著,一邊將頭湊到她身前,不斷將熱吻印在她的腰上,楚凌風繼續探索著這具青澀的身軀,「在我看來,妳完全不需要害羞,因為妳的身體美得讓人按捺不住自己的慾望。」說著,楚凌風已經游移到了安天心的胸口。

  無視了她微弱的反抗,楚凌風一把掀起她的衣服,被類似胸衣包裡的一對形狀姣好的豐盈,頓時暴露在他眼前。

  害羞的安天心趕忙摀住自己的臉,楚凌風卻大力掰開她的雙手,再一次深深地吻她,感受到他的愛意,安天心也張開嘴,笨拙地迎含看他。

  發覺安天心細微的改變,楚凌風不易察覺地一笑,雙手攀上安天心的胸部,大力揉捏起來。

  「啊……」安天心忍不住輕輕叫了一聲,青澀的身體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刺激,她情不自禁地一挺身,卻不料這一下更是把自己推向了慾望的深淵。「天心……」楚凌風的喘息越發粗重了,他感到全身的血液沸騰得好像要炸開,理智和道德已經完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迅速地脫掉身上所有的衣物,他緊緊地抱住安天心,貼上了她豐滿的胸脯,輕輕一咬,安天心哼了一聲,幾乎就要軟倒下來。

  「楚總……」她哭也似的喊道。

  「都這個時候了,妳怎麼還能叫我楚總。」吸吮著她粉嫩的綿乳,楚凌風含糊不請地說:「叫我的名字。」

  「凌風……」安天心嗚咽著說:「不,不要……」

  微微一笑,楚凌風並沒有回應她,而是騰出一隻手,解開了她內衣的暗扣,一對粉嫩的雪乳便怯生生地跳出來。

  楚凌風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張口含住一顆嬌嫩的櫻珠,輕輕一吮。

  「啊……不……不可以……」

  即便只是輕微的刺激,可是在敏感地帶的作用一樣驚人,毫無經驗的安天心在他的逗弄下身體越發酥軟,她癱軟在楚凌風身上,不住地大口喘息,攫取空氣中的氧氣。

  注意到她的細微變化,楚凌風索性一翻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更加不遺餘力地用舌尖調戲她的乳尖。

  「天心,妳好甜。」彷彿聞到了她身上傳來的陣陣處女幽香,楚凌風有一種別樣的激動和成就感。想到一個青澀的女孩,即將在自己眼前毫無保留地綻放,這種征服感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

  「凌風……放……放開我……」安天心下意識地仍然想做最後的掙扎。

  楚凌風眉毛一揚,不僅沒有放鬆對她的攻略,一隻手也擭住她另一邊的嬌乳,「放開?都這個時候了,妳還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

  痛!楚凌風報復一般的舉動,讓安天心嚶嚀一聲,忍不住輕輕啜泣起來,卻不知這副楚楚可憐的摸樣,刺激得楚凌風的慾望更進一步膨脹起來。壞心的繼續在她嬌軀上的探索,同時不斷輕咬著她一邊的乳珠,楚凌風明顯地感覺到在他持續的挑逗下,安天心漸漸挺立起來。

  「說著放開,身體卻這麼誠實,其實妳很想要吧。」戲謔地看著安天心哭泣的臉,楚凌風故意說。

  以一個無比羞恥的姿勢跨坐在楚凌風身上,所有的私密部位都曝露在他的視線中,安天心羞澀地別過臉,這一次,楚凌風並沒有阻止她,而是更大力地舔弄起她的雙乳。

  安天心的身體在他的挑逗下,變得越來越熱,楚凌風的舌尖在安天心的乳珠上輕盈而狡猾地打轉,不時用嘴唇觸碰一下她粉色的乳蕾,或深或淺,卻從來不放開。一隻手握住另一邊的嬌乳,手指若有若無地刮蹭她挺立的蓓蕾。

  未經情事的安天心根本無法抵抗這樣的刺激,隨著楚凌風的動作,她劇烈地喘息著,一種異樣的情愫漸漸在身體裡蔓延開來,意識漸漸變得模糊,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楚凌風,只想更多地感受情愛的美好。^

  這一鼓勵的舉動讓楚凌風信心大增,放開那已經被他的吻挑弄得濕潤而挺立的嬌乳,他的吻綿延地落在她上身各處,在她的身軀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 第七章

  一滴滾燙的眼淚落在楚凌風肩膀上,安天心想擦掉它,雙手卻被楚凌風死死箝制住,動彈不得。透過朦朧的淚眼,她看著眼前這個冷酷得簡直不近人情的男人,理智告訴她趕快逃,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

  「乖。」沿著她起伏的曲線,楚凌風的手一路向下,熟練地解開褲鏈,脫下她的褲子。

  安天心的身體一震,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軟軟地使不上力氣,楚凌風沒有給她機會,緊緊地把她按在自己身上。

  兩具赤裸的身軀如此緊密地貼含在一起,他們感到周圍的空氣都躁動著,彷彿要沸騰一般,安撫似的輕吻她的唇,楚凌風雙手沿著她的底褲,描摹著她的嬌臀。

  「嗯……」楚凌風灼熱的手掌在自己身軀的私密處游移,這種羞恥心更讓安天心感到別樣的刺激,徙勞地曲起雙腿想避開他的攻勢,不想卻盤上凌風健壯的腰部。

  「哦,做到這一步,終於開竅了嗎?」扳起她的雙腿,讓她緊緊地癱在自己身上,楚凌風抓過安天心的手,按住了自己昂揚的慾望。

  「呀!」安天心嚇得尖叫一聲,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摸到男人身體的私處,灼熱的溫度讓她下意識地想抽開手,卻惹來楚凌風一陣輕笑。

  「真是拿妳沒辦法。」宛如歎息般,他緊貼在安天心耳畔,說出的話語充滿了誘惑的磁力。

  他重新將安天心推回床上,至上而下地俯視看早已哭得淚眼汪汪的她,另一隻手則沿著安天心的底褲,來回觸碰她嬌嫩的花蕊,當他灼熱的雙唇滑過安天心的耳廓時,她感到自己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動彈不得。

  「不,那裡不行!」

  安天心像是觸電一樣想要從楚凌風的掌握中跳開,楚凌風早料到她的舉動,一邊緊緊按住她的腰,一邊壓低身體,讓他們挨得更近。

  楚凌風滿意地逗弄起安天心的一對嬌乳,身下之人隱約散發出的甜香刺激著他的感官,他輕吸著柔嫩的乳尖,不時伸出舌頭,愛撫一下已經被自己挑逗得含苞待放的蓓蕾,揉搓著她一對綿實的嬌乳,楚凌風不斷變換看力道,讓安天心發出嬌媚的呻吟。

  每當此時,楚凌風就會鼓勵似的深深吮吸她的乳珠,不知不覺,她漸漸感受到了愛的韻律,雙手不知不覺地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安天心的下身早已濕成一片,楚凌風感受到她的愛意,也不再猶豫,挑開她的底褲,他的手指順利地滑進她的花心。

  「啊……」安天心意亂情迷,她鬆開口,伏在楚凌風肩頭,不住地喘息,下體請晰的觸感不斷傳來,她忍不住扭動著身體,想讓楚凌風觸碰到自己更多的地方。

  「舒服嗎?」

  「舒……舒服。」即使在這種羞得泣不成聲的時候,她還是無法拒絕這個男人,只要是他的問題,她都只能順從老實地回答。

  「哪裡舒服?」楚凌風壞心地問道。

  「下……下面……」安天心啜泣著,身體顫抖不已。

  「是嗎?」壞笑著放開她的雙乳,楚凌風問道,「那上面是不是就不要了?」

  「要……要……」已經聽不出這是哭聲還是呻吟,安天心已經無法思考,只能完全按照楚凌風的話做出回答。

  「是嗎?那就吻我。」他命令安天心。

  彷彿知悉了自己的命運,安天心怯生生地張開小口,遞出自己的粉舌,楚凌風毫不猶豫地一口含住,貪婪地吸吮她甘美的津液。

  「嗯……嗯……」安天心含糊地輕聲呻吟,一隻手本能地環住了楚凌風的脖子上。

  楚凌風拉過她的手,緊緊地摟看她,一隻手仍然不住擠壓著她的嬌嬌乳,一對雪乳在他的蹂躪下,漸漸變成了嬌艷的粉色。

  安天心不住地扭動,酥軟的身體緊挨著楚凌風滾燙的胸勝,讓她情不自禁呻吟出聲。

  「就這麼想要我?」楚凌風的聲音沙啞而性慼,不等安天心回答,他一把摟住安天心,早被濕潤的一對乳珠在他健碩的胸口輕輕磨蹭。

  安天心感到楚凌風身下的慾望又膨脹了幾分,仰頭看著楚凌風充滿情慾的面孔,安天心感到一陣異樣的酥麻傳過自己的身體,讓她情不白禁地想同他含為一體。

  少女柔軟的嬌軀豐滿而富有彈性,簡直讓楚凌風欲罷不能,他幾乎無法抑制自己立刻佔有她的衝動。她的花瓣已經濡濕,於是手指稍一使力,楚凌風就把一小塊布料頂進她的花蕊裡。

  「啊……」伴隨著一聲嬌吟,安天心徹底癱軟在楚凌風身下,對楚凌風老練的挑逗,她根本沒有抵抗的餘力,只能順著他的動作,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奇怪,越來越陌生。

  緊貼看楚凌風,她不住地嬌喘,溫熱的氣息徘徊在楚凌風頸間,楚凌風的手指也隨著她的呼吸不斷加重動作,讓她更加無法自持。

  「看不出……妳的身體竟然這麼淫蕩。」楚凌風故意說著,弓起手指,摩挲著她潮濕的底褲。

  「不……我……沒有……」

  「沒有什麼?」把手指放在安天心的面前,故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天心,妳還想狡辯?」

  那透明的黏液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顯得那麼淫靡,讓安天心眼眶一熱,壓根不敢再看,她羞澀地別開臉,已經快被情慾煽動得渾然忘我的腦子,總算稍微冷卻下來。I

  可楚凌風卻不給她任何空隙,重新往下摸索的手指繼續輕觸她的內壁,隨看他的動作,安天心不自覺的弓起身,卻無論如何也捨不得離開,反而迎合著他的手指,嬌媚地晃動著身體。

  看得出她的動作生澀,顯然不曾有過情事,可是就是這種青澀,讓楚凌風有了一種無法言語的滿足感,尤其當她在自己的手下慢慢展現出情慾時,更是讓他有種難以抑制地激情,他忽然壞心眼地提起安天心濕潤的底褲,輕輕一彈。

  「啊……」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何時變成了這種奇怪的樣子,安天心不禁驚呼出聲。

  「怎麼會這樣,丟……丟死人了……」想像著自己方才不知羞恥的棋樣,安天心嘴一癟,眼看著就要哭出來。

  「不要哭。」安慰地吻著她,楚凌風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見減緩,越過那層薄薄的底褲,他的手指長驅直入,探入了安天心嬌嫩的密道。

  「呀……」顫抖著想要推開他,身體卻被牢牢掌握住,安天心求饒似的搖著頭,衷求楚凌風:「求求你……不要……4

  「不要?都什麼時候了,還想我停下來?」壞心地稍微轉動了一下手指,立刻聽到安天心語不成聲的嬌媚的端息,楚凌風壞笑著含住她顫慄的乳尖,將她全身的敏感點全部納入自己的掌控。

  「啊……」安天心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任由他玩弄。

  楚凌風乾脆扯下她的底褲,用舌尖更直接地感受她的花壁,嬌嫩的花壁可憐地瑟縮著,面對著強行侵入的舌尖毫無抵抗之力,甜美的蜜汁不斷從嬌嫩的花壁溢出。

  眼前誘人的風景讓楚凌風色心更盛,品嚐著甘美的蜜汁,他的雙手不斷愛撫安天心身體的每個角落。安天心的皮膚細膩柔滑,就像她親手烹製的料理,看似簡單,卻有意想不到的美妙滋味,讓楚凌風欲罷不能。

  「嗯……啊……」安天心難以自制地後退迎含著楚凌風,下意識地想感受更多。

  覺察到她已經完全被慾望支配,楚凌風又更往她的花穴中深入。

  「啊……嗯……」下身不斷傳來的快感讓安天心幾近瘋狂,她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潛意識裡,她發覺自己已經成了慾望的奴隸,可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抗拒本能,只想在慾望的海洋裡沉溺得更深。

  「天心,妳這裡,正在吃我哦。,

  只是稍微加了一點力道,眼前的花朵就淫靡地開合,看見往日裡如此單純的安天心不為人知的一面,讓楚凌風感到不可名狀的幸福,用力分開她緊張窒細嫩的雙臀,他的舌尖探索著安天心更隱秘的深處。

  「不要……那裡好髒……凌風……不可以……」安天心終於忍不住了,哭著哀求他。

  「怎麼會髒?簡直可愛極了。」無視她的哀求,楚凌風繼續肆意地開拓著她的花壁,緊實的的花壁包裡著他滾燙的舌尖,即便是想像著待會即將佔有它,都讓楚凌風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快感。

  知道無論自己怎樣苦求,對方都不會放手,安天心不禁有一種深深的羞恥感和負罪感。

  感覺到安天心已經快要攀上慾望的高峰,楚凌風刻意放慢了侵犯她的節奏。

  「天心。」一邊逗弄著她微微張開的花蕊,一邊蹂躪著她的粉臀,楚凌風故意挑逗她,「天心,妳這裡含我含得好緊……」

  稍稍撤回,他就能感覺到巨大的吸力立刻吸附著他的舌尖,像是無聲的邀請,引誘他探入更深處。

  從花穴泌出的汁液早把她的下身浸得濕透,淫靡的內壁隨著安天心的呼氣不斷收縮,楚凌風伸手扶住她的臀部,改用手指在她的狹窄甬道內肆意進出。

  一頭黑亮的青絲漸漸散落開,披散在雪白床單上,在昏暗房間流露出一種別樣的風情,楚凌風忍不住伸手探往她的腰線,沿著她身體的曲線漸漸上移,握住她顫動的嬌乳。

  安天心身體微微一顫,想要離開,卻又捨不得已經被他挑逗得瘙癢難耐的花壁,只能嗚咽一聲,順服地任由他擺佈。

  「天心……妳真美……」楚凌風歎息著,手指更深入地逗弄她濕熱的內壁,粉嫩的花穴驟然緊縮,彷彿她不堪挑逗,羞澀地想拒絕,可是這卻讓楚凌風情慾更甚。

  「就那麼喜歡我的手指嗎?」晃動手指,輕觸著顫抖的花核,楚凌風故意問道。

  不由她退縮,楚凌風的手指又加重了幾分力道,綿延而持續的刺激下,安天心終於徹底崩,,張口不斷地喘氣。

  明顯的屈服讓楚凌風大為滿意,為了褒獎馴服的小女人,他一面撤出手揉蹭她的嫩乳,一面整個含住了她那朵嬌艷的花,昏暗的房間裡,只聽見他們淫靡的喘息。

  「天心……」楚凌風發出一聲動情的呼喚,這一刻,他完全忘記了他們的身份,完全沉浸在滿含愛意的情事中。

  眼前的妙人在他的撩撥下,週身似乎都罩上了一層慾望的顏色,他幾乎是本能地抱起她,重重吸吮口舌能及的每一寸肌膚,像是要把她撕碎,再一點點的吞下去,潛意識裡,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地佔有她。

  「嗯……」楚凌風突然加重的力道,讓安天心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媚人的嬌吟,她的雙手深深插入楚凌風的髮梢,更加用力地把他按在自己身上。

  楚凌風簡直要窒息了,儘管這不是他的笫一次性愛,可是此刻,他忽然覺得以前那些不過都是逢場作戲,只有在面對真正的愛時,才會感愛這種深刻的慾望,想要佔有,想要吞噬,想要得到她的全部,想立刻和她融為一體。

  安天心躺在楚凌風的身下,感到下身一片濡濕,不知是楚凌風的津液,還是她自己的蜜汁,許久得不到愛撫的花壁有些焦躁,她下意識地晃動身體,輕聲喊著:「凌風……凌風……」

  「想要嗎?」楚凌風已經不能思考了,他扳過安天心的臉,深深含住她嬌艷欲滴的雙唇,探入舌頭在她甜美的口腔中攪動,一雙手也住她的酥胸不輕不重地揉捏,不時壞心地刮過她的乳尖,只為聽她一聲甜美的嬌吟。

  「嗯……嗯……啊……」配合看楚凌風的動作,安天心忘情地呻吟著。

  試探著貼在楚凌風溫暖的胸膛上,小心翼翼地探出粉舌,迎含他的動作,安天心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想這樣刻意去討好一個男人,可是這一場不期而至的性愛,終於讓她敢於直面自己的感情。

  「天心……」無法克制地喊出她的名字,楚凌風吻了吻她的鬢角,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本能地想像出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安天心扭動著想逃開,卻被楚凌風一把抓住。

  用自己的灼熱蹭著安天心濕潤的花瓣,楚凌風喘息看說:「乖,天心,接下來會有點痛。」聽到「痛」字,安天心模糊的雙眸有那麼一刻清明,可是接下來楚凌風的一句話,卻將她徹底推向了慾望的深淵。

  「天心,我愛妳。」楚凌風一挺腰,藉著安天心的蜜液,他毫不費力地挺入了安天心身體的最深處。

  「啊……」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安天心忍不住驚叫一聲,此時,這叫聲聽起來雖嘶啞無力,卻包含了情慾的味道。

  發現這一切,她驚惶地摀住自己的嘴,想阻止自己再發出這種令人羞恥的聲音,楚凌風卻拿開她的雙手。

  「為什麼要遮住?」他喘息著在安天心的身體裡縱馳。

  「不要……好……好舌人……」安天心哭著答道。

  「不,一點也不丟人。」伸手揉搓著她顫抖的嬌乳,楚凌風滿足地呻吟著:「天心,妳好緊……」

  「唔……嗯……」安天心的淚水不住落下,她感到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顛簸的小船,在慾望的波浪中上下翻騰。

  楚凌風蠻橫的衝撞在觸痛她的同時,卻讓她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酥麻慼,這種異樣的慼受像電流一般逐漸蔓延到她的全身,讓她不受控制地呻吟起來。

  「對,就這樣……乖……」安慰著身下的人,楚凌風用力分開她的雙腿,努力頂進花壁的更深處,儘管已經做足了前戲,可是安天心的緊窒卻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他不禁有些懊惱,又格外心疼。

  安天心略帶痛楚的呻吟讓楚凌風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他一面輕聲哄著她,一面不斷調整角度,想盡快找到安天心的敏感點,安天心也從最初的失神逐漸清醒過來,感覺到楚凌風的小心試探,她有些感動,不知不覺,她已能配含著楚凌風的動作。

  「好……天心……」慾望受到的阻力終於有所減小,楚凌風暗暗鬆了口氣,稍許加快了抽插的頻率。

  異樣的感覺再次一波波地襲來,安天心不禁閉上眼晴,發出了一聲甜膩的呻吟,她攀上楚凌風健美的手臂,隨著楚凌風的抽送微微使動&

  「凌風,我……我好熱……」她下意識地呢喃,伸出食指抹去嘴角流出的津液,她一對朦朧杏眼看著楚凌風,微微失神。

  被她甜美動人的模樣刺激得慾火高漲,楚凌風低吼一聲,握住她的一對嬌乳不斷揉捏,下身也動得越來越快。

  「啊……凌風……不……不要……」被他突如其來的粗暴舉動嚇得不知所措,安天心差點又哭了出來,她想躲開楚凌風,卻被他按住身軀,緊緊壓在自己身下。

  「不要?」一手牢牢按緊她擁抖的身軀,一手粗魯地蹂躪著她的粉乳,楚凌風依附在她耳邊,啞聲說:「妳那裡咬得好緊吶……」

  「不…….慢點……」凌亂地搖著頭,安天心束手無策,只能緊緊地抓住楚凌風寬厚的背部,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舒服嗎?」舔著她細嫩的脖頸和柔美的耳廊,楚凌風故意問。

  「不……嗯……太快了……」安天心哭著,整個人只能隨著楚凌風的動作起舞。

  楚凌風微微一笑,突然翻轉過身,一把將她抱坐到自己身上,突如其來的改變姿勢,讓安天心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他在自己體內,她虛弱無力地剛想順勢趴在他身上,卻被他制止。

  透過一雙濕潤的美眸,安天心疑惑地看著他。

  「不舒服的話,就自己動。」楚凌風壞笑著看著她。

  「不……不可以……」剛想拒絕,楚凌風一挺腰,安天心不由得一聲驚叫,雙手撐在楚凌風腰間,不住地大口喘氣。

  「天心,就像這樣,自己來。」好整以暇地調整好姿勢,輕輕扶住她的身體,楚凌風耐心地調教著安天心,漸漸地,安天心掌握了節奏,不再需要楚凌風的指引,她已經順應著身體的感受在他身上動了起來。

  「唔……天心……」觸手可及是她嬌嫩細滑的皮膚,自己的慾望被她狹窄緊密的溫暖花穴包圍,楚凌風呻吟著,揉搓安天心雙乳的手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嗯……」低頭看到自己胸前被楚凌風揉得緋紅,安天心臉一熱,羞恥之下,卻有一種別樣的快慼漸漸在身體中蔓延開來,她撫上楚凌風跺動的大手,拉著他觸碰自己嬌嫩的臉頰。

  面頰的熱度順著他的掌心傳進他心裡,從來沒想到這個看似平庸的小女人,竟然能煥發出如此的光彩,看著她微微靜開水汪汪的雙眼,側著臉羞怯地看著自己,楚凌風心裡一動。

  一把攬過她的粉頸,輕觸她水嫩的雙唇,楚凌風低聲問道:「天心……妳愛我嗎?^

  「嗯……」發出媚人的呻吟,安天心貼著他寬厚的胸勝,主動將粉舌探入他口中,為他幸上自己甘美的津液。

  品嚐著她的甜津,楚凌風溫柔地撫上她光滑的後背,更加緊密地同她貼含在一起,好不容易分開膠著的唇齒,一絲晶瑩的津液自安天心嘴角滑下。

  楚凌風探起身,舔拭著她的嘴角,又吻過她的面頰,她的耳際,在她粉嫩的脖子上留下一個個愛的印記,溫柔而瘋狂地吸吮著她的每一寸肌膚,楚凌風感到安天心的身體滾燙得簡直要在他口中化開。

  上身的溫柔與下身傳來的粗暴觸感形成鮮明對比,安天心情不自禁地摟緊楚凌風,肆意舒展著身體,輕柔而甜膩地喘息著。

  楚凌風的十指深深陷入安天心的肌膚,大滴汗珠不斷從他身上落下,房間裡,二人起伏的呼吸和呻吟交錯糾纏在一起,顯得無比情色。

  「天心……想去嗎?」逗弄著安天心嬌俏的櫻珠,楚凌風喘息著問道。

  「嗯……嗯……」不假思索地發出慾望的呻吟,安天心俯身輕吻楚凌風的唇角,羞澀而渴望地注視著她。

  被她的眼神所打動,楚凌風不再猶疑,翻身抱住安天心,他開始不顧一切地在安天心體內衝撞起來。

  「啊……啊……」隨著楚凌風的動作,安天心不顧一切地發出放浪的叫聲。他健碩的慾望不斷衝擊著她身體最敏感的那一點,她的身軀終於像一朵嬌花般,在他身下完全綻放開來。

  「凌風……那裡……」全然拋卻了羞恥心,安天心此時只想與楚凌風更緊密地結含在一起。得到安天心的鼓勵讓楚凌風信心大增,他的碩大被安天心的花穴緊緊包裹,她灼熱的嬌軀貼合著他的胸膛,楚凌風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幾下衝撞後。他低吼著伏在安天心身上,一股白濁從他下腹奔湧而出,毫無保留地釋放在了安天心的體內。

  嬌媚的花壁不斷緊縮,接受了他全部的精液,與此同時,安天心也達到高潮,身體發出一陣不自然的痙攣。

  楚凌風在安天心身上不住地喘息,微微起身,他看見安天心光潔的額頭不滿細密的汗珠,不由心裡一熱,俯身輕輕吻住她的額頭。

  安天心終於從火燎的情事中回過神來,想到自己方才放浪的舉動,她的臉一下紅了,一面案子慶幸房間昏暗,楚凌風看不見,她一面偷偷摟住楚凌風,把自己的臉埋在他汗濕的胸膛裡。

  身上的熱度漸漸退去,楚凌風反手摟住安天心,舔咬著她的耳垂,維持著這個親密的姿勢,感受到安天心輕盈的呼吸,楚凌風的慾望又不可自制地膨脹起立。

  感受到楚凌風的變化,安天心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要離開,卻被楚凌風不由分說死死按住。

  「天心,我們的夜晚才剛剛開始。」楚凌風低聲在安天心的耳邊說。

  「媽!妳瘋了啦?」

  萬萬不曾想到,龐素芝口中的「過得比他好」,就是嫁到一個好人家,過上相夫教子,波瀾不驚的生活。

  一大早,龐素芝就興沖沖地把她叫醒,把一個陌生男人的照片塞到她手裡,問她感覺如何,安天心氣得快要跳腳。

  什麼叫瘋了?媽媽這是為妳好耶!你們年輕人不是常說什麼忘記一段戀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投入下一段戀情嗎?」好心反而被女兒誤解,龐素芝覺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

  「不看,沒感覺!」不假思索地拒絕了媽媽的好意,安天心拉過被子蒙住頭,想把龐素芝隔絕在自己的世界外。

  龐素芝卻不依不饒地繼續給安天心說著:「天心啊,媽媽知道妳失戀了心情不好,可是妳總不能躲在這裡一輩子嘛,天心,妳總得嫁人吧,那早一點不是更好?媽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

  聽到這裡,安天心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掀開被子,黑著臉對龐素芝說:「我不嫁人,出去找工作,妳總沒意見了吧?」

  為了擺脫了老媽的碎碎念,安天心懷揣著自己工作月餘得到的薪水,直奔夜市而去。

  問來問去,只有一家生意不甚好的商家願意出讓白己的商舖,不過位置不很理想,好在對方要價不高,見安天心猶豫,他們趕緊表示價格還可以商量,幾回合下來,雙方迅速成交。

  辦理交接手續的時候,攤主隨口問道:「安小姐這麼年輕就要自己出來打拼啊?」

  「是啊,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順便掙錢養家。」安天心答道。

  「「不簡單,現在的女孩子啊,都被電視劇騙了,成天不務正業,只想著嫁個有錢人,安小姐,我覺得妳很有想法,將來一定會有大作為的。」攤主對她豎起大拇指。

  安天心笑著,沒有答話,她又怎麼會告訴對方,自己也差點成了他口中的「現在的女孩子」,與豪門公子擦肩而過,還惹出一段無果而終的戀情。整理好所有的手續,她告別了攤主,獨自一人前往攤位,坐下發呆,直到這時,她才有時間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

  楚凌風,大概不會再見了吧?想到這個名字,她的胸口無端又傳來一陣疼痛。

  上天真是喜歡捉弄人,明明得不到的東西,卻讓她在一瞬間看見了好似希望的東西,又轉眼間把一切全部帶走,讓她痛不欲生。

  她真的好想楚凌風,想他的霸道,想他深藏在霸道下的溫柔,甚至想他在自己身上遊走的熱手掌,也只有在這個人流往來不息的地方,她才有勇氣正視自己所有的情感。

  可是有什麼用呢?無論他究竟有多愛他,殘酷的現實已經把他們隔開在兩個世界,從今往後,她大概也只能從雜誌上看到他的名字,看他征戰商場,看他結婚生子,看他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裡。

  不知道那個時候,他還會不會想起自己的名字,會不會記得,曾經有一個小廚師出現在他的生命裡,用盡全身力氣愛過他。

  街邊的喇叭裡突然飄出一陣煽情的歌聲,「再會啦心愛的無緣的人,若無愛石頭嘛無采工,過去像一出憨人的故事,無聊的夢……」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刺,輕輕地紮在安天心的心上,如果可以,此時她應該挾一根煙,像無數電影、電視裡表現的那樣,坐在人流熙攘的鬧市裡,望著暮色沉沉的天空,若無其事地吐一口煙圈,神情落寞。

  心裡真的很痛,那些過往的刺深深地,慢慢地紮在她的心裡,拔不掉,抹不平,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在她想要遺忘的時候不經意的發作,逼她把那些她努力想甩掉的過去全部重新撿起來。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楚凌風不是出身豪門,哪怕是一個街上隨處可見的小混混,他們可以一起生活,他騎機車載她去墾丁,風吹得她裙角上下翻飛,他罵罵咧咧,說她是單細胞生物,她掩住裙角,卻掩飾不住自己開心的笑聲。

  那時候,即便是坐在豪華轎車裡的富人們,也會由衷羨慕他們簡單的幸福吧。

  安天心把頭埋在膝蓋裡,深深吸了口氣,好啦,酸甜苦辣的回憶到此結束,從今往後,他們就是陌生人,就算有這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往,還是有各自的路要走。

  馬上回家同老媽交代一下,自己已經把夜市的攤位定下,明天稍微收拾一下,爭取後天開工。

  從楚家回到家後,她之所以不敢向母親透漏任何她在楚家工作的事情,她就是怕母親追問她細節,到時候她怕會不小心說出自己和楚凌風那個讓她無法啟齒的夜晚,從離開楚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決定把所有的事情埋在心底。

  一切應該都結束了吧,這份像夢一樣的工作,說起來,當初她在楚家工作,大概誰都沒有想到她能在哪裡工作那麼久吧。

  果然,平凡的她跟楚凌風本原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夢醒了,她也回到了最初的原點,一切重新開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終於能鼓起勇氣,放下過去,投入新的生活,她暗暗給自己打氣,就算失去了愛情,也不

  「安天心!」

  就在她努力給自己打氣時,一道熟悉的憤怒聲在身後突然響起,頓時把安天心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重新面對生活的勇氣全部嚇跑。

  楚凌風的聲音無論何時在她聽來,都滿是一種強勢的不容拒絕的意味,她膽顫心驚地回過頭去,見楚凌風雙手抱胸,一臉怒容,狠狠地睦著她。

  「楚……楚總。」幾日不見,楚凌風的面容似乎變得更加英俊迫人,想到不久前的夜晚,自己曾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裡輾轉呻吟,安天心下意識地害羞,趕緊低下頭,不敢面對他的眼神。不對!他不是要在國外待上一周嗎?怎麼現在會出現在這種跟他格格不入的地方?難道是發現到白己的逃跑,特地追來的?安天心苦笑著搖搖頭,迅速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中刪除。

  如果他真的在乎自己,怎麼會在那天早上什麼都不說就離開,留下她獨自一人體會到自己的感情只是夢幻一場的痛苦,可如果他不在乎自己,現在他的舉動有事什麼意思……啊啊,這種事情想來想去太頭痛了,所以最好不要再想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下定決心般,在心裡把剛竄上來的一點希望苗頭硬生生壓下去,安天心怯生生地問道。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從對他無法告人的感情中解脫出來,可是一看到楚凌風,她的決心就輕而易舉地被摧毀,所有的感情又在一瞬間重新湧上心頭,她感到又是欣喜,又是苦澀。

  「妳為什麼要走?」無視了安天心的問題,也壓根不在意周圍路過的人頻頻回頭窺視的視線,楚凌風已經冷靜下來,語調平穩地質問她。

  無論什麼時候都處事不驚是他最驕傲的才能,可是該死的安天心,居然差點讓他在大庭廣眾下,不願顏面地找人……一想到這裡,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那是安天心最熟悉的,他要發火的前兆。

  回國的那天看不到安天心,他還以為她出了什麼事,所以就連公司的事也顧不上就馬不停蹄的派人搜索她的下落,好不容易知道她回到老家,自己立刻趕過來,直到看到她一副居家打扮才放下心來。

  可是她的不告而別還是讓他大為光火,明明已經是自己的人了,是誰給她的膽子,讓她居然敢這樣一言不發地消失,他的感情,就這樣不值得她珍惜嗎?

  安天心低下頭去,不敢直視他的眼神,她害怕,害怕他的舉動會讓她重新燃起愛的希望,最終卻又不得不再次被無情地熄滅。

  從楚家倉皇落跑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如今,愛慕的人就這樣真實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種熟悉的、揪心的痛。

  見安天心不答話,楚凌風更生氣了,他更加肯定,這次是安天心背叛了他們的感情,急匆匆趕回來,卻被潑了這麼一盆涼水,楚凌風忽然覺得,自己簡直賤得可愛。

  「玩弄我的感情,就這麼有趣嗎?」他冷冷地笑著,輕柔的語氣簡直比往常的怒喝更讓人心驚肉跳。

  那反常的笑容嚇得安天心打了個寒顫,儘管楚凌風笑看,可是在笑容背後,她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的怒氣。

  可是她怎麼也想不通他生氣的緣由,明明受傷最深的人是她,明明是她被他玩弄後又被無情的拋棄,他怎麼還能這樣無所顧忌地出現在她面前,用這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質問她,好像說的都是她錯一樣?

  安天心不由得有些憤怒了,就算她離開楚家,那也是楚凌風有錯在先!深吸一口氣,她一邊努力告誡自己要冷靜,一邊說:「楚總,我確實不打算繼續在楚家工作,但是我從來沒有把和你的感情當做兒戲,我沒有對你說過謊,也請你尊重我的決定。

  「我尊重你,那你呢?你有沒有尊重我?」楚凌風怒不可遏,他走到安天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努力壓抑自己的怒火,「就算你處於自己的考慮想離開,為什麼不和我說?」

  「我累了。」什麼叫跟他說?她倒是真的想跟他說啊,可是他去國外的時候,難道讓自己跟他書房裡的空氣說啊!安天心抿著嘴,不讓眼裡掉下來。

  「什麼?」顯然不接受她的理由,楚凌風的眉頭皺得更深。

  安天心的聲音開始發抖:「楚總,喜歡上你,確實是我的錯,但是我一直都明白,我們是不可能的,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就過去吧,我們只能各白重新開始,楚總,對不起,你不會再見到我了。」

  「妳說什麼?」一段莫名其妙的話,讓楚凌風也吃驚不已。

  他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判斷,安天心對自己的愛,早在她自己發覺前他就已經發現,即使到了現在,他也敢確信她還愛著自己,可是現在看著安天心痛苦的表情,聽著她痛苦的訴說,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一切只是一場戲。

  安天心難過得再也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這個悲情的故事究竟要把她折磨到什麼地步,明明她已經選擇了放棄,明明她已經知趣地逃避,為什麼還要再次見到他,再次遭受她拷問的折磨?

  安天心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哽咽著對楚凌風說:「楚總,求求你,你走吧,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

  楚凌風突然沉默下來,沒有任何回答,現實的反轉讓他反而冷靜不少,明明是他在質問安天心,可是現在為什麼變成了安天心趕他走?看見她低頭哭泣的摸樣,楚凌風心裡一動,忽然抓住她的手。

  「楚總!」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不知所措,安天心瑟縮道:「你……請放開我。」

  「跟我回去。」楚凌風斬釘截鐵地說,眼神卻不像剛才那樣冰冷,反而是堅定中帶了點戲謔的意味。

  可是現在安天心卻沒有心情去管這些,楚凌風突然重新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已經讓她心亂如麻,之後更是罔顧她的話,一心要逼她重新回楚家,想到之前經歷的那些痛苦,她幾乎不假思索的搖頭:「我不會回去的,楚總,請你原諒我。」

  「你和公司簽的是三年的合約,如果你現在毀約,就必須賠償包括之後的工資和我們的誤工損失費。」楚凌風說到這裡,慢慢放開她的手,故意裝出一副無奈的面孔。「安小姐,你如果執意這麼做,公司也會很困擾」

  一聽說要賠錢,安天心就嚇壞了,由於完全沒有工作經驗,在離開楚家時她壓根沒有想過合約的事,現在被人突然提出這個驚人的問題,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處理。

  天價的賠償費用,意味著她和媽媽這輩子都只能拚命做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清欠楚家的錢,雖然憤怒,可是合約畢竟是她自己簽下的,怨不得別人。

  安天心這才明白,不管願不願意,除了回到楚家繼續工作,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看見安天心的表情,楚凌風就知道,她已經接受了事實,雖然不情願,他內心暗自為自己的洞察力得以,卻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對她說:「知道了,就快點準備一下,我去你家樓下等你。」

  ◆ 第九章

  回家的路上,安天心心事重重,時不時地偷瞄一下楚凌風,卻從他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可她又實在'沒勇氣跟這個人對抗,她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楚凌風執意陪自己回家的結果會是什麼樣……

  果不其然,見女兒突然帶了一個陌生而帥氣的男人回家,龐素芝又驚又喜,完全不顧安天心不住對她使眼色,她對楚凌風簡直熱情得不得了。

  她一個人把女兒拉拔到那麼大,沒想到女兒到二十多歲都沒個男朋友,也不肯去相親,今天好不容易帶了個男人回家見父母,看來她常年的夙願總算是要完成了。

  看到媽媽那副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安天心終於忍無可忍,趁著媽媽到廚房燒水泡茶時,偷偷告訴她這是自己的老闆,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人家,到時候目己肯定工作不保的。

  聽完女兒的話,龐素芝這才無趣地癟癟嘴,剛才的熱情早已消失得蕩然無存,可她不是個那麼容易死心的人,轉念一想,她立刻又提起勇氣。

  「天心,你老是告訴媽媽,你跟他是不是在交往,就算是你老闆也沒關係的啦,他看上去很帥耶,妳又這麼可愛,你們兩個很合適呀。」龐素芝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明明是偷偷問女兒的事,聲音卻大得連客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拜託,老媽,也就是妳才會說我可愛到嫁給誰都合適。」沒好氣地白了老媽一眼,安天心故作輕鬆地小聲道。

  她不想讓母親這把年紀還為自己的事情擔心,可前不久她才跟楚凌風爭得幾乎不可收拾,現在媽媽又擅自設想了他們的關係,這讓她尷尬得恨不得立刻奪門而出。

  坐在客廳裡的楚凌風卻似乎不以為意,一直維持著淡然的表情,直到安天心被龐素芝歡天.

  在坐車回楚家的一路上,安天心跟楚凌風沒有任何交談,沉重的空氣壓得安天心幾乎喘不過來。

  天下會廚藝的人那麼多,他楚大爺何苦為難自己,一想到又要回到那個壓抑的楚宅,即使廚房裡有讓人羨慕的餐具,安天心還是沒法高興起來,垂著腦袋,她臉上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真想就那麼跳車調走……前提是如果不會受傷,更不用賠償違約金的話。

  「其實當初……」突然,坐在她身旁的楚凌風緩緩開口。

  「當初?」

  「當初妳送到易牙館來面試的那道甜點,是綠豆糕吧。」閉上雙眼,像是在回憶什麼,楚凌風的聲音比平常要溫柔得多

  咦?這個人怎麼知道她當初初試應聘時,用的是什麼甜點?雖然楚凌風是楚氏的總裁,但以自己對他的瞭解,安天心不認為楚凌風是那種會親自試吃的人。

  「嗯。」

  「在偶然的機會下嘗到一塊綠豆糕,雖然做得很質樸,卻非常的甜,甜得能把人心都融化掉。」

  「我沒放那麼多糖的……」一直聽他說甜啊甜的,安天心下意識地開口想要反駁,可話剛說了兩句,她似乎隱約又能察覺到,楚凌風話裡有話。「所以後來,我才幾次三番讓人給那位廚師寄出面試通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做出那種美咮的甜點。」

  美味?他的意思是自己做的東西很美味?而且她一直沒有提到的是,竟然是楚凌風一次又一次讓Francis給自己寄出面試通知,她才有機會來到楚家,有機會認識楚凌風,然後心動過過,又心痛到現在,可剛才楚凌風的說法好像是……

  不敢置信地抬起雙眼定定地望著楚凌風,安天心的心中五味雜陳,自己該相信他嗎?雖然理智上讓她不要輕易相信楚凌風,可她的感情卻一點一點懷著疑惑的心情想要繼續追問下去,可車卻突然停了下來,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抵達楚宅。

  楚凌風吩咐安天心不要動,親自為她拉開了車門,看到他風度翩翩地拉開車門的模樣,安天心吃驚得差點從跌下車。

  她簡直懷疑楚凌風是不是在國外受了什麼刺激,以至於精神失常,又或者是現在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夢?要不然他堂堂楚大少爺怎麼會親自上門來找個落跑的小員工,又不擇手段逼她回楚家,現在甚至還在眾目睽睽之下為她打開車門。

  想到今後楚家裡的那些人會怎樣議論自己,安天心就膽顫心驚,恨不得立刻逃走。

  楚凌風卻沒有給她機會,一把拉起她的手,他大步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少爺。」還沒等他們走到,Francis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看到楚凌風身後的安天心,他臉色陡然一變,脫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讓她回來的。」不由分說把安天心擋在自己身後,楚凌風倨傲地俯視著Francis,「不可以嗎?」

  安天心心裡一暖,楚凌風高大的身形讓她有一種特別的安全感,特別是現在,為了保護她,楚凌風不惜與Francis為難,大概因為對於她來說自己是特別的吧?

  小心翼翼地握緊了楚凌風的手,安天心低下頭,眼眶微微發熱,臉上綻放了一個小小的、幸福的笑容。

  眼尖地看到安天心那彷彿在對自己示威般的笑臉,Francis臉上的厭惡更加明顯了,怒氣沖沖地睦了安天心—眼,他抬起頭,對楚凌風刻板地說:「夫人吩咐我告訴您,回家之後馬上給她報平安,她在房裡等著您。」

  「知道了。」懶得浪費時間在沒用的人身上,楚凌風拉起安天心頭也不回往房間裡走。

  「少爺。」不甘心自己被如此忽視,Francis再次出聲,這次他的聲調幾乎高亢到尖銳的地步:「夫人讓您一回來就要去找她。」

  楚凌風停下腳步,回過頭,冷冷地睨著Francis,臉上儘是不悅。

  「什麼時候打電話是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指示,還是你以為你能告訴我必須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嗯?」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也沒有生氣的預兆。可這樣的楚凌風週身卻散發出一種陌生的壓迫感,甚至連跟在他身後的安天心也能察覺到,如果這場對話再繼續下去,很可能會成為楚凌風的引爆點。

  在楚凌風視線的逼迫下,Francis瑟縮了一下,不敢多說。

  「不過是讓你跟媽咪報一聲平安,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突然,樓上響起楚母不怒而威的聲音,大廳裡的傭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都離開了,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四個人。

  「我從來不知道,楚家有那麼溫馨的時刻,媽咪居然會關心我是不是安全到家。」不得不放棄立刻回房的決定,目視著母親驕傲地從樓上下來,楚凌風拉著安天心的手坐在啥發生,好整以暇地等著。

  安天心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莫名其妙,她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她雖然害怕楚凌風跟Francis,但只見過幾面的楚母卻更讓她深深地覺得恐懼.尤其在逃離楚家之前,那個人偶爾經過自己身旁時,那種似笑非笑卻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怖感覺,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您心裡明白。」冷嗤—聲,楚凌風毫不容氣地開口道:「為了讓我匆匆忙忙趕到國處,去洽談董事長必須親自出馬的業務,您可真是煞費苦心。」一回國他就已經發現到事情不對勁,果然稍微查一下就發現,全是母親在後面搞的鬼,再加上安天心的逃跑,他就更加確定那一切是母親為了分開他跟安天心而特地安排的。

  「果然從小就不應該放縱你,讓你隨便撿一些野貓、野狗回家,現在養成習慣後就連教養都變得這麼粗俗了。」故意裝作沒聽到兒子挖苦的話,楚母不屑地瞥一眼安天心,立刻又轉開眼神,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會害自己的眼睛被弄髒。

  自己被人鄙視到那種地步,就算是安天心也氣得差點跳起來,可她剛一動,手腕就被楚凌風緊緊抓住,即使'沒有說話,他的視線也'沒有望向白己,可安天心就是知道,楚凌風在叫她不要激動。

  在這個男人身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安天心咬咬牙,重新低頭乖巧地坐在他身邊,說實話,他跟楚母兩個人的對話她只是一知半解,所以除非說到自己身上,她別熱的什麼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可就在剛剛,楚凌風說出匆忙出國那幾個字時,她的心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自己是不是可以擅自認為這個男人是藉著這種情況告訴自己,那個時候他並沒與拋棄她?或者他並不是只打算把自己當做一夜情的對象?

  低頭細細咱嚼著自己複雜的感情,安天心再也顧不上別的。

  聽到自己袒護的人被母親當面比作野貓、野狗,楚凌風不怒反笑,他微微勾起嘴角,手指在輕輕在桌上點了幾下,突然提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媽咪,您究竟是喜歡瑞士,還是加拿大?」

  「你這是什麼意思!」聽到他的話,楚母一張臉霎時鐵青,端在手裡的咖啡也隨之潑灑在地毯上。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是想要的東西您實在無法接受,那我也不能強求,您年紀也不小了,該去好好養老才對,要不然人家會說我這個做兒子的不夠孝順。」

  「我哪裡都不去,最近正好想留在台灣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昂然地抬起頭,楚母驕傲地?癟癟,她幾十年來什麼大風大雨沒見過,怎麼又會被自己兒子的幾句話恐嚇住。

  「如果您覺得不方便,Francis正好可以跟去,有這樣能幹的管家在身旁,恐怕母親也不會不方便」彷彿沒聽到母親的拒絕,楚凌風難得地笑著說,可他的嚴重卻沒有絲毫笑意「如果您執意不肯去的話,那您手上那百分之八的楚氏股權,什麼時候被別人收購掉就麻煩了,您說對吧。」

  「你……」

  「我還有事,媽咪如果身體方便的話,這兩天正好是出門的好日子,如果身體不方便,那就麻煩您努力讓白己方便點,要不在飛機上,就算是坐頭等艙恐怕也不太好受。」

  拉起還懵懂得什麼都不知道的安天心,楚凌風頭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楚母咬看牙,目送楚凌風和安天心回到房間,滿臉不甘和憤怒,卻始終沒有再大聲攔下兒子。

  一進房間,不等安天心反應過來「卡嚓」一聲,楚凌風已經迅速地將房間的門反鎖上。楚凌風慢慢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一交會,安天心立刻敗下陣來,她連忙別過頭去,不敢看他。

  「妳怕什麼?」她的舉動讓楚凌風更加確定,她有秘密。

  「我……我沒有害伯。」安天心言不由衷地說著,他散發出的氛圍讓她不自覺的抱緊雙臂,「只是……不能沒有禮貌。」

  楚凌風冷冷地哼了一聲,點了一根煙,熟悉的氣味頓時在安天心四周瀰漫開來。

  楚凌風一'言不發,只是一邊抽煙,一邊在她面前來回走著,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犀利的眼神,彷彿立刻就要看穿她的心事,安天心嚇得低下頭去,

  「妳……有事瞞著我吧?」楚凌風突然問道。

  「不……沒有。」安天心膽怯地否認。

  她的心跳得好像要從胸膛裡蹦出來,掌心全是冷汗,演習,她根本不敢想,楚凌風是不是真的洞悉了她的秘密,如果他真的察覺了她的真心,那就真的一無所有了,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真的愛他,他會不會接受自己的愛呢?

  又是期待,又是害怕,矛盾中,安天心倫倫抬起頭,看了楚凌風一眼。

  楚凌風卻沒有看她,他坐在椅子裡,若有所思地向空中吐了個煙圈,一隻手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打著。

  看見安天心的眼神,他就立刻確定她在說謊,之前他一直不確定安天心的想法,此時也隱約有了答案,只是要如何讓她親口說出來,楚凌風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辦法。

  與她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了,楚凌風深知她習慣用謊言掩飾真心,但是此時,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擅自揣測她的心情。如果真的是自己誤會了,或者那天晚上她將自己完全交結他,只是因為無送拒絕他身為主人的威嚴……

  一想到或者真的有這種可能性,楚凌風的心情更加焦躁,如果是在商業上,他可以迅速的計箄出得失,精確地掌控人心,但是對於愛情……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對哪個女人著迷過的他,實在不敢說自己能掌控戀愛中的女人心。

  自尊心不允許楚凌風出現那麼可笑的錯誤,更無法接受安天心不愛自己的這個可能性存在,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常年精於計算的大腦快速思考看,卻始終找不到更好的解決方法。

  房間一下子靜了下來,時間靜靜地泫淌,在安天心的心裡,時間的流逝是那麼的漫長,透過薄薄的煙霧,她看見楚凌風的臉,依舊帥得讓她枰然心動。

  對於安天心來說,楚凌風永遠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即便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會是何等的艱難險阻,可是想到是為了這個男人,她仍然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前去,只為求哪一點轉瞬即逝的幸福。

  她就是這麼地喜歡他,可為什麼他就不能喜歡自己呢?傷心地垂下眼晴,她心底慢慢升起一股慷概赴義的激盪情結。

  管他呢!反正橫豎都是要失戀的,與其再這麼不明不白下去,還不如讓她來把兩人之間那層紙戳破好了!

  「楚總……我……我……我喜歡……」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楚凌風已經走上前,一把把她抱在懷裡,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在他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安天心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她想掙扎,卻被楚凌風死死按著,動彈不得。

  吻了很久,楚凌風才放開她,安天心劇烈地喘息著,心跳得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才分別了幾天,這個吻就能激烈到這種程度,最可恥的是,她竟然下意識地開始迎合楚凌風,想到這裡,她臉上一片緋紅,掙扎著想要從他懷裡逃脫。

  「你喜歡什麼?吶,天心,好好的告訴我。」壞心地把她抱得更緊,楚凌風在她耳邊低語著,輕輕舔了舔她紅得彷彿要滴出血的耳垂,他的手清楚熟路地撩開她的上衣,撫上了她平坦光滑的小腹。

  「啊……」熟悉的觸感讓安天心驚叫出聲,身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下意識地拉開楚凌風的手,「放手啦?」

  「我拒絕,妳是我的僕人,怎麼能反抗我?」一邊說著,楚凌風一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手貼著她藥遊走。

  感受到他在自己耳邊吞吐看灼熱的氣息,安天心的身體下意識地燥熱起來,可心卻在聽到他說的僕人那兩個字後,霎時凍結成冰。

  在他眼中,自己就是這樣的存在嗎?先前所感受到他所有的溫柔都是假的?眼眶痛得幾乎要落下淚來,可身體在楚凌風的挑逗下卻不受控制地漸漸發熱。

  直覺告訴她楚凌風接下來想要做什麼,這讓她不由地渾身緊繃,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他的束縛。

  「楚總,請你不要這樣!」安天心極力掙扎,不想卻讓楚凌風更加興奮起來。

  「楚總?上次不是教過你這種時候該叫我什麼嗎?」楚凌風饒有興趣地稍稍鬆開了手,在她剛要逃脫時,卻又不容置疑地再次抱緊她。「才幾天不見,就把什麼都往了,看來不徹徹底底教會你,以後你還是記不住。」

  「你……放開啦!」安天心用盡全身力氣,終於從他的懷抱裡掙脫出來,逃到離他最遠的角落裡。

  安天心深吸了幾口氣,努力用平靜的聲音說:「楚總,你找我回來是想讓我繼續回來工作,還是單純地想要我來發洩自己的慾望?」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楚凌風也收起了笑容,雙手抱胸沉默地看著她。

  「如果你對我的感情只是主人對僕人的感情,只是覺得和我做……那種事情很有趣的話,能不能請你放過我。楚總,我奉陪不起,我不過是一個窮人家的小孩,有一份好工作,能養活自己和戛然就夠了,你要的東西,我給不起,我求求你放過我,我……」安天心再也說不下去了,好不容易平復的心又開始一陣陣地痛起來,就想說我們沒有緣分,卻開不了口,只覺得哪怕是現在這種虛假的幸福,再多沉溺一刻也是好的

  楚凌風突如其來的舉動,已經讓她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勇氣消失得蕩然無存,之前還幻想或許他們之間還有些可能的自己,真是徹頭徹尾的大笨蛋。

  「我只是覺得,和妳做那種事情很有趣?」楚凌風重複著安天心的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安天公,你真是徹頭徹尾的單細胞生物!如果只是覺得和你做那種事情很有趣,我何必……,算了,現在大概說什麼都沒有用,只有讓妳深刻體會我的,愛,妳才能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什麼。」一面說著,楚凌風一面用力按住安天心的腰,讓她的下半身更加貼緊自己炙熱的身體。

  「愛……愛……」完全沒想到會從他嘴裡聽到這句話,安天心結結巴巴地重複著,眼晴裡霎時浮現出晶瑩的淚水。

  「在這種時候還一直說個不停,妳還真是煞風景。」無奈地搖搖頭,楚凌風慢慢走到安天心面前,輕輕抱住她,這一次,她沒有反抗,反而羞澀地低下頭。

  「雖然反抗起來會比較有意思,不過算了,反正溫順的妳我更喜歡。」說看,楚凌風繼續剛才未完的事,一邊就看深吻的姿勢將安天心推倒在床上,一邊熟練地脫去她的上衣。

  安天心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呼吸糾纏間,她的雙手也不知不覺環在他健壯的腰間。

  楚凌風的大手細細地撫摸著她的腰線,順著腰一路上行,漸漸包裡了她渾圓的嬌乳。

  隨著他的動作,安天心的身體不禁一緊,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楚凌風的手熾熱有力,只是幾下隨意的揉搓,她的身體就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很舒服吧。」楚凌風放開她的雙唇,在她耳邊呢喃著。

  「嗯……」安天心發出一聲下意識的呻吟,她的喘息急促而柔媚,如水一般在這個房間裡蕩漾著,悄無聲息地增添了幾分情趣。

  或輕或重地揉捏著安天心的嬌乳,聽著她低微急促的呻吟,楚凌風禁不住想立刻就把吞進肚裡,一把扯下她的胸罩,殷紅的乳頭就躍然而出,嬌怯地顫抖著,楚凌風再也按捺不住,打橫抱起安天心放在床上,低頭重重地吸吮起小巧的櫻珠。

  「啊……」十指深深陷進楚凌風的頭髮裡,安天心情不自禁發出了—聲嬌媚的呻吟,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愛撫,可是小別之後,這份感受卻顯得更加珍貴與激烈,讓她幾乎不能自持。

  「天心,我想妳,想要妳……」一邊舔拭著她胸前的那點殷紅,楚凌風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

  「嗯……嗯……」安天心就要喪失思考的能力,只能模糊地回應車楚凌風,身體上傳來的熟悉的感受讓她方法又回到那個不可告人的夜晚,她在他狂濤巨浪般的慾望裡漸漸失控,與她緊密結合,不能分開。

  柔軟的床隨著他們動作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一開始總是羞澀的安天心,只要被白己挑逗後就很容易'沉迷在氣氛中,順從地配合著他所有的需求,這個可愛女孩的一切都刺激得他止不住地更加興奮起來。

  安天心身下的床裡似乎已經被她的汗水浸濕,被楚凌風愛撫的身體彷彿化成一灘水,已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只能隨著他的一舉一動纏住他的身體。

  「天心,你可真誘人呢。」調笑著抱起她的身體放在自己腿上,楚凌風撩起她的群被,一邊咬噬著她嬌嫩的乳珠,一邊撫摸著她肉能的大腿,慢慢的,他的手指蹭過她纖薄的內褲,發覺那裡已經被她的愛液浸得濕透。

  手指的觸感讓安天心不禁太高身體,想避開她的撫摸,可是不知何時,她的身體已經被他牢牢掌控,每當她想逃離的時候,卻總是被他拉的更近,赤裸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散發出驚人的熱度,炙烤得房間的空氣也逐漸熱起來。

  ◆ 第十章

  從床上緩緩醒過來時,頸部不熟悉的觸感讓安天心不禁有些難受,她好不容易靜開眼,楚凌風帥氣的臉赫然出現在地眼前,讓她嚇得立刻驚醒過來。

  咋天發生的事一瞬間在腦海中浮現,本來她是是懷著壯士斷腕的心情,想一股腦地好好告白,可後來……後來……

  回想起自己與楚凌風那纏綿悱惻的一幕幕,再看看此刻楚凌風的臉,安天心的臉扛紅像要滴出血來,心臟劇烈地跳動看,連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了。

  「怎麼了?」望著她那副羞得快把身體全埋到被子裡的模樣,早已醒過來的楚凌風,望向她的眼神也不自覺地帶上化不開的憐愛。

  「凌風,我……我喜歡……」第一次,能當著他的面把自己的心情完全說出來,她卻突然有種心情特別放鬆的感覺。

  「喜歡什麼?」

  她一開口,楚凌風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意,本想順理成章地接受她的告白,可是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因為對她的誤會被耍得團團轉,他就改變了主意,決定小小地戲弄她一下。

  羞澀地抬頭看了楚凌風一眼,安天心立刻被他略帶笑意的眼神所吸引,曾經遙不可及的人,此刻就這樣真實迆在自己面前,想到這裡,她不禁心神蕩漾,脫口而出:「我喜歡你。」話一出口,安天心驚訝地摀住自己的嘴,最艱難的告白,自己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了出來,就好像長期以來糾結的心情總算豁然開朗,讓她再也不想因為顧及太多而失去原本可以得到的。

  她害羞地扭過頭去,不敢想像楚凌風臉上究竟是怎樣的表情,可是,內心卻又期待著,期待著他好好響應白己的感情,期待他牽起自己的手,溫柔地吻她。

  掩飾著自己的笑意,楚凌風不動聲色地捧住她的臉,逼她正視自己。

  「妳剛是說,妳喜歡我?」明明知道答案,楚凌風仍然壞心地追問道。

  安天心的告白,讓他有一種無與倫比的滿足感,而她羞怯的神情,更是讓他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安天心羞得說不出話來,楚凌風英俊的面龐此時近在咫尺,呼吸之間,他溫熱的氣息不斷落在她的臉上,

  楚凌風本以為,要讓安天心先對他告白,還得使用一點手段,或者利用許洛秋,逼迫她最終在對自己無法掩飾的愛情中告白,可逢沒想到,這個單細胞生物竟然知此簡單地繳械投降,直接進行了告白。

  他的計劃被全盤打亂,—時間,他腦子裡閃過各種念頭,卻又很快全部否定,看見安天心仍舊一副不安的樣子,楚凌風心裡一動,慢慢坐起身,把她攬進懷裡。

  感受到楚凌風身上那熟悉的霸道氣息,安天心不禁屏住氣,把頭壓得更低,楚凌風修長的手指一觸到她滾燙的面頰,她就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一股愛的電流迅速傳逼全身,讓她幾乎喪失思考的能力。

  可是出乎她的預料,楚凌風並美歐吻她,玩鬧似的刮了刮她的臉,又收回了手,好像是不願用這麼親暱的舉動曝露自己真實的情感,他板起臉孔,又變回了那個安天心所熟窸的,高高在上的楚氏集團總裁。

  可是,仔細看他的眼神,安天心還是發現,他與以前不一樣了,往日裡滿是嘲弄的眼神,此時也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愛意,所以,安天心還是感到了無法言說的甜蜜。

  「傻瓜,我也喜歡你。」看著她那麼認真的神色,楚凌風一改往日的態度,認真的回應她,

  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他們兩情相悅的事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害羞的。

  他們的愛情,也許注定就是這樣,要越盡眾人的阻撓,和自身心靈的差距,可是他們仍然排除萬難,走到了一起。想到這個霸道的男人即將成為自己的終身伴侶,安天心就覺得自己幾乎要被突入其來的幸福感淹沒。

  一周之後,楚凌風接到了楚夫人的一封親筆信,信寫得很長,他迅速地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句話,Leslie。,無論發生了什麼,你永遠是我的驕傲。

  這句話楚凌風看了很久,安天心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卻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麼。

  良久,楚凌風收起那封信,故作輕鬆地招呼安天心:「喂,這邊有生蠔,妳要不要吃一點?^

  安天心點點頭,接過他手中的餐盤,試探地問:「你媽信上寫了什麼啊?」

  「家事,她以為她瞞得很好,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楚凌風不停地把生蠔放到安天心的餐盤裡,小小的盤子裡,生蠔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好了啦。」周圍各種詫異的目光讓安天心很是不好意思,她趕緊拉住楚凌風的手,小聲說:「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箄?」

  「打算?」莫名其妙地看了安天心一眼,楚凌風聳聳肩,「沒有。」

  「你不會就讓你媽在國外一直這樣生活下去吧?很寂寞的耶!」想到白己的老媽,三天不和鄰居摸幾圈麻將就渾身不舒服,就算楚夫人生活的環境和她的媽媽不同,也一定會感到不舒服吧?

  「安天心,妳有設有搞錯?」一想到前些時候與母親的爭執,楚凌風就怒不可遏,「妳忘了她是怎麼說妳的?她罵是野貓耶!」

  「可是……」被他大聲一吼,安天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很快又抬起頭,還想同他理論^「沒什麼可是,這個家就是這樣,我和她沒法生活在一起,再說了,奧地利有什麼不好?可以和凌雲還有洛秋生活在一起,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嗎?」

  「什麼?她不是要去瑞士嗎?」安天心吃了一驚,「等等,凌雲跟許小姐是怎麼一回事?」雖雖然她對楚凌風的弟弟並不熟悉,但許洛秋卻是她非常喜歡的人。

  「瑞士到奧地利的車程不過三個小時,她選瑞士用意再明顯不過了,前幾天凌雲還給我發了買了,他和洛秋開了音樂會,我媽還有去看。」懶得理她遲鈍的問題,楚凌風沒好氣地把值折好,重新放回信封裡。

  「哦。」雖然不知道楚凌雲和許洛秋到底是為什麼會生話在了一起,但聽到有情人感情和睦,安天心就感到無比興奮,「他們好厲害哦。」

  「切!」楚凌風不盾屑嗤笑,「有什麼好厲書的,要不是有家族財團在背後支持他們,凌雲估計得在維也納的地鐵賣藝,洛秋也不會看上他。」

  「他們都好厲害哦。」慢慢地吃著生蠔,安天心若有所思地看了楚凌風一眼,「跟你們在一起,好有壓力。」

  楚凌風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啜了戳她的額頭,看到她餐盤裡的生蠔已經吃得幹幹'爭淨,他隨口問道:「再叫一份?」

  「你是不是我覺得我特別能吃啊?」

  沒想到安天心居然認認真真地糾結這個問題,楚凌風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狼狽地用餐巾捅了掖嘴,楚凌風不耐煩地笞道:「想吃就吃,又不是吃不起。」

  「可是,我怕我長胖了,你會嫌棄我……」想著自己日後衰老的容顏,加上臃腫走形的身材,安天心不禁悲從中來,看著面前這個英俊迫人的男人,她扁扁嘴,差點就要哭出來,

  「那就不要長胖啊。」每次和安天心對話,楚凌風總有一種無力感,她的思維總是令人難以捉摸,害他要努力想很久才能跟上她的思維。

  可是,真的很可愛呢,楚凌風這樣想著,情不自禁地伸手替她擦去了嘴角殘餘的湯汁。

  ◆ 番外

  試過了最後一件大號的婚紗,安天心終於決定放棄,她從來沒有想過,找婚紗會是一件這麼麻煩的事情,原因為,就算自己已經懷孕三個月,也能找到合適的婚紗,可以是就算她能費盡力氣把自己塞進婚紗禮服,小腹上醒目的突出還是會曝露她奉子成婚的事實。

  「太太,這件您滿意嗎?」儘管從安天心的神色上也看得出她不可能滿意,店員還是有禮貌地問道。

  果然,安天心搖搖頭,一臉歉意道:「不行啦,這件不行。」

  「總之,還是恭喜您。」店員微笑著,看了一眼在店外抽煙等候的楚凌風,小聲對她說:「你老公好帥哦。」本想驕傲地答一句「那當然」,安天心又覺得炫耀的意味太明顯,只好笑看對店員說:「謝謝,我會向他轉告的。」

  本來安天心說要到婚紗店試婚紗,楚凌風極力反對,「你是堂堂楚氏集團總裁的夫人,怎麼能去那種沒有格調的地方?」根本沒有考慮提出要求的安天心的心情,楚凌風不容分說,魚接拒絕了她的提議。

  「挑婚紗和格調有什麼關係嘛。」安天心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讓我去嘛,這是一生一次的機會耶。」

  如果是之前,楚凌風過半又會搬出一些堂而皇之的大道理拒絕,可是自從安天心升級當了媽媽之後,他就很難再對安天心說不。在安天心的堅持下,這天做完產檢後,他就陪著她來到了這家婚紗店。

  告別店員,安天心走出店門,楚凌風連忙熄滅手中的煙,拉著她的手,慢慢往停車場走。

  「不是戒了嗎?怎麼又抽煙?」安天心懷孕後,楚凌風本來已經遵照醫生的囑咐戒了煙。

  擦擦鼻子,他哼了一聲,沒有答話,戒煙的事情,他早就有和安天心保證過,可是積習難改,即便安天心懷孕,他也會不時偷偷地抽上一根。

  這些當然沒有逃過安天心靈敏的鼻子,不過為了他的面子,她從來沒有點破,況且,為了自己就把抽煙的次數降到最低,這也讓安天心感覺到他對自己到底有多在乎。

  「沒有看到中意的?」被安天心抓到,楚凌風心裡不爽,決定轉變話題。

  「哪有那麼容易找?」安天心歎了口氣,,能穿上的尺寸,肚子都太緊,好難看的。」

  「那又怎樣。」楚凌風嗤之以鼻,「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們結婚了,有孩子是很正常的。」

  「可是人家想當漂亮的新娘嘛!」安天心嘟著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知道這樣,不如上次去法國的時候直接結婚了。」

  「還不是你說要等我媽回心轉意,才搞成這樣。」話題明顯對楚凌風有利,他不加掩飾地露出—個勝利的笑容,「妳要是這麼在意自己的身材,我們可以等孩子長大,你身材恢復了之後,讓他當我們的花童啊」

  「才不要!」大膽的提議嚇得安天心聲音頓時大了。

  「好了啦,不要就不要,那麼大聲幹什麼啊?」楚凌風緊張地回頭看了安天心一眼,生怕這個單細胞生物又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

  一想到婚禮上沒有合適的婚紗穿,安天心就覺得無比沮喪,塔筒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都有關於愛情和婚紗的夢想,現在,愛情的夢想已經實現,而且對象竟然是好過她預期太多的楚凌風,可是夢想中婚紗就這樣離她越來越遠。

  雖然將為人母讓她有些許的安慰,但是不能做最美的新娘,還是讓她感到遺憾。

  回到家裡,楚凌風親自打開車門,扶她出來,小心的表情讓安天心忍不住抗議道:,沒事的啦,走。」

  「沒事?」楚凌風不滿地看了她一眼,「妳之前可是有自己走路就摔倒的情況哦。」

  安天心本想反駁,但楚凌風說的也是無可爭議的的事實,本來摔倒就是因為地上有水,生怕楚凌風氣得把家裡的傭人全部罵得狗血淋頭,安天心無奈之下只好和他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他這才作罷。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從那以後他對安天心的生活能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命令她走路都要拉著自己的手,在她懷孕之後,這種擔心更是變本加厲,楚凌執更是恨不請每天抱看她走。

  安天心一開始雖然有抗議過,但是想到他這也是為了自己,好笑之餘,心裡還是感到很甜蜜。

  「楚總,好久不見。」

  一進大廳,安天心就發現一個陌生人正禮貌地向他們微笑,疑惑地看了楚凌風一眼,安天心絞盡腦汁,也沒想出究竟是什麼人。

  楚凌風點點頭,對他說:「這就是我太太,她想做一套婚紗。」

  原來這是楚家專屬的服裝設計師,安天心趕緊笑看招呼他:「您好,這次給您添麻煩了。」

  「楚太太,不必客氣。」打量了一下安天心,設計師立刻明白了問題所在,「我想把婚紗設計得保守一點,腰身多用裝飾,您覺得可以嗎?」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安天心還是裝作會意的樣子點點頭,「好的,謝謝。」

  「搞定了?」看到量完尺寸回到書房的安天心,楚凌風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安天心點點頭,坐在沙發上,舒展了一下身體,『凌風,我現在真的覺得像是在作夢耶!」

  楚凌風放下手裡的文件,走到她身邊,把手輕輕貼在她的腹部,掌心的溫暖暖一點點傳到安天心的身體裡,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攬過他的脖子,楚凌風低下頭,吻了吻她。

  「感覺怎麼樣?」他低聲問,用鼻子親暱地蹭著她的額頭。

  「沒什麼感覺啦,醫生也說要再過幾個月才會長出手腳。」輕輕摸著自己的小腹,想像著自己正孕育著兩人愛情的結晶,安天心就感到格外的幸福。

  「先去睡一會吧,進了一天,妳也該累了。」楚凌風吻吻她的額頭。

  「不累,就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啦。」安天心緊緊地拉著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楚凌風沒有拒絕,坐在她身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凌風,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安天心問道。

  「問這個幹嘛?」楚凌風皺起眉頭,「母子平安就好,我又不是非要兒子。」

  「說嘛。」安天心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抓住他的胳膊一個勁地搖,「我想知道嘛。」

  「那要兒子。」楚凌風不假思索地說。

  安天心不滿地噘起嘴,「那你剛才還說不介意男孩還是女孩……」

  「生個女熱,如果像你一樣是單細胞生物怎麼辦?你以為都能像你這麼好命,一下子就遇到像我這樣的男人。」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楚凌風忍住笑意,認真地說。

  知道他在開玩笑,安天心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討厭啦,人家要離家出走。」

  「走吧,反正總能被我找到。」戳戳她的裊子,楚凌風笑咪咪地說。

  婚禮的前一天,婚紗終於送到了,正是安天心想像過很多遍的樣子,裙襬上點綴著幾顆湛潤的珍珠,其上是一層精巧的蕾絲,腰身的白色玫瑰一直延伸到裙角。

  她站在鏡子前,望著自己的模樣,驚歎地說不出話來。

  「考慮到夫人身材的變化,所以交來得有一點晚,希望能讓您滿意。」設計師笑盈盈地手

  「她怎麼會不滿意。」不等安天心回答,楚凌風搶先開了口,

  「才沒有啦!」雖然這麼說,安天心卻怎麼也無法掩飾自己的笑靨,她小步跑到楚凌風身邊,挽起他的手,仰頭問他:「好不好看?」

  楚凌風本想嘲笑她一番,可是要顧到設計師的面子,只好說:「還好吧,穿在別人的身上一定更好看。」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在楚凌風的威脅下,安天心才戀戀不捨地脫下婚紗,可是她也設有吃飯的胃口,只暍了兩口雞湯,就衝進洗手間。

  「很不舒服嗎?」楚凌風跟在她身後關切地問。

  「唔……還好……」狼狽地靠在他身上,安天心虛弱地說:「醫生說也就這幾個月。」

  「那明天婚禮上怎麼辦?」想到之後的婚宴,楚凌風更加擔心她的身體。

  「不吃東西啦,省得出了狀況,很丟臉耶。」安天心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那怎麼行,妳的身體現在是最重要的。」扶她走出洗手間,楚凌風想了想,接著說:「明天舉行完婚禮就讓客人們回家吧,婚宴取消。」

  「可是……」安天心還要爭辯。

  「沒什麼可是。」楚凌風瞪看她,「我是妳老公,妳必須聽我的,總之明天如果妳不舒服,婚禮就取消,明白了嗎?」

  這種自大的發言聽得安天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雖然他又自大,又霸道,可是被他愛上,卻是她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

  安天心笑著,輕輕地靠在他身上,不需要婚禮,在他們的世界裡,她永遠是最美麗的人,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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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1-21 18:22:04 |顯示全部樓層
这个类型的第一次看,感觉还可以,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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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4 21:33:26 |顯示全部樓層
有点琼瑶的味道,不错,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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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8-31 15:53:32 |顯示全部樓層
从来没看过这种类型的。看看到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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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9-2 23:34:46 |顯示全部樓層
很不錯的內容,感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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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7-11-19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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