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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限制級] 【千金淑女】戀愛調教之七~安祖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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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2 23:42:54 |顯示全部樓層
【千金淑女】戀愛調教之七~安祖緹.jpg

  喂,她優雅的大小姐氣質加淑女儀態
  竟然被那男人解讀為「做作到最高點」?!
  對一出生就少了感性的她來說
  愛情和男人從不曾出現在人生計畫之中
  偏偏他用一杯香檳就讓她「破功」
  把她從現實世界中的矜持大小姐
  變成主動跳上他床的熱情小野貓
  不但把守了多年的貞操白白送給他
  甚至還忘了做任何預防措施!
  而最令人跌破眼鏡的是
  向來有「花花公子」封號的他
  竟願意為了負責而娶她為妻……

  序:安祖緹

  好久不見的「主角故事」介紹再次登場!

  有鑒於每次主角出來介紹故事時,其場面都會脫離小作者的控制,故停擺了幾次──是說好像也沒有人反應有沒有這單元也沒關係,看樣子讀者大大們還是比較喜歡祖緹出來串場……

  突然小作者眼前景物如浮光掠影般飛逝,下一秒就躺在五公尺外遠的地方不動了。

  「親愛的讀者們好。」男主角送來飛吻數枚,「我是本次主角桑勒斯。」

  男主角展現了健美的小肌肉之後續道:「本人同時是依薇國際模特兒經紀公司當家董事長……嘿!那位小美人!」

  男主角飛奔至不遠處,攔下一名身材高佻的小美人。

  啊!那不是咱家的美女編編嗎?生怕男主角出言不遜的小作者慌忙蠕動四肢,飛快爬到男主角腳前。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小作者還沒抓到男主角的大腿,就聽到他輕佻地問:「有過性經驗了沒?

  不──小作者抱著頭,嘴巴張成O型,臉上斜線數條。

  你要毀了男主角形象沒關係,但別毀了小作者未來的前途啊──小作者心底咆哮尖叫著。

  這時,只見美女編編眉一挑,眼一瞪,手一抬,鮮血便從男主角口中噴出。

  「這就是這次的男主角?」美女綸編森冷無比地瞟了趴在地上的小作者一眼。

  「啊……啊……啊……」小作者語言系統自動喪失。

  「不錯,我喜歡!」美女編編拉起男主角的領子,將高大壯碩的男主角給拖走了。

  咦?咦咦咦咦咦咦?原來美女編編喜歡猛男喔?!

  猛然一記飛拳來到,小作者再次飛到五公尺外遠。

  「別把我的秘密抖出來!」一臉嬌羞的美女編編撂下與臉上表情截然不同的狠話後,拖著猛男男主角消失在轉角處。

  下一次……小作者絕不……絕不再讓主角出來介紹故事了……

  小作者只剩最後一口氣,有講問答活動請自行往下看,我……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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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5-2 23:43:25 |顯示全部樓層
  ◆ 第一章

  國際時尚名牌春裝發表會上,衣香鬢影。

  高佻美豔、帥氣高大的模特兒四處穿梭,濃郁的香水昧充斥整個空間,與炫爛燈光形成一種魔幻的魅力,一般人只要不小心踏入,就會喪失了心魂,難以回到現實世界。

  發表會後的餐會上,茵格模特兒經紀公司董事長的女兒,也是最擅長挖掘潛力模特兒的經紀人邊茴,以她獨特的大小姐氣質、一絲不筍的髮型裝扮,帶著她剛發掘的小美人拜訪時尚名牌負責人。

  交談間,她不時感覺到身後有兩道火熱的視線一直盯著她挺直的背脊,令她感到全身不自在。

  侍者端了香檳過來,她拿起一杯,趁此機會換了角度站立,以迴避那灼熱的視線,並從眼角找尋視線的主人,輕而易舉地就發現那無理的注視者是誰。

  憋著氣,她繼續未完成的交談,直到品牌負責人對她身旁的小美人起了莫大興趣,將話題焦點轉移到她身上為止。

  邊茴的任務完成,她優雅地轉過身,手握著長腳香檳杯,緩步走到一名高大英挺的男人面前。

  桑勒斯──依薇模特兒經紀公司的負責人,曾是一名國際名模,在二十八歲那年毅然退下舞臺,成立經紀公司,並經營得有聲有色,與「茵格」聲名並駕齊軀。

  他是個倨傲的男人,也是個輕佻的痞子,他認為只有女人才能在舞臺上表現萬種風情,所以被他看中的女人頭一次聽到的問句不是「妳對模特兒有興趣嗎?」,而是「有過性經驗了沒?」。

  他大刺剌而直接,就算被惱羞成親的女人甩了巴掌也無所謂──「甜蜜的痛楚」是他對頰上五指印的形容。

  他近似被虐待狂的舉止讓他成了業界中的奇葩,可神奇的,他所挑中的女性還真的在舞臺上盡展風華,個個美得耀眼,性感動人。

  被他如小兔子般盯著的邊茴心頭微慍,但行到他跟前時,仍是一派優雅從容。

  「桑大哥。」邊茴頷首打招呼。

  桑勒斯大邊茴不過六歲,可他們認識得極早。

  桑勒斯十八歲就入行,與邊茴的母親紀芙同居一間模特兒公司,忙著工作的紀芙常將年僅十二歲的女兒帶在身邊,所以還茴認識不少名模,桑勒斯是其中之一。

  「好久不見。」桑勒斯朝她舉高手中的香檳杯。

  自從他退下舞臺,成立經紀公司之後,與紀芙見過數次,但和邊茴倒是頭一次見面。

  昔日的黃毛丫頭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端莊高雅,不過那不知是天生還是刻意的大小姐氣質、儀態,以及優雅又嚴肅的好女孩模樣倒是不曾褪去。

  她兩腳併攏,站得直挺,臉上微笑只有三分,淡淡的,不具任何魅惑人心的魅力,卻讓桑勒斯有股衝動想扒開她身上的衣物,讓她在他身下成為放浪的女人。

  矜持的女人最讓他倒胃口,純情小百合更是不合他的興趣,但眼前一看就知道連男朋友都沒交過、不識親吻滋味的女孩,卻無端引起他的興趣。

  邊茴,一個擁有獨特眼光的女孩,她親手發掘的模特兒都能在短短時間內擁有一片天空。

  他們兩個的喜好截然相反,可卻同時對了市場口味。

  因此,他對於從小就認識的女孩充滿了興趣,只是一直無緣相遇;今日終於相見,可她千金小姐的氣質讓他覺得不耐,只想徹底改造她。

  他以瓦數最高的電眼直盯著她挺直的背脊,意外發現她夠敏感,很快就感覺到他的視線並尋了來。

  「桑大哥的事業短短幾年就發展得如口中天,小妹好生佩服。」

  才四年就成為國內數一數二的模特兒公司,桑勒斯的確是個狠角色。

  這麼拗口的對話也只有眼前的小八股才說得出來。桑勒斯俊眉微挑,露出不以為然的笑容。

  「小妹識人眼光才是一等一的好,名下的模特兒長期佔據第一名模之稱,他人難望其項背。」

  噁心的恭維下來,桑勒斯都快吐了。

  邊茴畢竟年紀尚輕,雖然臉上的表情仍維持三分微笑,但她眼中的亮光顯見她對於自己的成就有多自傲。

  只要是被她看中的女孩,絕對會成為未來之星。她有這樣的把握。

  「可惜郎菱小姐已退役,妳失去了一名大將。」桑勒斯語氣十分惋惜。

  聽到郎菱的名字,邊茴的三分微笑終於走樣。

  郎菱是她在十七歲那年親手挖掘的模特兒,也是她第一個帶入門的模特兒。

  郎菱有嬌美的外表、尊貴的氣質、渾然天成的明星架勢,可偏偏是個腦中只有愛情的笨蛋,一等與公司的合約年限完成,即迫不及待卸下模特兒的亮麗光環,嫁雞隨雞,跟著愛人遠赴重洋。

  她不懂郎菱對愛情的執著,她無法理解她竟放棄如日中天的模特兒事業,毅然決然隨愛人而去。

  真是有夠愚蠢!她的心中忿忿不平。

  母親紀芙曾開玩笑說,當年生她的時候,遺漏了感性給她;可看過郎菱的戀愛經過,她寧願不要那無聊的感性。

  為了一個男人拋棄近十年的努力,真是意到極點!

  「可以取代她的人多的是。」邊茴驕傲地說:「我可以再調教出第二位第一名模。」

  「是嗎?」桑勒斯輕笑,淺酌手中香檳,「這封號我家的小姐要了。」

  什麼?

  「凱蒂!」桑勒斯朝不遠處一名高佻纖瘦背影輕喊。

  那女孩聽到桑勒斯的叫喚,轉身走到兩人面前,一八的身高,纖細立體、甜美無瑕的五官,的確有郎菱接班人的資格。

  邊茴知道她,她在出道之初一直咬著郎菱不放,可她走的路線卻是截然不同。

  她的外型可動可靜、可狂野可浪漫,她不屑媒體封給的「郎菱接班人」稱號,堅持走出自己的風格,是個很有特色的模特兒。

  「這位是茵格的著名經紀人,邊茴小姐。」桑勒斯說話時,大手圈住了凱蒂纖細的腰肢。

  「妳好,我是凱蒂。」凱蒂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妳好。」邊茴與她回握,「久仰大名。」

  「郎菱退役了,接下來的『臺灣第一名模』就輪到妳了。」桑勒斯自信滿滿地說。

  聞言,凱蒂嫌惡地皺了皺眉,「我不要別人坐過的位子。」纖腰一扭,脫離桑勒斯的掌控,回到剛才交談的人群中。

  「很有個性的模特兒。」邊茴微訝。

  自郎菱脫離模特兒圈之後,媒體瘋狂四處亂封名模稱號,只要被點名的無不沾沾自喜,自以為身價即將大漲;這麼不屑一顧的,倒是頭一次見到。

  「我旗下的都是這種調調。」桑勒斯讚賞的眼神盯著凱蒂的背影,「不媚俗,不隨波逐流。」

  說那什麼話?好像她的模特兒都很通俗、很菜市場似的。邊茴心中很是不悅。

  「妳都沒動妳手中的酒。」桑勒斯凝視邊茴手中一口未動的香檳,「不敢喝?」

  「不是。」其實她對酒精毫無免疫力,即使是可媲美汽水的香檳,照樣有辦法讓她醉倒,「忙著說話。」

  「喝一點,這是最高級的香檳,一點都不嗆口。」

  桑勒斯雖然笑著,可眼神卻帶著挑釁,邊茴一向自視甚高,絕不讓人看不起,故她勉為其難地以最優雅的姿態飲了口杯中香檳。

  清爽細緻的口感瞬間充斥喉間,她喜愛這味道,故又多喝了兩口。

  「不賴吧?」桑勒斯笑著等待邊面的響應。

  「是很不錯。」她不能再喝了,邊茴想。

  不管這香檳有多好喝,她知道自己的死穴在何處,一定得克制。

  「待會餐會結束,我們要去KTV唱歌,要不要一塊去?」桑勒斯手中水晶杯輕碰了下邊茴手中的杯子,淺酌了一口。

  這是邀酒的意思,一向注重禮儀的邊茴只得再喝一口。

  糟了,似乎越暍越順口,讓她忍不住想一嘗再嘗。

  「我有帶模特兒來。」她覺得頭有些暈,身體有些輕飄飄,可是那樣的感覺卻出乎意外的好。

  「一塊去。」桑勒斯大方邀約,「雖然是敵對公司,但也可以成為好朋友。」

  邊茴面露猶豫。

  「妳沒把握撐住場面?」桑勒斯使出激將法。

  邊茴個性好勝,是讓人說不得的,這點打小就認識她的桑勒斯十分清楚。

  這男人是怎樣?幾年不見,就把她看低了?

  幾分醉意讓邊茴無法清楚思考,腦子裏只想著要迎接這男人的挑戰。

  「當然可以。」邊茴挺了挺胸,點頭應允。

  可容納二十個人的KTV包廂裏,一群衣著繽紛時尚的男男女女盡情在狂歡,或是抱著麥克風大聲唱歌,或是在前方大跳豔舞,每個都非常投入,既沒有不同公司的隔閡,猜忌心結也看不出來。

  因為工作的關係,這些模特兒私底下感情不錯,只是在公司主管面前總要裝一下,表面扮冷漠,其實常三不五時邀約一塊出去玩。

  邊茴坐在角落,冷眼注視著渾然忘我的模特兒們。

  在這樣的歡樂場合中,她依然背脊挺直,不靠背,兩腳併攏往旁斜放,端莊秀麗得像名大小姐。

  因為香檳的作用,她的頭有些暈,但這樣的程度還是能夠讓她維持優雅的儀態。

  即使玩,也要這麼正經八百,讓對面的桑勒斯看不過去了。

  他把手上的麥克風交給旁邊的模特兒,順手拿起酒桶中的紅酒瓶,走到對面,挨著邊茴坐下。「不唱歌?」

  邊茴搖頭。

  「不跳舞?」

  邊茴又搖頭。

  「那妳來這幹嘛?」桑勒斯懶懶地靠在沙發上,兩手橫放,只要往前一收,身邊的小八股就會被攬入懷裏。

  「我來控制場面。」

  桑勒斯噗哧一聲笑出來,「我看他們投趣得很,一點都不需要妳來控制。」

  大家不分你我,盡情鬧著、笑著,反而是一臉正經樣的邊茴才需要被改變。

  他說得一點也沒錯。不過邊茴仍然堅持她的做法,隨時注意模特兒們的情況。

  「放輕鬆。」桑勒斯的手摸上邊茴的肩,才想幫她按摩兩下,她立刻閃開。

  「請不要隨便碰我。」她很嚴肅地說。

  桑勒斯是業界有名的色狼,傳聞他旗下的模特兒均跟他有一腿,就算本來是青澀小雛菊,也會被他調教成嬌豔的玫瑰。

  像這樣的男人,是她最不屑沾惹的。

  「!」桑勒斯不以為意地攤手。

  他向一旁的男模特兒勾勾手指,男模特兒立刻拿了個杯子給他。

  紅酒瓶一開,深紅色的液體咕嚕咕嚕倒入酒杯中。

  「來。」桑勒斯將酒杯塞到邊茴手上,「慶祝久別重逢。」

  重什麼逢?只不過曾經跟母親共事過,並無特殊淵源,實在用不上「重逢」兩字。

  瞪著桑勒斯手上的酒杯,邊茴遲遲沒有動作。

  「怕我下毒?」他笑,晃晃軟木塞,「新開的,怕什麼?」

  「我不需要怕你。」邊茴硬著頭皮舉高酒杯。

  輕碰了下,她照例淺嘗即止。這紅酒的味道也不賴,濃醇順口,口感極佳。

  「紅酒對女孩最好,」桑勒斯頭靠在邊茴耳旁,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喃道:「多喝點有益美容。」

  「請不要靠我這麼近。」邊茴往旁邊移去。他的聲音近聽奇異地好聽,讓她莫名有些忐忑。

  「不靠這麼近,我怕妳聽不到我的聲音。」桑勒斯也跟著往旁移動。

  「我聽得很清楚。」

  喔?桑勒斯唇動了幾下,邊茴立刻皺了眉頭。

  他說了什麼,她怎麼會聽不到?

  見她困惑,桑勒斯笑著靠近她,「妳聽到我剛說什麼嗎?」

  邊茴猶豫了下,搖搖頭。

  「所以我說,不靠這麼近聽不到。」

  音樂是很大聲,足以干擾兩人的談話,但還不至於完全聽不清楚,根本是桑勒斯存心要戲弄她。

  「你剛說什麼?」

  「我說,」桑勒斯濃睫低垂,望向她優美的頸項,「幾年不見,妳成了美麗的大女孩了。」

  「謝謝。」對於他的稱鑽,邊茴不為所動。

  「妳媽最近好嗎?」他敲敲她的杯子,要她飲下眼前紅酒。

  「還不錯。」再喝了口,她覺得頭越來越暈了。她不能再喝了,要不然她會醉倒的。

  「妳挑選模特兒挺有眼光的,可以說說訣竅嗎?」每次舉杯,桑勒斯必輕碰邊茴的杯子,邀她一塊共飲。

  邊茴在心中一再告誠自己不可再喝,可不知怎地,他敲杯的動作像魔咒般,每敲一下,她就忍不住多喝一口,漸漸的,她的神智開始恍惚了。

  細白芳頰漸染上紅暈,嚴厲的眼神變得迷離,粉唇微啟,欲語還休。

  此刻的她多了一分豔色,讓桑勒斯情不自禁地盯著她姣好的臉龐,看得呆了。

  「秘密……」邊茴搖了下頭,想驅逐無法控制的暈眩感,「不能說……」

  頭暈的她逐漸拿不穩手上的杯子,似有千斤的重量逼迫她鬆手,紅色的液體瞬間灑透了她的裙子。

  玻璃的碎片聲驚動縱情的人們,詫異的目光紛紛投來。

  平日端莊的大小姐身子往後仰去,眼睜睜看著裙子被染紅,卻無能為力。她的頭靠在桑勒斯的手上,濃沉呼吸緩吐,兩腳往前癱成一直線。

  她得坐正,她想。她離旁邊的痞子男人大近了,該離他遠一點。

  腦子嗡嗡閃過種種思緒,但她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更慘的是,她感覺腹中有什麼在翻滾,急欲掙脫而出。

  她醉了。桑勒斯驚訝地發現。

  她只不過喝了幾口香檳、不到半杯的紅酒,竟然就讓她醉倒了?她奇差的酒量讓他驚愕。

  靠在他手上的小美人眼眸飄往他的方向,秀眉蹙緊,「我不舒服……」想吐!

  「忍耐一下!」桑勒斯連忙將邊茴橫抱起來,想帶她到一旁的廁所去。

  可他腳才踢開廁所的門,懷中的美人就已經忍受不住,哇啦哇啦吐了他一身,他身上的高級服飾全毀,她身上同樣腥臭一片。

  該死!早知道她酒量這麼差,就不敬她酒了,這真的叫自作自受!

  「我先走。」桑勒斯對其他模特兒說道,「你們繼續。」

  丟下數張千元大鈔,桑勒斯抱著邊面走出KTV。

  泊車的小弟走過來詢問車號,桑勒斯看著兩人身上的一片狼籍與難聞的臭味,他可不想將這身穢物帶進他的寶貝愛車裏,污染他的車內空間。

  他向泊車小弟搖搖頭,轉往另外一邊的旅館行去。



  ◆ 第二章

  在愛情旅館裏隨意挑了一間房間,一進房,滿滿一整個牆壁都是鏡子,俗麗得讓人皺眉。

  桑勒斯考慮了一下,將邊茴身上沾有穢物的衣服脫掉,再把僅剩內衣褲的她丟上床。

  脫掉自己身上的衣物,連同邊茴的一塊捆一捆,打電話要求旅館人員過來送去乾洗後,桑勒斯進入浴室內沖澡。

  「好熱……」癱在床上的小美人抹掉胸口的薄汗,張開迷濛眼眸,望向鑲在天花板上的明鏡,上頭投射著一名半裸的女人。

  她無法聚焦,也不太能分析自己目前到底身在何處,她只覺得熱,想要清涼的飲料澆熄一身火。

  邊茴爬下床,在牆邊摸索了一陣,找著了小冰箱,順手拿了瓶礦泉水就往喉中倒。

  「沒味道……」她皺眉,摸出一旁的鋁罐,用力按開啤酒瓶拉環,咕嚕咕嚕就喝了大半瓶。

  「啊……」她靠在床渥,滿足地歎口氣。「好喝!」

  淋浴出來的桑勒斯一出浴室門口,險些被地上的空啤酒罐給絆倒。

  小冰箱裏的半打啤酒,統統被邊茴給喝光光了!

  桑勒斯險些摔倒的狼狽模樣,讓邊茴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她繼續啜飲手中剩下的半罐啤酒,小臉蛋紅通通的,嘴角漾著不由自主的傻笑,有別於平日的端莊嚴肅,看起來嬌俏可愛,讓人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身上僅圍浴巾的桑勒斯蹲在邊茴面前,望著一地狼籍,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

  「要不要喝?」邊茴將啤酒湊到桑勒斯鼻間,她似乎沒注意到自己身上僅著簡單的內衣褲。

  白色蕾絲花邊的成套內衣褲,十分清純;姣好纖細的胴體,曲線誘人。她偏瘦了點,可胸部卻出乎意料地大,以眼睛預估至少有罩杯,可胸部的大小並不影響她的清純,矛盾的存在挑動著桑勒斯下腹蠢蠢欲動的情慾。

  「喝嘛!」冰冷的啤酒瓶貼著他的唇。

  平常冷靜自持的嗓音變得嬌軟嗲氣,讓桑勒斯渾身酥麻。

  見桑勒斯遲遲未有動作,邊茴乾脆以小手扣住他的下巴,將啤酒硬倒入他口中。

  他沒防備,金黃色的液體流滿腮邊,滑落頸際,她笑得更開懷了。

  「你的臉都是啤酒。」邊茴抬手摸摸桑勒斯冒出胡碴的臉頰,下一秒,做出一個讓桑勒斯驚愕的動作。

  紅唇之間探出丁香小舌,緩緩舔舐他臉上的啤酒。圓潤豐滿的胸脯抵著他粗壯的手臂,隨著她舔舐的動作一上一下,磨蹭著他。

  舔完臉上的,粉唇繼續往頸項間滑去,溫熱的觸感襲擊神經末梢,讓他渾身震盪。

  該死!桑勒斯暗咒一聲。誰會知道平常道貌岸然、矯情做作的大小姐醉了之後竟然完全變了個人,熱情又豪放,對男人完全沒有警戒心?

  如果不是他本著多年情誼,送她離開KTV,現在她不知會躺在哪個男模特兒的床上,挑逗他、勾引他,進而被完全佔有?

  一想到那樣的情景,桑勒斯便血脈僨張。

  「沒了。」舔完最後一口,小舌在唇上繞了一圈,那模樣說有多嫵媚就有多嫵媚。

  桑勒斯不加思索,趨前吮住唇外的小舌,將她吞入自己的口中。

  他恣意翻弄口中的香軟小舌,無經驗卻大膽的邊茴跟著與他的舌尖嬉戲,直到兩人皆氣喘休休才分開。

  「感覺很好。」雙眼微瞇、眼神迷離的邊茴以指尖輕觸微嘟的唇瓣。

  「妳喜歡?」他喜歡看她臉紅、一臉沉醉的模樣。

  平常正經八百的樣子十足令人倒胃口,想不到幾杯黃湯下肚,整個氣質就變了,完全符合他喜歡的性子。

  「嗯!」邊茴點頭。「我還要。」她舉高捏在手中的空啤酒罐。

  「喜歡啤酒還是我的吻?」桑勒斯充滿邪氣的誘惑嗓音在她耳旁呢喃。

  「都喜歡。」她吃吃地笑,可愛極了。

  桑勒斯撥電話到櫃檯,請他們送兩手啤酒來。

  一個已經醉得亂七八糟的女孩,跟還算清醒的男人就這樣坐在地毯上「把酒言歡」。

  「你的酒量很不錯耶!」邊茴完全失去理智,只是一徑傻笑。

  「妳的就……」

  「就怎樣?」她頭靠在他臂膀,仰頭詢問。

  「也很好。」

  「我也這麼覺得。」她慵懶地咯咯笑,「我還要。」逕

  桑勒斯低頭吻上她的唇,兩人邊喝啤酒邊親吻,身體越貼越近。

  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也許是身上的軟玉溫香,一向以酒量自豪的桑勒斯逐漸感到理智受到情慾的驅使,想佔有坐在身上的美麗女孩。

  邊茴的回應隨著一次次的接吻,越來越純熟,越來越進入狀況。

  桑勒斯的大手扣著她胸部邊緣,隔著內衣輕撫她的胸部。

  她身上有淡淡的花果香味,很清爽好聞的味道,與酒精味融合在一起,一點都不感到噁心。

  纏吻越來越熱烈,桑勒斯一直控制的理智也越來越把持不住。

  撫弄胸部邊緣的手終於忍不住勾下一邊內衣,托出豐滿沉重的尖挺雪乳。粗礪的指尖順著玉乳的形狀畫著圓,一圈一圈畫到頂端。

  峰頂的嬌嫩花蕊早早就等待著他的來臨,當他的手指撚上粉色花蕾,她不由自主輕喘了聲,酥麻的快感讓她櫻唇輕啟,閉上眼感覺那份美好。

  「邊茴……」他低喊她的名。

  「嗯……」她回應著他,投入熱吻之中。

  纖手爬上他的頸,揉住他豐厚的耳垂,隨著他在她體內點出越來越多的花火,指尖情不自禁繞著他的耳廓輕輕刮搔。

  那正好是他的敏感處之一。他低低喘息,身下的男性逐漸昂揚。

  坐在他大腿上的她轉換方向,私密花園緊頂著他的赤鐵,不安分地在他懷中蠕動,一會兒咬他的唇,一會兒啃他的臉頰,一會兒吸吮頸間皮膚。

  粉唇每一次的移情別戀,都帶動他的下半身,或壓或坐,或磨蹭或壓揉,讓桑勒斯再也難以控制奔騰的情慾。

  他要她!就是現在。

  「邊茴妹妹,我們上床吧!」

  喉嚨咕嚕一聲,聽不出是答應還是拒絕,但桑勒斯才不管這些,拉起她的手臂,將她拖往柔軟的圓形大床。

  邊茴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她覺得這像個好玩的遊戲。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拉上床,她全身軟趴趴的,任由他托起嬌俏粉臀,在床上轉了半個圈。

  她的小腿還懸在床外,他大掌扣住她的兩腿,在她感覺到一種不同的快感竄上之際,整個人往前一滑,他鬆手的同時也褪下她的內褲。

  天花板上的明鏡清楚映出一名曲線纖細動人的美麗女孩胴體,她臉上一直漾著甜笑,對自己的赤身裸體絲毫不感覺到羞愧。

  她張開熱情的雙手,抱住俯身探下的男人,快樂地與他熱情擁吻。

  「天使的臉孔,」長指畫著她嬌俏的美顏,「魔鬼的身材。」

  如果不是平日老是道貌岸然,她的條件足以讓所有男人甘願臣服裙下。

  「嘻嘻……」她如法回敬,青蔥玉指勾勒他突起的胸肌。「呆呆的臉孔,胖胖的身材。」

  「是壯不是胖。」桑勒斯小力地啃她的手指。

  退下舞臺之後,他就不再變態地維持平板纖瘦的身材,他每天不間斷地健身,訓練出結實的肌肉,讓他一八六的身高不只英挺更顯高大健碩,一站出去,不用開口就有懾人氣勢。

  「好吃嗎?」她好奇地看他啃得很高興的模樣。

  「要不要試試?」他把手指塞入她口中。

  邊茴兩手抓著他的手,輕輕地囓咬,以舌尖輕舔。

  「有點鹹鹹的。」可不知怎地卻不想放開。

  如此咬著他的手,莫名地有種奇異的燥熱感在體內升起。美眸輕掩,柔軟小舌吐出唇瓣,滑過長指,落於兩指之間,再舔至另一根指頭。

  她絕對值得開發與調教!桑勒斯忍著下身鼓脹的疼痛,耐心地欣賞她誘人的模樣。

  「妳好美!」他忍不住歎息,「好豔、好浪……」

  她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可只要他一開口,她就忍不住咯咯笑著,好似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打動她的情緒。

  她的笑顏讓他再也沒辦法強忍,指頭抽出她的口中,在她還來不及開口抗議之前,兩手揉住她柔軟的胸,彈動蜂頂莓果,讓她在兩指之間無辜滾動。

  「唔……」抗議轉為低吟,她情不自禁仰高了頭,弓起了身,讓他能更恣意品嚐她的美好。

  粉嫩的柔軟在他的指間變得硬挺,色彩轉濃,強烈的感覺一波波襲來,她難忍的長腿扣住他的長腰,想要他更進一步的接觸。

  「別急,慢慢來。」他像在折磨她,灼熱的呼吸在耳旁盤旋,麻癢的感覺讓她想逃卻又捨不得。

  她覺得有個地方空在那,想要他的碰觸,想要他充實她,可是她分不清那樣的空虛打哪來,只能本能地以腳纏住他,用力的、緊緊的纏住他。

  玉臀下方是他軒昂的熱鐵,她在纏著他的同時,也磨蹭擠壓著他。

  「有東西抵著我……」而且好像越來越大。

  她放鬆兩腳,想看是什麼,桑勒斯將她的腿繞回去。

  「別管,那是等會兒會讓妳舒服的東西。」

  「是什麼?」她一臉好奇。

  為阻隔她的熊熊好奇心,桑勒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得讓她輕嚀。

  「疼……」可是感覺好好喔!

  熱唇代替了其中一手,舔洗著豔色莓果,她很快地忘了她的問題,盡情沉醉。

  他順著嬌軀曲線蜿蜓而下,在腿間密林中停住。

  溫熱的觸感侵襲敏感的花唇,她感覺他的掌心緩緩地在前端撫摸,兩指撥開豐軟的花房,很快就找著慾望核心。

  他輕觸,她立刻全身輕顫。

  他慢慢揉撚花核,慢慢繞著圈,她舒服地歎了口氣,整個人完全放鬆癱倒在床上。

  「舒服嗎?」他噙著笑凝視一臉陶醉的她。

  她好美,讓身經百戰的他看得癡了、傻了。

  明明反應是那麼青澀,吐出的話語是那麼單純,可卻讓他深陷她的女人香中無法自拔,

  「舒服……」她輕緩吐息,整個人都好放鬆。

  揉弄花核的指尖突然改為夾擊,近乎淩虐地快速在兩旁摩搓。

  強烈的快感漫天蓋地而來,邊茴渾身一僵,接著發出如哭泣般的低泣。

  「別……不要這樣……」這種感覺好奇怪,她說不上來,只覺得像被巨大的猛獸盯上,整個人就要落入她的口中,沉淪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她好恐懼,隨著那種感覺越來越逼近,兩手用力掐住他的手臂,烙下十個指甲印。

  「不要!」她嘶喊,「住手……不要這樣……」

  桑勒斯對於邊茴的抗議置若罔聞,摩擦的速度越來越快,邊茴整個人彷彿被丟入遊渦之中,強烈的快感將她吞沒、滅頂。

  在到達極致的頂端時,她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像失去了意識般,瞪大一雙美眸,全身輕顫。

  桑勒斯得意地看著淪陷於高潮中的邊茴,嘴角漾起邪佞的微笑,指尖輕彈顫動的花核。

  「啊……」她瞬間回過神來,凝視桑勒斯的笑臉,嫩唇吐出歎息,「好捧……」

  她攬住他的頭,臉頰在他耳鬢廝磨,「我覺得像死過了一遍一樣。」

  「很愉快的死。」

  「比愉快還要愉快……」難以言喻的……爽快!

  「還有更好的。」他誘引著她。

  「還有更好的?」水眸泛起晶亮光芒,「怎樣的好?」

  邊茴充滿期待的眼神讓桑勒斯決定讓她徹底品嚐一次性愛的愉悅。

  粗長的手指向下滑至微濕的玉穴口,那兒己動情,一顫一顫的,似在歡迎他的進入。

  盤旋了會兒,他嘗試將中指壓入她的柔嫩中,緊窒的穴口被撐開,她感到輕微的疼痛,擰起眉心。

  「稍稍忍耐一下,適應就舒服了。」桑勒斯說道。

  「嗯。」她很乖巧地點頭。

  她順從的模樣感覺好極了!他喜歡醺醉之後的她,不龜毛、不難搞、不拒人於千里之外,平和、親近、可愛、熱情又大膽。

  他啄吻她敏感的耳垂,引起她深沉的喘息,轉移對疼痛的注意力。

  中指慢慢擠入她濕暖的花徑中,勾弄著嫩壁,試圖引導出滑潤的春水。

  長指在她體內來回抽送,花徑內逐漸飽滿充血,緊緊銜住他靈活的長指,勾引他往深處探去。

  愛液隨著他抽送的動作不斷被引導出來,很快就濡濕他的大掌。

  「啊……」她感覺到有別於剛才的另一種快感襲來,情不自禁張口吟哦。

  桑勒斯乘機含住她的唇,舌尖探入檀口之中,糾纏羞怯的小舌。

  上下兩個口都被他所填滿,邊茴忘情地回應他的吻,兩手緊緊纏繞著他的頸,弓起的腰身緊貼著他肌肉堅實的小腹,玉臀順著他的節奏而擺動,讓他靈活的長指碾磨每一次的敏感,激起令人發顫的狂潮。

  滿溢的春水沿著他的掌心流下大腿根部,在床單上渲染出魅惑的誘人花樣。

  她還想要更多。她使勁地擺動嬌臀。她還要更多!

  纖手落至他寬闊的胸前,扣住小小的突起,她以指甲輕摳,兩指捏揉拉扯,讓他忍不住發出沉沉的低吼。

  「妳再摸,我會受不了而現在就進去喔!」他不懷好意地威脅她。

  「進去哪?」她眨著困惑的大眼,一臉天真。

  「這裏!」狹窄的幽徑突地又被加入一指,她疼得輕咬下唇。

  「有點疼。」

  每次他的手進去她那裏,她就會感覺到一絲疼痛,可很奇怪,她喜歡這樣的疼痛,因為疼痛之後伴隨而來的快感,往往舒服得讓她說不出話來。

  「要我抽出來嗎?」桑勒斯作勢伸出長指。

  「不!」她迅速抓住他的手,阻止他退出的動作,「我要!」

  「要什麼?」

  「要它繼續待在那裏。」感覺太好了,她不要他離開。

  「相不相信,等等還會有更銷魂的?」他的低喃像惡魔的陷阱。

  拇指揉撚充血飽脹的花心,她輕輕吐息,覺得不可能還有更好的了。

  而且她可以感覺到剛剛讓她幾乎死過一退的滅頂感覺即將再次來襲,她無法開口回話,十隻纖巧的腳趾蜷著床單,不安地拉扯。

  「啊啊……」快來了!邊茴手臂往後扯住枕頭,死命地扭絞。

  好敏感的身體。桑勒斯微笑著,指尖壓住幽徑內敏感的一點,加快律動的速度。

  「啊……」漂亮的頭顱難以自製地左右擺動,她嬌喊著,在高潮來臨的那一刻迸出最勾魂的淫蕩叫聲。

  漂亮的粉紅色在她嬌美的身軀渲出最美麗的色澤,像鮮嫩欲滴的草莓,讓她身上的男人再也難以自製,迫不及待想品嚐她的鮮美。

  兩手托起玉臀,輕顫的穴口抵住他勃然的前端,他悶吼一聲,將昂揚的男性壓入她的軟嫩。



  ◆ 第三章

  粗大的昂揚挺入未曾有人進入的花徑,窄小的甬道瞬間被撐大,邊茴感覺到比剛才手指擠入時還要疼上數倍的痛楚,因而蹙緊了眉。

  然而這還不是最難以忍受的。

  當他的粗挺刺穿那層薄膜時,她疼得大叫,對他又捶又打又咬,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不要碰我!」她大喊,想把他擠出體外。「很痛耶!」

  「乖!」桑勒斯不受她手腳攻勢影響,靜止動作地停留在她體內,溫柔地親吻她的臉頰,「等一下就好了。」

  「很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她很委屈地咬著下唇。「真的很痛……」

  「我知道,對不起。」唇在她耳旁呢喃,大手輕柔愛撫她全身。

  壓抑住想在她濕熱體內盡情馳騁的慾望,他靜止不動,長指緩揉花唇間的欲心,讓她自疼痛中脫離,並感覺到舒服的震盪傳遍全身。

  「啊……」輕吟自她口中溢出,眉心的皺折鬆開,星眸微瞇,表情陶醉。

  桑勒斯見狀,立刻往前推進了些。他慢慢地移動,在不讓她感到任何不適的情況下,逐漸突破緊窒的阻塞,一直到整個埋入花徑之中。

  他輕吐口氣,因為在她體內的舒適而感動。

  「邊茴妹妹……」他突然伸出火舌襲擊她敏感的耳廓,讓她受不了地全身戰慄。

  「不……」她別過頭去閃躲,他緊追著,靈活的舌畫著她精巧的耳朵輪廓,觸擊耳洞,身下的昂揚以同樣的攻勢進擊她嬌弱的花心。

  她喘息著,擱在他肩膀上的手緊掐住結實肌裏,隨著每次體內震盪出的激昂快感,留下長長的紅色抓痕。

  「啊啊……不……」她受不了,她快瘋狂了。

  她無法克制一波一波漫天蓋地而來的強烈激潮,扣著他腰的長腿緊繃,等待快感充斥每一個細胞、麻痺每一條神經,最後炸毀她所有的意識,將她丟入一片空白的世界。

  嫩壁一縮一縮地擠壓,對女人素有經驗的桑勒斯明白身下的女人即將到達情慾的天堂,他悶吼一聲,加快長腰的抽送,同時將兩人送上完美的國度。

  高潮過後,邊茴無力地躺在桑勒斯的臂彎裏,強烈的倦意襲來,擊垮眼皮的支撐,頭一歪,便沉沉睡了去。

  在她身旁的桑勒斯也累了,酒精的作用與激烈的運動過後,最是好睡。

  將身旁的被子隨意一拉,蓋住兩人的裸身,他跟著她一塊進入夢鄉。

  迷迷糊糊中,桑勒斯感覺到懷裏躺著一具暖玉溫香。

  是誰呢?因宿醉而發疼的腦袋怎麼也想不起來昨晚他帶了誰回到飯店溫存。

  大掌往腰間探去,那兒橫陳一條玉腿,修長、纖細、圓潤,肌膚保養得極好,觸感細緻。

  他去哪釣上一個大美女?他想了又想,腦袋仍是一片空白。

  回想的同時,指尖繼續在美女身上遊走,享受細緻肌膚在指尖造成的顫動。

  探險的手沿著大腿曲線往上,在挺翹的臀部畫了個圈。這臀長得好。桑勒斯心中不由讚歎,尺寸大概只有三十四,兩指間的距離若不拉大點,還捏不起半吋肉來。

  是誰擁有這麼美麗的臀呢?心中閃過數個名字,加上完美長腿擁有者的條件,大概只剩十個。

  冒險旅程到了腰間時,他又忍不住讚歎。

  好纖細的腰肢,腹部沒有半點多餘的贅肉,不鬆軟,也不過度結實,顯示懷中的美女很懂得運動的適量,不議自己成了腹肌六塊的健美小姐。

  在未見到長相之前,這樣一個玲瓏曲線所形成的絕美背影,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傾倒。

  指尖方碰觸揮圓的胸,他簡直要感動得跪地謝天了。好豐滿的胸,巨掌都難以掌握,徹底的魔鬼身材啊!

  希望臉孔也別是魔鬼臉孔才好!

  冒險至此,桑勒斯已無耐性再猜謎下去了,他迫不及待張開酸澀的眼,注視在他懷中酣然入睡的背影美女……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完了!他一定得了青光眼還是白內障,要不就是還在睡夢中,不然怎麼會把漂亮美眉的臉看成凜然不可侵犯的邊家大小姐了?

  撇開邊茴的母親紀芙是他的前輩的事實,邊家大小姐道貌岸然、缺乏親和力的端莊矯情,為達目的不肯甘休的行銷手腕,毫無感性、無血無肉的冷血性子,簡直讓每個男人都倒盡胃口。

  萬一哪個男人不幸娶了她,在床上一定也是躺得直挺挺的,像條死魚一般,並拿著計時表,告知丈夫需在幾分鐘內完事。

  他怎麼可能會跟她上了床?

  轉過頭去再轉回來,懷中的女人仍然是邊家大小姐。

  說真格的,這女孩睡著時還真美,秀氣精雅的五官,漂亮的比例,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天使臉孔──可惜個性卻一點也不良善。

  不過話說回來,若她表裏一致,個性與外表一般荏弱,絕不可能培養出眾人期待的臺灣第一名模。

  在這方面他其實挺欣賞她的,年紀輕輕的能力就這麼好,再搭配上紀芙的人脈,若他不加把勁,他的公司說不定會在未來被比下去!

  欣賞歸欣賞,但理智清醒的他可一點都不想追求冷冰冰的千金淑女。

  快變成其他美眉的臉吧!最好是又爽快又辣的凱蒂……快變!

  祈禱了老半天,懷中仍是邊茴的臉,不肯依他的意思變成其他美眉的漂亮臉孔。

  這個惡夢真詭異,還不放他一馬讓他清醒過來,沒辦法,他只好下狠招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在超級怕痛的自己臉上狠狠捏了一下──夢是沒醒,反而是他自己疼得眼淚快掉下來了。

  會痛!而且痛死了還沒醒!

  他真的與邊茵上了床?

  驚恐的雙眼倏地瞪大,右手臂急急想脫離危險區域,從大小姐頸下抽出來,不料她的頭竟跟著他的動作動了下,嚇得他連忙屏氣凝神,再三確定大小姐沒有醒來的跡象,才緩緩地將手臂抽出來。

  對了,他的腰目前也正淪陷著。

  桑勒斯如尊奉神抵般,極小心地把大小姐的腿移走,很溫柔地幫她蓋好被子,並暗自祈禱她能夠睡久一點,久到他逃亡到美國為止。

  桑勒斯以極輕緩的姿態起身,可腦袋卻像被人使用槌子敲打般,幾乎快爆裂開來。他喘息著躺回原處,還得控制呼吸聲音,免得吵醒身旁的人。

  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他揉著發疼的腦袋努力回想。

  他記得昨天在發表會上遇到她,因為好久不見,再加上她出落得美麗,讓他忍不住想吸引她的注意,看看她的個性是否數年如一日。

  交談之後發現,大小姐的個性還是沒變,就算是遇到好久不見的熟人,仍是一貫的優雅疏遠。

  喝了酒會不會讓她態度有些改變?

  憶起這個癥結點,桑勒斯險些驚跳起來。

  沒錯!當時的他在誘引到她的注意之前,己喝了不少酒,微醺狀態的他好奇心特別旺盛,對這試驗非常有興趣。

  於是他想法子激她喝酒,還拉她去KTV與模特兒同樂。

  大小姐很矜持地坐在沙發最邊邊,喝著白開水,而他當然不會放過她,取了紅酒之後拚命向她敬酒。

  他本來只想讓她也處於微醺狀態,讓她放鬆,肩膀別總是蹦那麼緊;誰知她酒量奇差,半杯紅酒就醉倒了,還吐了他一身,不得己,他只好帶著她到最近的旅館休息。

  然後,吐完之後的大小姐一反常態地自己灌了自己一堆啤酒,還老是衝著他笑。

  那笑容單純、天真又無心機,好像一個未曾沾染凡塵的美麗天使,瞧得他心癢癢的,忍不住就吻了她,而她也沒有任何抗拒,吻著吻著……他們就上了床了!

  糟糕!他們真的上了床了?

  如果他沒記錯,大小姐還是在室女一名,他這下糗大了。

  依她凡事認真的個性,她說不定會在清醒之後要求他娶她以示負責。

  他非常相信他即將踏入可怕的婚姻墳墓,而且還得跟會讓男人不舉的端莊大小姐共度一生──除非他每天都在她清醒時灌她酒,讓她永遠保持在天使狀態。

  歎了口氣,桑勒斯忍著頭痛下了床,撿拾散落地上的衣物,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拉來床鋪附近的垃圾桶,仔細一瞧,空的!

  床鋪周圍除了衣物以外,沒有任何垃圾。抱著一顆忐忑的心,他緩緩將目光放到床頭櫃上,果然在上頭瞧見一個方形鋁箔包。

  啊!他好想學電視上的女人捂著耳朵放聲尖叫,大喊:「我不信!我不信!」

  他竟然沒有戴保險套,萬一大小姐懷孕怎麼辦?她一定會跟蜘蛛一樣將他吃了當孩子的養分!

  他完了!他美好燦爛的縱情人生準備掛蛋了!

  為了未來前途著想,最佳的處置方法就是馬上、立刻逃走,大小姐萬一問起,就打死不認帳!

  腦中這樣想著,他卻爬回柔軟床鋪,盤坐在沉睡的邊茵旁邊,掌心撐著方正下巴,凝視好夢正甜的她。

  是男人就該負起責任,要不依大小姐凡事認真的個性,她一定會找人將他打成殘廢,或者想盡辦法弄垮他的公司,讓他一輩子翻不了身,再不就是逼他上禮堂,為肚裏的孩子負責!

  當他猜想著自己悲慘的未來時,邊茴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望著眼前赤裸著上半身,盤腿坐在床沿的桑勒斯,邊茴不解為什麼這個痞子男人會在她旁邊。

  「你……」小嘴方張,問句還沒出口,她就感到一陣頭痛欲裂。

  誰在她的腦袋裏放了槌子,敲得她想揍人?她的頭好痛,喉嚨好乾,簡直苦不堪言。

  一杯冰涼的水突然揍到她眼前,邊茴如看到救兵般立刻接了過去,一口氣飲光。

  喝了水,喉嚨得到紓解,頭痛的情形也好了些。

  「這是宿醉。」桑勒斯猜她一定沒經歷過宿醉,故好心地解釋。「妳昨天喝了不少酒。」

  喝了不少酒?邊茴心中驚訝,但不敢做太大的動作,免得又犯頭疼。

  她自從有次在家族聚會被叔叔伯伯強灌酒而醉了一次之後,母親紀芙就勒令不准她喝酒。

  她酒醉之後完全無記憶,還是紀芙告訴她,她醉了之後就拿著酒瓶到處去敬酒,還跟人玩起脫衣酒拳,要不是紀芙發現,在她解開襯衫上第一個扣子前慌忙阻擋,她己成了親友之間的大笑話,而不是現在人人敬重的邊家大小姐。

  「我們……」她抓住他的手,喘著氣問:「有沒有玩脫衣拳?」

  脫衣拳?真是好主意,可惜他當時忙著吻她的唇,沒想到這遊戲。

  「沒有。」

  邊茴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可又感覺到不對。但到底哪裡不對?她怎麼都想不出來。

  「我想去洗手間。」她的頭很痛,身子發軟,最奇怪的是小腹隱隱作痛,讓她沒辦法自己下床,可能需要旁邊男人的幫忙。

  等她上完洗手間,再來詢問詳細情形。

  桑勒斯紳士地接過邊茴伸過來的手,另一手扶著她,協助她起身。

  在起身的瞬間,邊茴終於察覺到奇怪的地方──桑勒斯的手指觸感為什麼會那麼清晰?

  她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再低頭瞧著自己,瞬間僵化成一具石像。

  她身上沒有任何衣物的遮蔽,赤裸裸地完全袒裎在他面前,瞧他毫不驚訝的表情,可見他早就看光光了。

  意識到下腹不尋常的疼痛和雙腿的酸軟,察覺到兩人之間可能發生了什麼,邊茴的眼難堪地閉了起來,抓著床單的手指難以控制地發著抖。

  「我跟你……上床了?」石像開口質詢了。

  她緊緊抓著被單,難堪地紅了臉的表情讓他深覺內疚。

  他可以將一切怪罪給酒精,可他做了就是做了,難以推避責任。

  「對。」不管她會提出什麼要求,他想他都會答應。

  上床了?!她竟然跟他上床?邊茴的腦袋轟然作響。

  「為什麼?」她完全沒有印象,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妳喝醉了,然後……」

  「你乘機把我拖上床?」邊茴咬著牙,眼神兇狠。

  「也許妳會覺得我在辯解,但我必須要說,我從不強迫女人。」關於這點,他是很有原則的。「我也不需要強迫女人!」

  憑他優異的外表、做生意的手腕與財力,從來只有女人倒貼他的份,用不著使用這種下三濫的強暴手法才能跟女人一夜春宵。

  她知道他說得沒錯,可現在的她無法承受莫名其妙失了身的事實。

  她覺得她快昏倒了,她覺得體內有一股狂暴的憤怒急欲破除禁錮而出,她生氣、哀痛、自責,她……

  兩眼一翻,邊茴往後倒了下去。

  「邊茴妹妹?」她突然的昏倒讓桑勒斯措手不及。

  當邊茴遇到一時之間無法處理的事情時,她的身體就會自動打開保護系統,讓她短暫失去意識,逃避現實。

  可現實在醒來之後仍是要面對的。

  桑勒斯有些無奈地幫邊茴拉好薄被。

  他不是沒有過一夜情,不是不曾荒唐過,他可以以他良好的口才去說服她,將昨晚的事情忘光光,大家恢復往常的身份關係,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正常過日子。

  可他想她應該辦不到,更糟糕的是,因為他忘了戴保險套,她很有可能會懷孕。

  桑勒斯到浴室取了毛巾,弄濕之後置於邊茴的頭頂。

  冰冷的觸感一碰上肌膚,邊茴就醒了。

  四目相觸的一剎那,桑勒斯的嘴巴主動說了,「乾脆我們結婚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邊茴更是一臉錯愕。

  結婚?這對玩世不恭的桑勒斯來說,連想都沒想過。

  結婚?這對一出生就少了感性的邊茴來說,更是從不曾出現在人生計畫中的字眼。

  兩個從不曾想過要結婚的人,因為一段兩人事後回想都幾無記憶的巫山雲雨,而要在彼此之間綁上束縛?

  聽到桑勒斯的提議,邊茴混亂的腦袋瞬間理出了明理。

  「不要!」她倏地坐起身,動作間不忘緊抓住床單遮掩裸體。「我犯不著為了一晚的錯誤連累一輩子!」

  瞧瞧她說的是什麼話!

  他本著一片善意──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衝口而出的原因是什麼──

  提出結婚的提議,她竟然拐著彎說跟他結合會害了她一輩子?

  很多女人想在配偶欄墳上他的名字好嗎?就這女人將他貶得一文不值!

  「很好!」他咬著牙點頭,「希望妳別在三個月後改變心意!」

  「三個月後?」她不懂。

  「妳沒想過嗎?」他惡意地通視她,「妳有可能懷孕!」

  邊茴大驚,臉色立刻慌亂起來。「你沒……你沒戴保險套?」

  桑勒斯從床頭櫃上捏來一隻保險套,完整的封口讓邊茴瞧得膽戰心驚。

  「我們都醉了,一切順著身體的情慾操作,完全忘了避孕這回事……」

  「啪」地一聲,桑勒斯的臉頰上立刻浮現粉紅色的五個指印。

  驚惶無措的淚水湧上邊茴的眼眶,她的自製力全毀,世界整個崩落成碎片,周圍一片黑暗。

  被打了一巴掌的桑勒斯沒有動怒,反而自責。

  他剛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這種意氣用事的話怎麼會從他口中迸出來?

  不管如何,受傷最深的一定是她,不管她是如何冷淡地說與他結婚是一輩子的錯誤,可他在她身上與心上畫下的傷口,是無法被漠視、假裝看不見??的。

  「抱歉!」他想上前擁住哭泣的她,可她閃了開去。

  「不要碰我!」她用力推了他一把,險些將他推下床。「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她的眼淚止不住,但她不想徒勞無功地試圖抹去,就像她再怎麼想逃避,也逃避不了她的第一次糊里糊塗葬送在桑勒斯手裏。

  她用力抓起床單攏在身上,包得密密實實之後,下床往浴室走去。纖足踏入浴室之際,她轉過身來,一臉傲然。

  「在郎菱之後,臺灣第一名模的稱號,仍會落在我旗下的模特兒身上,輪不到你的!」

  說完,她踏入浴室,如擊打戰鼓宣示戰爭即將開始般地用力摔上門。

  桑勒斯愣了一下,一股笑意蔓延至胸口,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這個時候,她還不忘兩人的敵對關係?她仍然未忘她的工作,她從來就是不肯示弱。

  糟了,他開始欣賞她了,打從心底、由衷地欣賞她!



  ◆ 第四章

  窩在洗手間裏,兩手支撐著兩邊牆壁,對著馬桶大嘔特嘔的邊茴,凝視著馬桶水面上倒映的自己,看到自己是那麼狼狽又難堪,憤怒就狠狠揚起。

  「希望妳別在三個月後改變心意!」

  「妳有可能懷孕!」

  桑勒斯的警告像可怕的咒語纏繞著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的邊茴摸著什麼變化都沒有的小腹,害怕的冷汗自額際滲透出來。

  輾轉難眠的她,最後還是選擇翻身下床,打開電腦上網,找尋事後補救的方法。

  然後,她跟藥局買了事後避孕丸,沒想到吃下去的副作用是讓她吐到胃都快翻過來,還頭暈到全身無力。

  該死的男人!她真想揮刀將他大切八塊;該死的自己,明知不可碰酒,卻還是受不了激將法硬喝了下去,上次是差點劃脫衣酒拳,這次卻是真正整個人都賠掉了!

  「邊茴?」聽到裏頭一直傳來嘔吐聲的紀芙,擔心地敲敲廁所門,「妳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沒事……嘔……可能是中午……嘔……吃的便當有問題……」胃酸燒灼邊茴的喉嚨,讓她疼痛難當。

  「要不要去看醫生?」紀芙怕唯一的寶貝女兒身體出狀況。

  「沒事!」吐完一回合的邊茴擦淨嘴角穢潰,走出廁所。

  她的臉色很難看,紀芙瞧得心都糾結了。

  「真的沒事嗎?」紀芙揪著心說:「妳先休息一下,妳的工作我交代其他人去做。」

  「好。」不知何時才能停止嘔吐跟頭暈的症狀,邊茴不想因個人因素而拖累公司。

  「那妳等等先去沙發躺一下喔!」紀芙叮嚀完,立刻出去將邊茴的工作發落下去。

  邊茴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到紀芙大辦公桌前的長形沙發上躺下,虛弱地歎了口氣。

  好難過,真的好難過,想不到一時的失足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更糟的是,藥師說其避孕效果只有七成而己,所以她還是有可能會懷孕。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她要怎麼做?

  她想她還是會選擇將孩子拿掉,因為她不愛那個男人,自然也不可能愛那個小孩。

  孩子與婚姻都不在她的人生規畫中,她腦子裏想的只有如何讓「茵格」成為全臺灣……不,全世界頂尖的模特兒經紀公司。

  她不僅要立足臺灣,還要將公司拓展到國外去,她要成為世界知名的經紀人,她所帶出的模特兒都會是世界舞自上的頂尖人物!

  這是她的夢想,這樣的夢想裏頭沒有男人,當然也就沒有小孩的存在。

  邊茴再歎了口氣。她怎麼都沒想到「有可能懷孕」這種事竟然有天會讓她煩惱至此。

  桑勒斯!我要殺了你!

  在她強自壓抑的平靜無波臉龐下,是恨恨的怒火。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啊!」紀芙的笑聲自外頭傳入。

  有客人?

  知道有第三者即將踏入紀芙的辦公室,即使邊茴已經全身虛脫到手都快抬不起來,仍勉強自己坐得挺直,背脊不靠椅背,兩手平故膝蓋上,展露她優雅大小姐的高貴氣質。

  「貴公司的規模越來越大,我不加把勁,就要被遠遠拋在後頭了。」來訪的客人笑道。

  好熟悉的男聲。邊茴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

  「呵呵……」紀芙的笑中滲著得意,「你也很了不起,短短時間就迎頭趕上了。

  「還差得遠,想迎頭趕上,還得請師姊不吝傳授屢屢在模特兒界締造神話的秘訣……」

  虛偽、做作的連番對話讓邊茴頭皮發麻,桑勒斯那傢伙來公司幹嘛?

  被推開的厚重木門證實了邊茴心中的猜測,桑勒斯高大得令人難以忽視的身形跟著紀芙一塊踏入辦公室。

  四目相接的剎那,桑勒斯清楚看見邊茴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看起來臉色很不好。見她羸弱的模樣,桑勒斯覺得心疼。

  他不只欣賞她,也關心起她來了。

  「邊茵,看是誰來了?」紀芙開心的模樣,絲毫未因兩家公司的敵對關係而心生芥蒂。

  邊茴咬了下唇,表面維持禮貌地與桑勒斯打招呼,「桑大哥好。」

  「嗨,邊茴妹妹。」

  他突然來有什麼計謀?邊茴嚴陣以待。

  由於她平常就是正經八百的模樣,端著架子,俏臉上透著傲氣,故即使她現在隱隱透著敵意,也沒人注意──除了桑勒斯本人。

  「我叫人弄點喝的給你……」紀芙頓了下,想起她的秘書被她差遣去幫邊面買腸胃藥了。「等我一下,我去泡茶。」

  她不要跟他獨處!

  「媽……」邊茴手剛抬起,紀芙己消失於門後。

  辦公室剩下有過一夜情的兩人,氣氛頓時緊繃、尷尬起來。

  桑勒斯大步跨過來,坐在邊茴前方的茶几上。

  他的坐姿一向豪邁,雙腿開開的,讓緊並著雙腿而坐的邊茴看起來像是被他的長腿給關起來了。

  她望著在她兩旁的長腿,心頭感到不悅。

  視線往上抬,不經意地瞧見他牛仔褲裏隆起的皺折,她驀然想到那一晚,她迷迷糊糊地失了身,事後卻毫無記憶,連做愛的感覺是怎樣都不曉得。

  他應該沒她醉得厲害,沒像她這麼沒酒量,他也許清楚地記得擁抱的觸感……

  「妳怎麼臉紅了?」桑勒斯的手指輕觸邊茴發燙的臉頰,她立刻閃開。

  「你還記得嗎?」邊茴咬牙低問:「那一晚的經過?」

  「本來也不記得,」桑勒斯不壞好意地笑著,「後來慢慢地就想起來了。」

  「全部……想起來了?」可她還是毫無記憶。

  「我記得妳起我在浴室洗澡的時候,自己從冰箱拿出全部的啤酒,不到十分鐘內就幾乎喝光光。」

  她自己灌自己酒?邊茴難以置信地瞠大眼。

  「我還記得妳嫌喝不夠,要求我再叫酒進來,喝著喝著,妳就主動爬上我的大腿,要求我親妳……」

  「胡說八道!」她怎麼可能主動要眼前的男人親她?

  「妳不信妳從頭到尾都很主動?」

  「不信!」

  「那我問妳,妳在身上可有發現任何被強迫的痕跡?」

  邊茴聞言一愣。「什麼……強迫的痕跡?」那長什麼樣子?

  「我若要硬上妳,一定要緊抓住妳的手,」桑勒斯誇張地在空中比畫,「得手腳並用讓妳不能亂動,得用力撞開妳的大腿才有辦法進去,所以妳身上應該會有無數瘀青。」

  邊茴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腳,潔白細緻,連一小塊疤痕都沒有。

  「倒是我,就慘兮兮了。」桑勒斯扯下彈性極好的針織上衣,將後背展露在邊茴面前。

  他的背上有抓痕,還泛著瘀血的青紅,一看就知道是新傷。

  「要不要把妳的手放上來?保證吻合!」

  那是她抓的?邊茴傻眼。

  「那一定是……我在抵抗時候所留下的痕跡。」

  桑勒斯失笑,「邊茴妹妹,這是女人在激情頂端時才會留下的傑作!」

  不!她不相信她竟然會主動求歡!

  邊茴瞪著桑勒斯背上的抓痕,深呼吸了幾口氣,平穩氣躁的心跳。

  她有前科,所以他說得極有可能是真的……

  「你應該……阻止我。」她語氣浮動。

  「妹妹,」桑勒斯攤攤手很無奈的樣子,「我當時也有醉意了,有暖玉溫香投懷送抱,我很難像柳下惠一樣堅持說不!」

  「好!我們不討論這個了。」事實已經造成,談論誰主動已經毫無意義。「你今天特地前來是為了什麼?」

  她相信他絕對不懷好意!說不定他會要脅她,逼迫她轉讓公司的某部分利益。

  「妳這兩天是不是有做了什麼防範措施?」看她臉色那麼差,八成有吞藥。

  「我吃了事後避孕丸。」

  「吐得很厲害?」

  蒼白的臉色透著青光,就算她再怎麼強撐,桑勒斯絲毫不意外她隨時會往後癱倒。

  邊茴不做任何回應。她是個很倔又愛面子的女孩,不會輕易示弱的。

  「你到底來幹嘛?」美眸充滿戒備。

  「那東西別再吃了,對身體不好。」

  他倒是很瞭解啊?或許他曾買過同樣的藥劑給他上過的女人服用?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懂得怎麼照顧。」才不要他虛假的關懷!

  「如果真的有了……」桑勒斯說到這裏,看見邊茴瞪他一眼。「我願意負責任。」

  青白的唇錯愕地微張。負責任?他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負責任的男人。

  「這種笑話太老掉牙了。」她不會領情,更不會當真。

  做愛之後懷了孕,現代的男人不都是怕麻煩地急急忙忙拉著女朋友去拿掉嗎?會說要負責任的男人,應該都作古放到博物路去了吧?

  「我是說真的!」昨天一整天他都在想這個可能性。

  以現實方面考量,邊茴是個人才,娶了這樣的女人對他的公司有益無害;以感情方面考量,她是很難得讓他打從心底欣賞的女人,雖然冷酷了點、現實了點、太過精明了點、無情了點、老愛擺大小姐派頭而做作了點,可他就是欣賞她這些「缺點」!

  「現在離八年代很遙遠了。」肯為一夜纏綿負責任的男人,大概得到歷史課本中去找了。

  呵呵!現在再多一樣,她其實還挺有幽默感的。

  「待會紀姊進來,我直接跟她提結婚的事。」

  邊茴這一聽非同小可。「我們在生意上是敵對的!」她點醒他。

  「同行聯姻會是件美談!」一點都不是阻礙。

  「然後呢?公司合併?還是繼續維持敵對狀態?」邊茴神色一凜,「我不可能幫你!」

  「那就合併!」

  「茵格不可能被合併!」

  「那就依薇被合併!」反正遲早大權還是會落回他手中。「我們可以像證券公司一樣,改名叫茵格依薇。」

  他說話的語氣像在玩家家酒,讓人無法信服。「我可不想跟你結婚!」

  「我認為……」他慢條斯理地說:「普天之下夠資格匹配得上妳、能忍受妳並欣賞妳的男人,說不定只有我一個!」

  自大狂!

  「我不需要你的紆尊降貴。」若不是礙於氣質,她真想自鼻孔狠狠噴氣,讓他曉得她有多不屑他的求婚。

  「妳怎麼會這麼說呢?」桑勒斯笑得好壞,「是我高攀邊家大小姐。」

  紀芙受用的那一套,在她身上是行不通的!「請停止這無聊的討論,我們不會有結局的。」邊茴冷冷地說。

  她不會結婚,更不會跟這痞子結婚!

  「所以妳寧願去殘害一個小生命?」

  邊茴瞪他,「別拿未發生的事來要脅我。」

  「那有可能已經發生了,」桑勒斯的手放上邊茴的小腹,「也許已經開始成長了。」

  邊茴拍掉他無禮的大手。「我不會為了一個孩子放棄我的夢想。」

  「夢想?」桑勒斯大感興趣,「什麼夢想?」

  「讓茵格成為世界著名的模特兒經紀公司。」邊茴果然是邊茴,腦子裏想的永遠只有工作。

  這類型的女人更好搞定,順著她的希望走就對了。「難道妳不認為若兩家合併,這個夢想可加快時間完成?」

  對喔!邊茴心中的算盤開始答答答地敲著。

  「依薇」規模不小,且這男人的確有他厲害之處,不是空有外表無腦袋的大草包。如果兩家公司合併,他成了她老公之後,她還可以利用他圓滑的生意手腕,兩夫妻一搭一唱,協力將「茵格」推向國際。

  雖然她對他沒什麼意思,可想到她的夢想也許只要不到一半的時間就可以完成,且萬一她當真懷孕了,也不用擔心拿掉之後的罪惡感,這算盤怎麼打都划算。

  「我不可能有空帶小孩。」先聲明,她還是以工作為重。

  「我可以為妳請全天候保母。」

  「公司的董事長一樣是我媽。」

  「當然。」

  大權依然落在她們母女手上,她可以任意指揮眼前囂張狂妄的男人──她的血液中竄流著興奮感。

  「不過,」桑勒斯提出但書,「依薇的模特兒每個都要保留。」

  「我知道。」

  「依薇」的模特兒有他的特色在,在這個多元化的市場,能夠擁有各種不同類型的模特兒,方能吃下更多的佔有率。

  邊茴的眼前彷彿開展一條康莊大道,前方一片陽光燦爛,而她理所當然地站在最接近太陽的地方,接受眾人擁戴。

  好美的夢,而且即將實現。

  只要她牙一咬,忍耐著跟這男人結合即可。

  她並不是真的那麼討厭他,她只是跟所有的男人絕緣,或者應該說,她是跟感情絕緣,她沒愛過任何一個男人,不曾嘗過心動的滋味。

  「交易成立!」邊茴伸出手來與桑勒斯交握。

  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問桑勒斯為什麼會有想娶她的打算,她忙著構築美好的夢,眼裏壓根兒沒有他的存在。

  好閃亮的眼眸。桑勒斯笑看著邊茴一別蒼白、充滿神采的臉龐。

  認真的女人最美麗了,雖然可想而知,他也許會暫時成為她的附屬品、她實現夢想的工具,可經過重重困難所得到的果實才是最甜美的。

  他會拿回經營權,將決斷大權重新攬回自己身上,讓此名冷血動物愛上他!

  光用想像就像攀上高潮,讓他興奮得幾乎快控制不了嘴角的笑。

  兩名男女各懷心思,不到十分鐘的談話就定下了一生大事。

  「不好意思,」紀芙以臀部撞開門,手上端著餐盤走進來。「太久沒泡茶了,順序都忘了,才拖這麼久。」

  將放有熱茶的餐盤擱上桌,紀芙意外發現原先臉色蒼白的女兒臉上透著紅光,美眸瀰漫著異樣的神采。

  坐在女兒前方的桑勒斯同樣神情愉悅,且這兩人的坐姿似乎怪怪的,靠得太近了些。

  「怎麼了嗎?」她不過是去泡個荼而己,短短的十分鐘內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媽,我們剛剛決定了一件事。」

  「什麼事?」紀芙很有興趣地坐到女兒旁邊。

  桑勒斯的長腿真礙眼,看起來像是將她女兒禁錮了起來,感覺真不好。紀芙皺著眉想。

  「依薇決定讓茵格合併了。」邊茴開心地說。

  「什麼?」紀芙錯愕地張大口,難以置信地望著桑勒斯。

  這毫無情趣的女人,一開口果然除了公事還是只有公事。桑勒斯無奈地想。

  「真的嗎?」紀芙的聲音因為太高興而有些發顫。

  若兩家合併,「茵格」就順理成章成為臺灣最大的模特兒經紀公司,且預計在數年間,其他經紀公司皆難望其項背!

  「真的!」桑勒斯點頭。

  等等!桑勒斯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就決定兩家公司合併?難道說他突然到訪就是為此而來?

  「有什麼條件嗎?」紀芙平整臉色問。

  也許「依薇」外表風光,其實已經被掏空了,誰要合併一個沒有經濟利益的公司?又不是存心拖累自己。

  「只有一個。」食指長長伸出拳頭之外。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定是公司有問題了。紀芙歎著氣想。

  「將邊茴嫁給我。」

  「咦?」紀芙一愣,失控大叫,「什麼?將邊茴嫁給你?」

  「對!」桑勒斯執起邊茴的手,而邊茴……紀芙吃驚地發現女兒沒有任何反抗,乖乖地任他牽著。「我們剛剛已經談好了。」

  「媽,不賴吧?茵格即將成為最大的模特兒經紀公司了,而且董事長還是妳,最大持股數也是我們邊家的人,掌權者也是我們。」太棒了!

  「只要將邊茴嫁給你,你就將依薇拱手讓出?」天啊!她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炙手可熱?

  「對!」

  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桑勒斯是什麼時候愛上邊茴的?更更重要的是,無血無淚的女兒怎麼會愛上他?

  「還有件事我想報備一下。」這是為了預防邊茴突然「清醒」而反悔的權宜之計。「邊茴肚子裏可能有我的孩子了!」

  空氣瞬間凝止,歡樂的氣氛擱到一旁涼快去。

  他竟然把這件事說出來?邊茴頓時覺得額際一冷,往旁暈了過去。

  而紀芙,也同時跌暈在她身上。



  ◆ 第五章

  「依薇」與「茵格」的合併成了模特兒界的一樁大事,邊家與桑家的聯姻更是趺破眾人眼鏡。

  一個是氣質端莊高雅的大小姐,一個是風流成性的情場浪蕩子,怎麼都不可能湊在一塊,可是他們真的結婚了。

  羅勒大飯店席開百桌,演藝界的大哥大姊級人物、模特兒界的帥哥美女,將充滿法國氛圍的豪華飯店襯托得更為亮眼繽紛。

  「他們是什麼時候湊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嘴裏邊嗑著瓜子邊聊八卦。

  「上次去KTV,桑大哥抱著邊茴出去,我就知道他們有問題。」一個模特兒微微抬高下巴,一臉「早知道」的臭屁。

  「是利益婚姻嗎?」合併又聯姻,難免引人遐想。

  臺面下討論得揚揚沸沸,直到新郎挽著新娘的手走入宴會廳方才靜止。

  新郎高大英挺,新娘端莊清雅,身後的伴郎伴娘個個耀眼突出,小花童可愛得有如精靈一般,一入場,就引發眾人讚歎。

  新郎新娘入主位就座後,新郎豪爽地跟旁邊的長輩們舉杯共飲,自在地談笑;新娘則默默舉筷,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食物送入口中,優雅不變,口紅不褪。

  截然不同的個性,天差地別的氣質,讓賓客有種參觀兩家婚禮的錯覺。

  沒一會兒,臺上的主持人鼓噪著要兩位男女主角上臺接受「訪問」。

  桑勒斯一聽到邀請就直接站起身,邊茴仍坐在原位不動。

  「上臺了!」

  「我不想上去給人當猴子瞧。」她最討厭這種無聊的遊戲,不是整新郎就是整新娘,幼稚!

  「我們總要交換戒指吧!」見邊茴不為所動,桑勒斯索性一把抱起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上臺。

  野蠻人!「放我下來,我自己走!」邊茴低嚷。

  桑勒斯微微一笑,突然低頭吻住被橫抱在懷裏的新娘。

  一口甜而微酸的液體被送入嘴裏,邊茴嚥入之後才驚覺那是什麼。

  「酒?」她大驚失色。她不能喝酒,會失態的!

  「讓妳放鬆一點。」老是擺出高貴典雅有氣質的冷傲模樣,活像這場婚姻她給得不甘不願似的。

  「你明知我不能喝。」邊茴暗暗咬牙切齒。

  「一口而己。」頓了下,「有我在,出了什麼問題我會罩住妳,就算要上床也有我陪妳。」

  無恥!邊茴瞪桑勒斯一眼。

  「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一滴酒都不准給我沾。」

  她討厭他命令的口氣。「不用你說!」

  有了上回的前車之鑒,打死她都不會再碰酒。

  完全看不出新郎與新娘間火花陣陣的賓客們,因為新郎新娘的「恩愛甜蜜」而熱烈地鼓掌叫好。

  一直到了臺上,桑勒斯才肯將懷裏的新娘放下來。

  邊茴稍攏裙襬,站姿有如櫥窗裏的展示模特兒,兩手端放胸前,望著主持人的眼神說有多冷就有多冷,大有「你敢出題整我,就要有被大卸八塊的心理準備」之意。

  主持人好歹也是演藝界的二線主持人,平常經歷過不少陣仗,可邊茴高傲的姿態如同最難搞定的大牌歌星,讓他感覺到頭皮發麻。

  大膽地訪問新娘幾句,新娘不理睬的態度,屢屢讓廳內氣溫冷到零下二十度。

  新娘難配合,但新郎可不是,聰明的主持人索性將重心放在新郎身上。

  新郎配合度高,有問必答,連他們第一次上床的經過都說得詳細,讓主持人開心,台下賓客大笑連連,只有新娘糗黑了一張俏臉。

  裙襬下的高跟鞋暗暗移師至新郎腳上,狠狠地、用力地踩下去,新郎不為所動,反而要求攝影師將鏡頭移到他腳上,有些哀怨的說:「洞房都還沒進呢!就想把我壓到底了。」

  台下一陣哄堂大笑,邊茴氣得險些優雅盡失。要不是看在兩人結合所帶來的龐大利益上,她真想當場甩手說這個婚不結了!

  忍著!邊茴胸前互握的兩手越纏越緊。再過一兩個小時,這個離譜的婚宴就會結束,忍著!

  看到身旁女孩強自壓抑胸口的熊熊怒火,力持鎮定,不讓他破壞她完美高雅的大小姐形象,桑勒斯心中暗暗發笑。

  一個女人可以為了外表的形象,即使氣到最高點,仍不肯失態地將情緒發洩出來,他只覺得佩服。

  還是喝了酒之後的她比較可愛,主動、熱情、大膽,而且還會巴著他撒嬌。

  今晚的洞房花燭夜,他得想法子灌她點酒,否則他可能會被踢到沙發去睡,孤單寂寥地浪費一個美好的夜晚。

  渾然不覺身旁男人「詭計」的邊茴對於主持人專門取悅台下賓客的無聊問題,越來越覺得難以忍受。

  她的事是她個人隱私,她跟身旁這傢伙的婚姻也是她做的決定,有必要向台下的不相干人等報告嗎?

  要不是看在旗下的模特兒有幾位已經準備好在人際關係比實力還重要的演藝界發展,她早就甩手離開,不會待在這兒給人當猴子看。

  覷了身旁大方地提供八卦消息給眾多賓客分享的新郎一眼,她不疾不徐地點醒主持人:「是否到了交換戒指的時間了?」

  她想早點下臺回座,可即將進駐地身份證上配偶欄的桑勒斯卻惡意解讀成──「我的新娘真熱情,她迫不及待想成為我名正言順的老婆呢!」

  很好,她再次成了娛樂眾人的笑話一樁。這個男人是註定要來氣死她的嗎?

  忍耐!邊茴暗暗告訴自己。別忘了她偉大的夢想,與這男人合作可以少奮鬥一半的時間!

  只灌一口酒似乎還是不夠,桑勒斯想。可是灌多了,得先經歷嘔吐這一關,這其中的尺寸還真難拿捏啊!

  他摸著下巴,想著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的新娘真正將自己解放出來。

  好不容易,讓邊茴引以為苦的訪問告了一個段落,交換完成指,在結婚證書上簽下名字,她在件娘們的簇擁下到休息室更衣。

  伴娘迅速幫她換下一身禮服,換掉頭飾,重整妝容,她立刻自清純的新娘裝扮轉為華貴的公主。

  正要從容地走出,選好時間進來的新郎擋住她們的去路。「妳們先回座,我跟邊茴有話說。」

  伴娘們互換曖昧的一眼,配合地走開。

  「什麼事?」邊茴冷泠地問。

  桑勒斯走到一旁的茶几旁,那上頭擺放著一瓶礦泉水與白蘭地。

  上次造成她嘔吐的酒都是酒精量低的,如果是一次給她喝一杯烈酒呢?不!以她的酒量來看,一口應該就已足夠。

  剛才他餵她喝的是香檳,只有那麼一口完全沒有作用,她依然做作到最高點。

  桑勒斯手指在白蘭地瓶口畫著圖,心底揣測著可能性。

  「你到底要說什麼?」邊茴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桑勒斯的背影。

  他背對著她不曉得在想什麼,被這一場婚宴弄得頭昏腦脹的邊茴老大不爽地走過去,纖手扣住他的肩膀,將他轉過來。

  「有什麼話快說……」邊茴愣住。

  面對她的桑勒斯臉上有抹詭譎的笑。

  她對這樣的笑容有印象,好像是剛剛上臺前,他灌她酒時的笑容……

  她悚然一驚,但己來不及,預先在口中合了白蘭地的桑勒斯臉己俯下,準確地對準她的唇,將一大口辛辣的烈酒送入她嘴中。

  被迫嚥下酒液的邊茴嗆得眼淚濡濕長睫。「這又是……」

  她赫然驚見已被開封的白蘭地,百分之四十的酒精濃度,她會醉的!

  「你幹嘛一直灌我酒?」他存心要她失態?

  「我在試驗。」

  「試驗?」

  「什麼樣的濃度對妳而言剛剛好。」

  「你的目的是什麼?」該死!她已經覺得微微暈眩了。

  桑勒斯聳肩,「讓妳放鬆。」

  「我一直都很放鬆!」糟了!手腳似乎也有點沉重。

  「妳一點也不放鬆。」目掌碰上她裸露的肩,「好緊的肩膀,不過是結個婚,有必要壓力這麼大嗎?」

  「我沒有壓力,我一向如此。」她想咬牙,可是嘴巴已不太聽使喚。

  「妳得輕鬆一下。」桑勒斯坐在椅子上,將邊茴放置在他大腿上。

  她沒有反抗,他知道酒精已經發生作用。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濛,順著他按摩她肩膀的時間,姿態越見鬆軟。

  雙頰泛著自然紅暈的她,像最頂級的水蜜桃,讓他恨不得咬下一大口。

  她是甜美誘人的,只要她放棄優雅過了頭的做作。

  桑勒斯的唇靠近邊茴,卻不碰觸她,溫熱的氣息勾勒著紅唇,誘引著她主動。

  邊茴的腦子尚未完全混沌,可是卻與手腳肢體無法相連。她覺得好熱,他若即若離的俊唇讓她心口湧出想觸碰的渴望。

  她紅唇微啟,略略向前,在四唇相貼的一剎那渾身輕顫,仍清楚的腦子掠過詫異,不解為何會有這種渾身酥麻的感覺?

  她又不喜歡他,為何吻上他的唇會覺得喜歡?難道這是酒精的作用,讓她變得淫蕩無恥?

  趕快從他身上離開!邊茴如此對自己下令。

  但她的身體違背她腦中的意志,主動伸舌探入他的口中,舌尖碰觸他溫熱的舌,他響應,與她熱切纏綿。

  好噁心,他竟然在翻攪她的舌、在用力吸吮她的唇,她好幾次都有種舌頭即將被他吞下的錯覺。

  他竟然對她做出這麼噁心的動作,她怎麼還不把舌頭縮回來,甚至還很享受地閉上眼,雙臂纏繞他的頸子,讓兩個人的身體更接近?

  上回她酒醉就是這樣巴著他,主動與他燕好的嗎?

  邊茴好想放聲尖叫,好想一把用力推開桑勒斯,回復她一向高雅的姿態。再繼續這樣下去,這個男人不曉得會用什麼目光嘲笑她。

  邊茴花了好大的力氣,終於驅使眼皮張開。

  她以為會看到一雙譏嘲的眼,可眼前大特寫的男人表情卻是無限投入。

  他閉著眼,忘情地在她唇間輾轉,她這才注意到,其實他的吻很溫柔,即使他們互吻了一個小時,也不會影響她的妝容。

  察覺到她突然的不專心,桑勒斯徐徐張開眼。「看著我幹嘛?」

  她的腦子尚有百分之五十的清醒,身體則是完全淪陷於酒精的威力之下,在他清澈的眼珠中瞧見自己現在的模樣。

  漂亮的唇邊噙著一朵媚笑,水眸泛著迷濛,朝他眨籲眨,好似在請君入甕。

  她的靈魂像抽離了身體,浮在空中看著截然不同的自己。

  她訝異她的表現竟如此浪蕩,她相信不管當時喝醉酒時身旁的男人是誰,都一定會與她共度春宵。

  突然,她慶倖當時的男人是他。

  這男人並沒有想像中的不負責任,對女人來者不拒、玩過就丟。

  她曾經說得那麼明白,她自己會處理可能懷孕一事,也不需要他負責;但他卻在兩天後登門來訪,聘金是他一手創立的「依薇」。

  這樁婚姻雖是立於利益之上,她心懷鬼胎,他也許有他另外的打算,但不管如何,到目前為止,他展現了最大誠意。

  「這麼喜歡看我?」桑勒斯輕柔地摸摸邊茴粉嫩的臉頰,「妳現在的樣子好可愛,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灌妳酒果然是好主意。」

  他果然是故意的!邊茴感到一絲怒意。他存心讓她再次失態?萬一到時她黏著其他人摟抱親吻,等她清醒之後,要怎麼去收拾?

  她想用力狠刮企圖不良的新郎一巴掌,可她手的動作卻是捧著他的臉頰,側頭輕啄。

  「一口烈酒的程度就夠了。」桑勒斯壞壞地笑著,「以後妳難配合的時候,就喂妳一口白蘭地!」

  別以為她的腦袋也跟著糊掉了!她清楚地知道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等她可以控制手腳動作時,她一定會要他付出代價!

  「好想繼續下去!」桑勒斯長歎一聲,「可惜只能留到晚上。」

  他無限可惜地將她抱起落地,拿起一旁的彩妝用品,細心為她補好妝後,牽著她的手離開新娘休息室。

  進入大廳之前,他不忘殷殷叮囑,「別離開我身邊。」現在的她最具誘惑力、最可愛、最惹人喜歡,卻也最危險。

  她有可能跟人跑了,然後丟下他淒慘地面對一室賓客。

  什麼樣的酒精濃度,對兩人而言是最佳狀態?他還在實驗中,結果尚未出來,他得時時刻刻盯著她。

  身旁因酒精而變得如小孩般天真可愛的大小姐點點頭,依偎在他身邊。

  再次入場的新郎新娘親密黏在一起的模樣,讓眾賓客鼻樑上的眼鏡全都掉落地上摔個粉碎。

  尤其是突然轉為天真活潑的邊個,讓熟知她個性的賓客們紛紛臆測,這會兒跟著新郎在各桌間敬酒,對於新郎好友的惡作劇不以為忤,還玩得開心的人,是不是新郎特地去找來的替身?

  所有的酒全都是桑勒斯代喝,因為他不能保證再繼續喝下去,身旁黏著他的女人會不會失控。

  腦子清醒度仍維持在百分之五十的邊茴,對於平時最唾棄不屑的惡整遊戲,玩得十分投入。

  新郎的豬朋狗友一提議要新郎以新娘的高跟鞋拚酒,邊茴立刻大方地脫下腳下高跟鞋,拿過桌上的酒,爽快地倒滿鞋內空間。

  「喝喝喝!」眾人鼓噪。

  個性原本就爽朗的桑勒斯沒有任何扭捏,大方地一回飲盡。

  「還有一隻鞋。」邊茴漾著甜笑,再送上另外一隻鞋。

  原來這樣的遊戲被整到的都是新郎!發現這點的邊茴也就不再意圖阻止糊掉的另一半理智,加入惡整的行列。

  各式各樣的無聊遊戲,桑勒斯均十分配合,他是一個玩得起也放得開的人,所以有他在的場合都很熱鬧。

  清醒那半邊的邊茴冷眼觀察眼前的男人。他愛笑、不拘小節,與朋友玩得盡興,但不曾忽略過她。

  他的手不曾鬆開過她的,如果有誰打算將惡整對像轉移到她身上,他立刻擋下來,概括承受。

  他將她放在身後保護得好好的,但若她與豬朋狗友沆瀣一氣,聯手「欺負」他,他也不以為意,更常攬著她的肩,吻她的臉頰,像在宣示所有權,與她甜蜜恩愛的模樣,讓賓客越來越相信這對新婚夫婦是互相喜歡的。

  這或許是表演的一部分,邊茴想。可她越來越覺得這男人其實不差。

  高跟鞋被酒液弄得濕濕黏黏的,邊茴皺著眉望著高跟鞋,扁嘴對桑勒斯說:「黏黏的,不能穿了。」

  「那就別穿了。」

  「光腳丫踩在地板上會冷。」

  她嘟嘴撒嬌的模樣好可愛啊!「要不要我背妳?」

  「可以嗎?」美麗的水眸閃亮亮的。

  「當然可以囉!」他朝她背轉過身。

  不可以!清醒那半邊的邊茴扯嗓大叫。

  現在是在婚禮中,還有其他的叔伯阿姨長輩們在看,當著眾人的面摟來摟去、親來親去也就算了,新郎還背著新娘敬酒算什麼體統?

  但腦袋糊掉一半的邊茴一看到桑勒斯背對著她微蹲,立刻毫不客氣地跳上他的背,任由他背著她在各桌間敬酒。

  她清楚地看到長輩們不予荀同、平輩們嘲謔起哄、晚輩們好奇有趣的表情。

  她人生的第一次婚禮成了一出鬧劇,她生命上難以抹減的一個污痕。

  她忍不住哀泣她當時的決定是個錯誤,嫁給一個如小丑般的人物,害她的高雅名聲全毀了,端莊形象也跟著毀了……她以後要怎麼去面對公司的人、面對雙方的長輩親戚,要怎麼再端著架子去指揮手下的人做事?

  想到以後將要面對的種種,她只覺額際發冷,眼前一片黑暗……



  ◆ 第六章

  好不容易婚宴結束,站在新郎旁邊送客的邊茴酒也慢慢醒了。

  隨著清醒度逐漸上升,大小姐朦朧的眉眼越見清晰,彎如下弦月的嘴角抿緊,背脊也越見挺直。

  桑勒斯與賓客們嘻笑哈啦,卻也沒漏掉邊茴的變化。

  他心想,待會還有狐群狗黨的鬧洞房,到時大小姐一定已經完全清醒,場面保證會冷到最高點。

  他要嘛就得再想辦法灌她一口烈酒,可因有前車之鑒,要一次達陣成功恐怕有點困難……這下麻煩大了。

  賓客終於散去,桑勒斯與邊茴回到樓上的蜜月套房,一開門,拉炮聲便不絕於耳。

  邊茴微蹙雙眉,臉上略顯困惑地望著眼前精神亢奮的一群男女。

  這些人她都不認識,但看他們很熱絡地圍著他們談笑,她猜測應該是桑勒斯的朋友。

  「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快上床吧!」一位「好心」的朋友主動幫他們拉開被子。

  「上床!上床!」其他男女鼓噪著,推著男女主角往床鋪方向前進。

  「請不要碰我……」邊茴抗議的聲音淹沒在眾人興奮的聲浪裏。

  討厭!討厭討厭!邊茴向來有潔癖,最討厭不認識的人任意碰觸她。

  「請不要……」她突然被拉入一具堅實的懷裏。

  「我老婆只有我能摸。」桑勒斯咧開一張大嘴。

  在她背上、手上的鹹豬手突然間統統不見了,緊接著是此起彼落的嘲諷聲。

  他們嘲笑桑勒斯見色忘友、有異性沒人性、佔有欲強,甚至最後還說他豬狗不如……種種越來越難聽的字眼紛紛冒出。

  他們不過是在開玩笑,彼此也很習慣這樣吐槽來吐槽去,可聽在邊茴耳裏,卻是怎麼聽怎麼不順耳。

  「請你們離開!」她自桑勒斯的懷裏掙脫,面色嚴肅地面對嘻鬧的一群男女。

  嘲笑謾罵的嘴臉霎時僵凝。

  「哎呀,大嫂,我們開開玩笑,別生氣嘛!」有人嘻皮笑臉地打哈哈。

  「就是嘛!幹嘛一臉嚴肅?」厚──這樣氣氛會搞得很差耶!

  「請離開,現在!」邊茴下巴微昂,下逐客令。

  「還沒鬧洞房,離什麼開?」他們辛苦準備三十招鬧洞房的招數,到現在連一招都還沒用上,誰會甘心離開?

  「大嫂,剛剛宴客的時候妳也玩得很開心,現在是怎麼了?突然大姨媽來啦?」某平頭男沒個正經地開玩笑。

  邊茴最討厭男人將女人的情緒變化歸咎於MC的到來,故她本來還尚稱「和顏悅色」的臉色,瞬間降溫二十度。

  「大姨媽來,勒斯不就別爽了?」還有人不知死活地繼續鬧著。

  太惡劣了!這群人是怎麼一回事?父母沒教過他們什麼是教養嗎?

  邊茴生氣了,在她身後的桑勒斯也一個頭兩個大。

  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他,思考了一會兒後,決定袖手旁觀。

  「好啦,別鬧了!」總算有懂得看臉色的人發現邊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等等勒斯被罰跪算盤。」

  「不鬧就不鬧!」大夥情緒被搞糟了,也就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上床吧!上床我們就走!」不管如何,「脫光光」是一定要的啦!

  「上床幹嘛?」邊茴不解地問。

  「上床睡覺啊!」不會連這都不懂吧?

  「你們走了,我們就會上床睡了!」鬧哄哄的,怎麼睡?

  大夥哀鳴。

  「上床、蓋被、脫衣。」平頭男好心地一步一步「指導」,「只要把內褲丟出來,我們就走。」

  內……內褲?邊茴傻眼。

  「在你們面前脫……脫……」那兩個字她怎麼也說不出來,「脫衣服?」

  「對!」眾人不約而同點頭。

  「為什麼?」誰規定新婚夫婦要脫衣服給人看的?

  「鬧洞房啊!」解釋得好無力喔!

  豬朋狗友們紛紛對新娘的「無知」與不配合感到頭疼,求救的眼光落到桑勒斯身上。

  桑勒斯聳肩攤手,無能為力。

  清醒度一百的邊茴很難搞,非常非常難搞,誰都拿她沒辦法。

  「請不要做這種無聊又幼稚的舉動,夜深了,請早點回家,免得家人擔心。」邊茴義正詞嚴地說。

  整間蜜月套房瞬間如冷凍庫般寒冷。

  「走了!」所有人興致全失,一臉無趣地走出套房。

  房裏終於恢復清靜,邊茴這才放鬆臉上的緊繃線條,坐在化妝台前卸妝。自鏡子的反射裏,她瞧見朝她走近的桑勒斯,不覺又恢復緊繃狀態。

  桑勒斯兩手置於她肩上,她微微一僵。

  「妳又好緊張。」桑勒斯沒看過像這樣隨時隨地神經緊繃的女人。「放輕鬆,我們是夫婦了。」

  就因為是夫婦才更不能輕鬆!想到桑勒斯朋友剛才的玩笑,邊茴就覺得頭疼。

  她沉浸兩家公司聯姻之後所帶來的經濟效益中,卻忘了結婚之後所要面對的責任還有義務──夫妻該履行的義務。

  她的第一次糊里糊塗地沒了,接下來若再有肌膚之親,必是她意識清醒之時,想到要跟身後的男人上床,她心中不免有所抗拒。

  她對這個男人沒有愛,她愛的是他背後的利益,她無法跟一個不愛的男人上床。

  見她沒有回應,桑勒斯低下頭。他的唇一靠近她的頰,她冷不防倒抽了口氣。

  「你別想又灌我酒!」邊茴先聲奪人。休想她會再次被騙!

  「哪來的酒?」桑勒斯失笑。

  「桌上就一瓶!」她看得很清楚,飯店贈送的一瓶高級紅酒,就擺在一盤水果的旁邊。

  「謝謝妳的提醒。」桑勒斯走過去拿起紅酒開瓶,在一旁的水晶玻璃杯中倒了八分滿。「敬新婚!」

  邊茴對桑勒斯遞過來的酒杯視而不見。

  「剛才婚宴上你做的事我看得很清楚。」邊茴昂著頭望著高度與她差一大截的桑勒斯,語氣不甚友善,「你讓我跟那些無聊人起哄,玩那些超級幼稚的遊戲!」

  桑勒斯驚訝地張嘴,「妳知道?」她意識清楚?

  「我全都知道。」

  「可是妳沒拒絕。」這可奇了!

  「因為你灌了我酒!」想到這就生氣,「害我無法自主。」

  「也就是說,」桑勒斯一屁股坐上化妝台,充滿興趣地問:「妳的意識很清楚,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可是妳卻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嘴、自己的舉動?」

  「對。」邊茴蹙眉,「笑什麼?」

  他笑得好曖昧、好奸詐,奸計得逞的賊樣好討人厭。

  一口白蘭地的份量竟然如此剛好,大小姐意識可以保持清醒,而表現出來的舉動卻可愛得惹人疼?

  對於這樣的實驗結果,桑勒斯滿意極了。他凝視著玻璃杯中的紅色液體,心底盤算著,這樣的酒精度要讓她喝下多少才會變得可愛迷人?

  「其實妳真正想做的是醉後的自己吧?」桑勒斯說。

  「那樣瘋癲的行徑?」見桑勒斯點頭,邊茴嗤之以鼻,「那是我最不屑的。」

  「卻是最放得開的。」

  「我並不欣賞那樣的放得開。」胡鬧成一團,毫無氣質!

  「有句諺話,酒後吐真言。」桑勒斯慢條斯理地啜了口紅酒後說:「因為酒喝多了,防衛心鬆懈,才敢說出真心話;妳也是如此,真正的妳其實想瘋狂一場。」

  「你想太多。」

  「是因為紀姊從小對妳家教嚴苛,所以妳才不得不這麼做作嗎?」

  這個人是怎樣?想惹她生氣嗎?一副很瞭解她似地大放厥詞,令人有氣!

  「我天生如此。」邊茴將卸妝乳倒上卸妝棉,去除臉上的濃妝。「我不想像你那些朋友那麼隨便!」

  邊茴故意罵桑勒斯的朋友,但他不只不以為意,還很贊同她說的話──他的朋友就是隨便,而他喜歡這樣的不拘小節。

  「隨便沒什麼不好。」他打了個呵欠,「我們活得愉快。」

  「誰說我活得不愉快?」

  「我沒說啊!誰說了?」桑勒斯很欠扁地故意左瞧右看,「是誰說的?滾出來!」

  邊茴真想揍耍寶的他一拳。

  「我去洗澡了。」終於卸掉一臉大濃妝的她步入浴室。

  蒸騰熱氣瀰漫整間白色浴室,浸浴在熱水裏的邊茴呆望著顯得迷幻不真實的空間,陷入沉思。

  她想瘋狂一場?他真是瘋了!她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

  她最瞧不起行為幼稚的人,最受不了旁若無人的喧嘩吵鬧,最無法忍受任何與禮儀相悖的行為,最厭惡任何一種原因的爭吵。

  她一向對她瞧不起的人冷眼相對,更自期自己不可有任何以上無聊行為,可一跟桑勒斯有較為深入的接觸之後,她就一直破戒。

  每每回想婚宴上一切的脫軌行為,她就忍不住抱著頭低低哀號。

  這樁婚姻對於她個人會不會是一場錯誤?她會不會被他影響得再也不像她?

  叩叩!門板上傳來的敲門聲將她驚醒。

  「什麼事?」她下意識將身體縮入水中。

  「我以為妳淹死了。」門外的桑勒斯戲謔道。

  「怎麼可能?」她是泡澡,又不是游泳。

  「妳在裏頭待了快一個小時了。」

  這麼久了?邊茴微微一驚,這才發現熱水早已冷掉,薄薄的寒意包裹著她。

  拉下架子上的浴巾擦乾身體後,她驚覺忘了將換洗衣物帶進來了,這表示她只能用浴巾圍住身體走出浴室。

  唉!她在緊張什麼?就是因為桑勒斯的話題讓她有些無法招架,才會連衣服都忘了拿就走入浴室洗澡,甚至待在冷水裏仍恍然未覺。

  歎了口氣,她挫敗地以浴巾圍身,手緊抓著折合處,預防有任何掉下去的可能。

  打開浴室門,一具龐然大物赫然擋住她的去路。

  她側過身,想從縫隙中鑽出,不甘被冷落的桑勒斯喊了她一聲。

  「喂!」

  趁她愣了一下才預備抬頭的時間差,他拿起藏在身後的酒瓶倒酒入口。

  邊茴納悶抬頭,冷不防一道陰影落下,胸口浮起警覺時己來不及,桑勒斯看準時機又灌了她酒。

  辣辣的口感蔓延味蕾,她吃驚地捂嘴,惱怒地瞪他。

  「準確無誤。」討人厭的奸詐微笑又在桑勒斯嘴角彎起,「今晚我會有一個可愛的老婆!」

  一口白蘭地,剛剛好的熱情、剛剛好的主動、剛剛好的迷人,卻又可以讓她意識處在清醒狀態,一點一點地改變她!

  他的說法讓她莫名一陣火。「你何不讓我從早到晚都醉醺醺的算了!」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他要的可愛,豈不完美?

  「不!」他搖搖手指頭,「我只要妳晚上跟我獨處時讓我看到妳的可愛,其他時候我欣賞妳的做作。」

  她的精明能幹亦是他最為欣賞之處,一天到晚醉醺醺的話,如何成事?

  「你的要求還真多!」邊茴不屑地轉過身去。

  不過一個轉身的動作,她卻已感覺天地一陣暈眩。

  「小心!」桑勒斯眼明手快地扶住邊茴。

  「別碰我!」她想甩開他的手,卻無法使力。

  「酒精在妳身上起的作用真是神速。」賊賊的笑意更深了。

  尤其她現在才剛洗完澡,血液流動加速,更是催化。

  討人厭的微笑!邊茴真想將桑勒斯的笑意捏碎。

  她舉起手,指尖觸上他的臉頰,卻沒照她所願狠狠捏下去,而是揉弄著他的臉,且跟著他笑了。

  接著唇瓣吐出讓清醒度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邊茴幾乎昏倒的話。「人家站不直了,抱我上床。」

  桑勒斯二話不說地將她橫抱起來,行動間差點扯掉她身上唯一蔽體的浴巾。

  她的人又完全不受她控制了!清醒那一邊的邊茴欲哭無淚地想。

  她愛嬌地攀住他的頸子,柔情萬千地靠在他厚實的肩膀上,臉頰浮現兩團嫣紅,像害羞的戀人。

  桑勒斯將邊茴放在床上後,凝神注視她好一會兒。「邊茴妹妹。」

  「嗯?」

  「我在叫意識清醒的邊茴妹妹。」

  什麼意識清醒?

  「我懷疑妳是否有雙重人格,另外一個人格在酒醉之後才會出現。」

  什麼跟什麼?她就是她,唯一僅有的一個!

  「什麼呀?」腦袋糊掉的邊茴大皺其眉。

  「妳應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巨掌摸摸凝脂般的雪膚,「要記著喔!醒來之後我會間妳……我的表現如何?」

  什麼表現?邊茴還未來得及細想,桑勒斯己俯身吻住她,火燙的舌尖勾勒她的唇瓣,細細描繪她姣好的光滑。

  邊茴立刻感到喉頭一陣乾渴,情不自禁吐舌迎上他,誘與纏綿。

  她曉得與他親吻的感覺,在筵席中,他乘機吻過她好多次。

  有次無聊的豬朋狗友不知打哪想到的招數,要她削蘋果喂新郎吃,且果皮不可斷,若斷了的話,得主動長吻新郎十分鐘。

  她打小沒拿過刀子,酒精還讓她手不穩,要不是時間有限,她恐怕現在還在婚宴上與他吻個不停。

  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香味,是很清爽的味道,讓她不討厭。他的舌頭觸感柔軟,親吻的動作不強硬,很溫柔,也讓她不討厭。

  他啃噬她嘴角時,帶著玩笑,像貓捉老鼠東咬一口、西咬一口,有那麼一點點的癢,讓她不討厭。

  總而言之,她不討厭與他親吻,不排斥他與她親近,至少,清醒度一半的邊茴是可以接受的。她想,接吻其實也不討人厭。

  兩人擁吻許久,桑勒斯克制著不要太快去碰觸她的身體。

  他知道她會記得這一切的過程,不像上回忘得一乾二淨,所以他要給她一個美好的回憶,一個愉悅的性愛,讓她愛上與他共用魚水之歡。

  他的手安安分分地扣住她的臉,攬著她的肩,在他身下的她卻慢慢地感到不足,渴望他肩上的手能往下滑動,輕輕揉撫她緊繃的胸口。

  啊!她在想什麼?她想要他摸她?她瘋了嗎?

  他的下半身與她緊貼著,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頂著她,身側的手想移開那讓她感到不舒服的障礙物,卻讓身上的男人微微一震。

  「嘿!」他笑著握住她的手,讓她的手黏在他的亢奮上,「妳想幹嘛?」

  「這裏有東西。」手指彎了彎,男人臉色微微一變。

  「妳確定妳要這樣摸?」最好再大力一點。

  「有什麼不對嗎?」五爪齊進,掌心彎出了弧度,她立刻一愣,雙頰爆紅。「是……是那個……」

  「是那個!」他扣住她想逃走的手,肯定她的疑問,「摸它,會讓我舒服。」

  可她一點也不舒服。她想掙開他的手,但五指卻完全不聽她的指揮,當真沿著他雄傲的曲線、順著他的手勢上下移動起來。

  「唔……」

  她驚奇地聽到他發出濃獨的呻吟,一雙品亮有神的眼瞬間變得迷濛。

  「很好……」他低低在她耳旁呢喃,噴出的熱氣讓她一陣酥麻。「非常好……」

  火舌舔舐敏感的耳廓,讓邊茴全身發軟。

  「邊茴妹妹,妳值得調教!」

  什麼調教?邊茴心口一陣不悅。

  橫互在兩人之間的浴巾被桑勒斯扯開,玉體毫無遮掩地裸露在燈光下、在他的眼眸中。

  她羞愧地想抓回浴巾遮掩,可他靈活的巨掌已經抓住她一邊雪乳用力搓揉,長指夾住粉色蓓蕾,令她無助地在他指間滾動,盈盈而立。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邊茴情不自禁張了口,令人羞慚的春吟迸出唇瓣。

  天啊!她竟然會喊出這麼淫蕩的聲音?

  她羞憤地想一頭撞死,可他的手在她胸口創造出的奇跡,卻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雪胸挺立,充分顯示出她想要他撫遍她全身的希望。

  他似乎聽得到她身體發出的邀約,一雙大手在她身上四處遊走,略帶粗糙的指面在她身上點燃火花。

  她軟軟地躺著,任他翻過她的身,在她細微的雪背上落下無數個啄吻,任他的手用力捏緊她的翹臀,還惡作劇地輕拍,而她咯咯笑得厲害。

  這不是她!這不是她!邊茴幾乎崩潰,可又無法完全漠視他手指創造出的魔法。

  理智的那一半逐漸被糊掉的另一半同化,仍有些緊繃的神經越來越鬆弛,越來越進入狀況,她開心地嘻笑著,與他袒裎相對。



  ◆ 第七章

  在細緻雪膚上遊走的大手緩下速度,探入兩腿之間的私密花園。

  他輕輕撥弄著細緻的幼毛,粗礪長指擠入豐軟的花唇之間,尋到害羞的小嫩核。

  長指靈活的搓弄,奇異的快感自他指尖竄出,如電流般迅速遍流全身,那令人感到羞恥的快感讓邊茴胸口猛跳,可她不想離開,一點都不想。

  她仰頭吐息,讓甜美的愉悅整個侵蝕她的理性,一點都不剩。

  她很享受。桑勒斯自邊茴迷濛的眼中、泛著嬌紅色澤的雪軀讀取到這樣的訊息。

  他要一步步同化她、解放她,讓她別年紀輕輕就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不須靠酒精就可以懂得性愛的愉悅,懂得放得開的自得,懂得大笑,懂得胡鬧過人生的快樂。

  她太拘謹了,這樣很不好。這麼美、這麼好的女孩,應該更懂得享受!

  最後,他還會讓她愛上他。

  想到她以深情款款的眼神凝視著他,桑勒斯就感到全身血液快速奔流。

  他要讓她愛上他!這是他最終的目的。

  揉弄嫩核的手空出一指盤旋到花穴口,水蜜濡濕他的指端,使他很輕易地就進入緊窄的幽穴。

  細緻的嫩肉立刻銜住他的長指,誘引他往深處前進。他在她體內輾轉來回,搗弄內壁,引出更多的花蜜。

  邊茴感到兩腿間一股濕熱,在她體內的手指引發顫動,她頭微仰,全身無力地軟倒,清脆嬌吟一聲聲擊蕩在桑勒斯胸臆間,奔騰的慾望瞬間爬升到最高點。

  她的身體己為他準備好了。桑勒斯托住圓挺的俏臀,解下褲頭,釋放出禁錮許久的昂揚。

  火熱的亢挺抵住身下的柔嫩,長腰一挺,壓入她的體內。

  窄小的幽徑瞬間被撐開,邊茴感覺到一股微疼。

  察覺她眉間輕蹙,桑勒斯放慢速度,緩緩地進入。

  邊茴兩手攀住桑勒斯的頸項,感覺到他的分身一點一點地擠入體內。

  「會疼嗎?」她才第二次,他的男性又如此巨大,她仍會感到疼痛是難免的。

  「還好……」她輕咬著下唇,楚楚可憐的模樣使他心中泛著疼惜。

  他以更輕緩的姿態進入,直到男性沒根埋入她的體內。

  他耐心地等待著,等她眉心皺折紓解,方才開始律動。

  「唔……」他整個充實她身體的感覺是如此美好,抽送間所產生的快感讓她歡愉。

  藕臂用力抱著他,勾住他長腰的腿緊緊箝制著,引領著他越來越深入。

  「熱情的小東西。」他笑著吻她的唇,「我愛死妳現在的模樣!」

  他的稱鑽讓她很開心,嬌臀配合著他前後擺動,粉色乳尖摩擦著他壯碩的胸膛,畫下情慾的痕跡。

  見她完全投入其中,桑勒斯也不再刻意強忍。

  他放縱身下的慾望,盡情在她腿間馳騁,聽她一遍又一遍地放浪嬌吟,更讓他血服僨張,強力的撞擊幾乎快毀了她柔嫩的嬌軀。

  高潮一次又一次降臨,她的腦袋完全爛成漿糊一片。

  她擺著頭,崩潰地輕泣著,任由他擺弄身體,直到慾望的種子撒入她體內為止……

  高潮過後的美人兒迷濛著一雙媚眼瞅著他,粉色櫻唇輕輕吐出愉悅的歎息。

  與一小時前截然不同的柔順媚態,讓撫弄著她髮絲的桑勒斯覺得甚為有趣,只是一口濃度百分之四十的烈酒,就可以讓嬌貴高雅的大小姐變成熱情的小野貓。

  他看過很多女孩酒醉後的失態,有一喝醉就沉睡不醒的,有哭泣嘶吼的……喝醉之後較為放得開的不是沒有,可因為邊茴的大小姐形象太過強烈,特別顯得與眾不同。

  「妳想要解放。」熱唇吻著她敏感的耳廓,細語低喃,「很想很想……」

  酒後的她才是她真正的模樣!

  她毋需解放!腦子終於再次清醒的邊茴心中在反駁,身子卻迎合著他。

  她的體內猶有高潮的震盪,適才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

  她感到恐懼,因為她剛才確實沉迷其中,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害怕地想。酒精使她無法控制嘴巴和手腳,可是至少她還管得住腦子,可剛剛……她連理智都淪陷了!

  太可怕了!再這樣下去,她是否會讓身體本能侵蝕了理性?

  啄吻沿著纖頸的圓滑曲線一路蜿蜓,在鎖骨的性感凹槽流連不去。

  「我幫妳解放……」他狠狠在鎖骨上印下一個深吻,像是承諾。

  不用!她尖叫著,不知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說服根本聽不見她腦中聲音的桑勒斯。

  膜拜的雙手比他的唇更早一步到達豐滿的玉乳前,他一手一個,指腹摩挲著柔軟櫻瓣。

  懶洋洋躺著的瓣蕊因他的逗弄而緊繃突起,挺立在他的指面之下。

  愉悅的快感讓她情不自禁沉淪,兩條長腿勾住勁腰,貼近再次硬挺的勃然。他火熱的赤鐵抵著幽穴入口,她只要稍微退一下,就可以讓他順利進入。

  「勒斯……」她的身體又再次想要他的擁抱。

  她聽到自己以令人臉紅的勾魂嗓音呼喚著他的名字,而他也回應了她,抬頭封住嬌嫩紅唇,將她的呼喚全然接收。

  不行……她拚命想抗拒他吻她時的心跳加速、他手指揉弄她豐滿飽乳時難以抗拒的快感,想像條死魚般躺在床上讓他興致全失,但她實際做出的卻是順著他手指的動作輕擺嬌臀,壓迫著他的亢奮。

  「妳真的好性感……」

  不!性感是她最鄙視的形容詞!

  「這眉眼,讓每個男人都想吻……」

  他不是說說而已,當真俯身細吻她彎彎的眉、帶笑的眼、濃密的長睫。

  她一向正經嚴肅,絕不可能勾動任何一個男人的心!

  「要是我說,吻妳唇是會讓男人上癮的毒藥,妳信不信?」指腹在瑰嫩唇瓣上徐徐來回,像在撫摸全世界最珍奇的寶物般小心翼翼。

  她從沒想過要勾引任何一個男人,她不准他如此評斷她!

  「為什麼妳老愛將這麼完美的曲線包裹在層層粽子之下?」他讚歎著她頸脖之下圓潤玲瓏的曼妙身材。

  「這對乳房……」他埋首沉迷,「好美……」

  她從不認為胸部大有什麼好驕傲的!她要去縮胸,最好縮得扁扁平平,連內衣都不用穿!

  別讚美她的身體,別讚美她的臉孔,她不會買帳……

  才這麼想呢!一聲嬌吟因他唇舌挑弄著蜂頂而情不自禁奪喉而出。

  蕩漾在房裏的羞慚淫聲,中斷她腦中的嘶吼。

  不……不要!她想擺脫他令人害怕卻又難以抗拒的愛撫,她陷入恐慌之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桑勒斯感覺到邊茴軀體的微微緊繃,這讓他有些愕然。

  這次怎麼會清醒得這麼快?婚宴上那一口明明維持了兩個小時以上,而這次卻不過一個小時?

  難道是她逐漸適應酒精,所以他必須提高份量?

  為預防進行到一半大小姐突然整個清醒,一腳將他踢下床,他起身下床去拿擱在茶几上的白蘭地。

  他突然的離開讓邊茴有些錯愕,寒冷先襲擊了全身,她抱著身體,感到一陣孤獨寂寞攫住心口。

  「寶貝,」桑勒斯手上拿著酒杯,裏頭黃澄澄的液體如琥珀般晶瑩,「喝點酒助興……」尾聲嘎然而止在他的愕愣中。

  平躺在床上等候著他的邊茴嘴角雖噙著笑,但纖細的眼角卻有兩道清淚流下,沾濕了緹花枕頭。

  「怎麼哭了?」放下酒杯擱於床頭櫃上,他一把將她扶起。「邊茴妹妹?」

  他審視著她濕濡的雙眼,想從中瞧出端倪。「妳快酒醒了?」

  她沒回話。

  剔透淚珠不斷自她美麗的眼眶滾落,眸中難以言喻的悲傷與嘴角的微笑形成矛盾的畫面。

  「怎麼了?」他極其溫柔地抹掉她頰上的淚珠,攬她入懷。

  凝視著逐漸凋零的笑花與紛然不止的淚水,桑勒斯心中隱約有答案。

  「抱歉!」他摟著她不斷訴說歉意,「妳的身體不代表你的意志,我等於是利用了妳的弱點。」

  邊茴眨了眨眼,垂放床上的右手手指輕彎,顯示她已經可以自由操控自己的身體,不再受酒精所左右。

  她該一把推開他,義正詞嚴地告訴他,她一點都不喜歡他的碰觸,不想跟他上床,要求他承諾以後不准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利用她酒後失態的弱點來佔有她的身體。

  可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她靜靜地任由他抱著她,分享他的體熱,聽他信誓且旦保證再也不會做出灌她酒的事。

  他們是夫妻,上床是無可避免的。

  邊茴捫心自問,如果不是因為酒精,她會願意跟他上床嗎?

  思考了好一會兒,她想她不會。

  她對這男人沒有那種慾望,即便剛才的魚水之歡她享受並沉淪其中,但她認為這一切都是酒精的關係,若不是因為喝了酒,她必定抵死不從,不會讓他碰她一根寒毛。

  「我去洗澡,妳休息一下。」他將她放躺在床上,幫她蓋好薄被後,便下床走入浴室。

  水聲一響,邊茴就跳起來,快速走至衣櫃取出睡衣穿上。

  雪白肌膚摸起來帶著黏意,是剛才激情的痕跡。

  她嘗試摸了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胸頸,卻燃不起任何奇怪的感覺。

  她轉身瞪著仍置放於床頭櫃上的白蘭地,心想這一瓶酒可真神奇,能讓她變得不像自己,連觸感都與平常不同。

  舉起白蘭地酒杯,將琥珀色液體對準頂上燈光,清澈透明得像最上等的寶石。

  酒醉後的她才是最真的她嗎?邊茴用力搖頭。

  她不喜歡在人前失了儀態,即使她知道很多人批評她做作得過火,她卻無所謂。

  她喜歡自己像個淑女,驕傲優雅的淑女、自信端莊的淑女,行坐得宜,有禮從容。

  從小,她是大人口中聰明有禮貌的好小孩,所以她認為,女孩子就該是這個樣子,與她不同的才叫作異類。

  若她打心底認同,為什麼她會在酒後呈現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難道,她心裏真的想要放蕩?

  不!邊茴用力搖頭,杯中的酒險些因她搖頭的動作而潑灑出來。

  她喜歡這樣的自己,放蕩的自己是難以忍受的,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哭泣。想到剛剛掉眼淚的場景,她不禁臉紅了。

  她從來不哭的,不管是遇到再艱難的事、再令人難堪的時候,她都不會掉眼淚,頂多紅了眼眶而己。

  可是她在他面前卻己哭了兩次!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是桑勒斯沖好澡出來了。

  他一出浴室,就看到背對他而立的邊茴。

  她的背脊明顯因他的出現而僵硬,手上拿著的酒杯隱隱發顫。

  他走過去,拿走她手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空了!」他將杯子翻轉方向,杯口朝下,「以後不會再讓妳碰到一口酒。」

  她揚睫覷他。

  「怎麼?不相信?」

  她突然踮起腳尖,唇碰觸他的。

  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桑勒斯嚇了一跳。難道她酒還沒全醒?疑問在他心中迸出。

  抿了抿唇,她偏偏頭,「沒感覺。」

  剎那間,髒話差點迸出桑勒斯的口。她的親密是為了要來傷他自尊心的嗎?

  受傷、錯愕、難以置信同時在極短的時間閃過桑勒斯的眼,端凝著他的邊茴瞧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自尊,果然是不能碰觸的禁地。

  她微微一笑,是她平時常擺在唇邊的冷淡笑容。

  「除了酒以外,最好也別碰我。」大小姐高傲地下了肉體禁止觸碰令。

  他承諾不讓她碰酒,只是不想再用這種卑劣的方法讓她與他共赴巫山雲雨,但可不代表他對她的肉體毫無慾念。

  他們是夫妻,上床天經地義,更何況她的嬌軀讓他垂涎不己,隨時隨地都會讓他湧起佔有的慾望。

  「不碰妳,難道要我去碰別的女人?」

  她瞪他,「請珍惜自己的身體,別搞髒。」

  他瞪大眼誇張一笑,「妳要我當和尚?」

  「我沒說。」

  「不准我碰妳,也不可以碰別的女人,乾脆叫我出家算了。」有沒有道理啊?

  「佛寺也不見得願意收容你。」很不屑的!

  「老婆,」他扣住她雙肩,要她正視他,「我必須很嚴正地告訴妳,妳的要求,我辦不到。」

  他嘻皮笑臉的,讓邊苗很想一拳揍扁他。「哪一樣辦不到?」

  「辦到第一樣,就辦不到第二樣。」禁慾?門兒都沒有。

  「好,那我允許你辦不到第二樣。」

  他心中吃驚。她的意思是准許他出外找女人解決男人的基本需求?

  「可是,我們分房。」爽快地說完,邊茴走向浴室,準備洗掉一身的黏膩。

  望著她決然的背影,桑勒斯心思一轉,拿起茶几旁的白蘭地,倒滿手上的空杯。

  邊茴手剛碰上浴室門把,身後的男人突然開口喚她。「邊茴妹妹。」

  她定住,頭一側,一道陰影覆下,她心中一凜,連忙想閃,桑勒斯看準

  她閃避的方向,準確無誤地抓住她的下巴,略略施力,逼她開啟櫻唇,酒杯中的澄黃液體流出杯口,進了她的嘴。

  她掙扎著想避開,可滿滿一酒杯的酒全倒入她口中,她難免吞嚥了些許。

  「你答應……咳咳……」辛辣的液體嗆得她喉頭一陣疼,忍不住咳嗽。「答應我不再灌我酒。」

  「我保證我不會對妳做任何會讓妳醒來不愉快的舉動。」他雙手舉高做沒降狀,「我只是讓妳知道,第一項的禁止有多殘忍。」

  什麼?她不懂。

  桑勒斯詭譎一笑,「我先睡了,晚安,明天還要出發去度蜜月呢!」

  呵呵……她最好別主動爬上他的身體!要他不碰觸她,那比登天還難。

  他到底想做什麼?捏住發熱的喉頭,邊茴心底滿是疑惑。

  她決定從今天開始訓練酒量,否則這項弱點,足以讓他掌控她一輩子!

  邊茴是不甘受人控制的,等著瞧吧!



  ◆ 第八章

  熱!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的邊茴腦中不斷迴盪著這個字。

  明明冷氣運轉得極強,整個房間十分涼爽,可她卻覺得燥熱難耐。

  她睡得不安穩,可旁邊的人卻美夢連連,臉上蕩漾著微笑,看得教人咬牙。

  除了熱,她也覺得渴,想找什麼東西來解決喉頭的需求。於是,她爬下床去,在冰箱裏頭找著了礦泉水、飲料與啤酒。

  她坐在地上,不加思索地取了罐啤酒,用力拉開拉環,咕嚕咕嚕仰頭飲盡。

  爽快!

  她開心地半躺臥在牆邊,舒服地歎了口氣……等等,這情景好像在哪看過?

  她兩指撚著眉心,閉眼思索著。

  渴……爬到冰箱拿酒喝……然後呢?然後好像有誰靠近了她,並與她開心暢飲……誰?是誰?

  她苦思半天找不到答案,記憶的某角像被誰不小心踹掉了,空置在那。

  管他是誰!她舉高鋁罐,這啤酒真好喝,尤其在口渴時。

  單手壓扁軟軟的鋁罐,埋首入冰箱再取來第二罐。

  照這樣喝下去她會不會醉?算了,醉了就醉了,反正這房裏除了她以外,只有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老公」!

  美眸忍不住往床上的男人一瞪,想他睡得安穩,心頭就有氣!

  都是他出爾反爾,臨睡前又突然灌了她酒,害她現在全身上下都感覺怪怪的,渴得要命,極力地需求水分的供給。

  絕不能讓他一個人自在沉睡,這太不公平了!

  邊茴顛簸著步子走向床邊,靈活眼珠咕嚕轉動,手上的鋁罐往下一傾,冰冷的液體倒了桑勒斯一頭一臉。

  桑勒斯並未睡著,他在等待邊茴的反應,想知道他若沒趁她微醺時勾引她的話,她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當他瞧見她爬往冰箱方向挖出啤酒來喝時,他險些大笑出聲。

  這不就是上回在旅館裏「錯誤」的重演嗎?

  原來若沒人理,她會自己去找更多的酒來喝,將自己灌得爛醉。她心底是渴望著放縱的,桑勒斯很肯定。

  他不瞭解的是她幹嘛強自壓制內心的渴望,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要故作高雅?

  若她是個愛面子的人,在人前難免假裝,剩自己一個人時就毋需矜持了;可據他暗暗觀察發現,她不管何時何地,就算是在親人面前,她還是一樣的冷傲,也不曾跟紀芙撒過嬌,可醉了的她卻是個超級撒嬌鬼。

  不過他另外還發現一項有趣的事——她只要一面對一時之間難以解決的事就會暈倒。她會想逃避,只是事後她仍然不得不面對。

  她並不是像外表那麼堅強,他心疼地發現這點。

  思考中的他發現邊茴朝床鋪方向走來,連忙閉上眼假寐,想不到這小妮子竟偷襲他,澆了他一臉啤酒。

  他驚跳起來,惡作劇成功的邊茴哈哈大笑。

  僅著一條內褲的他下床自冰箱拿了一罐啤酒,面帶惡意微笑地朝她靠近,拿啤酒的手不斷上下搖晃。

  「你要幹嘛?」她警戒地問,儘量閃他遠一點。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拉環一開,啤酒整個朝邊茴方向噴了出去。

  「啊!」邊茴驚慌地大叫。

  她慌張地四處閃躲,啤酒泡沫追得她四處跑,沒一會兒,她身上就沾滿了啤酒,濕答答的,一身酒臭味。

  「你看你幹的好事!」她的睡衣毀了,頭髮也毀了!

  「哈哈!」這次換桑勒斯沒良心地大笑。

  「笑什麼?」邊茴生氣地大步走過去,想將手上剩下的啤酒往桑勒斯身上倒,卻被眼明手快的他先一步箝制。

  他笑看著她,「你又醉了。」

  沒有!她的確有些醺然,又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但腦袋還算清醒,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反正她不管怎麼在腦中嘶吼尖叫抗議,身體就是不聽她的使喚,索性順其自然,看這酒精又能將她帶到何種放縱地步。

  她的嘴角朝他大大綻放燦爛的笑容。「我才沒醉!」

  「所有醉鬼嘴上都掛著這句話。」

  邊茴不悅地嘟起小嘴,「我不是醉鬼!」

  他微歎,「你真可愛,若是在我面前永遠保持這模樣就好了。」

  什麼跟什麼啊?邊茴心中大大憤怒了。

  他這麼喜歡酒醉之後的她,何不乾脆讓她喝死算了!因為這種時間不會太多,泰半時間他都得面對「正常」的她,豈不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他幹嘛跟她求婚?他總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讓她醉醺醺的吧?

  邊茴越想越生氣,一氣就想拿回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可惜酒精仍是比她棋高一著,她只能生著悶氣,無法賞桑勒斯一個巴掌。

  突然,桑勒斯舔了一口邊茴臉上的啤酒,她見狀也跟著有樣學樣,兩個人互相舔舐對方的臉,笑著、鬧著,直到雙唇貼合。

  他吻的是她的唇,她感覺他的兩片柔軟在她的瑰嫩上輾轉,極其溫柔,極其親暱,靈活的舌勾引著她,很快地在她體內掀起狂潮。

  她感覺得到所有的反應,並愕然發現這樣的感覺是會上癮的。

  她只要關掉腦中的警訊,別強迫殘存的理智抬頭,放任感情淪陷,全心投入其中,她就會感到愉快。

  她不再抗拒,讓酒精完全掌控她的腦子,任手攀上他的頸,腳跨上他的腰,小舌恣意在他口中翻轉,帶著微笑迎接他所有親密的撫觸。

  這並不難。她想。這真的不難,因為這樣的擁抱與親吻,她覺得很好,好舒服、好開心,但隱隱的,卻有種罪惡感悄悄萌著芽。

  「不!」在桑勒斯的手揉上她豐滿的胸脯時,罪惡感迅速擴張到無限大,她驚慌地推開他。

  推開他的同時,她跌坐在地上,兩人愕然相對。

  邊茴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她可以掌控自己了!

  明明她還覺得暈沉,手腳仍是無力,但她卻可以抗拒酒精的作用——在她想嘗試接受之後?

  她無法理解,而桑勒斯則吃驚於她的酒醒速度一次快過一次。

  「下次可能得準備一整瓶白蘭地,才不會打斷興致。」他故作輕鬆地笑著。

  她醒了,表示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一張冰冷的臉孔,與一具睡覺時直挺挺的屍體共眠。

  邊茴並沒有如桑勒斯意料中的反唇相譏,她只是看著自己的手,呆呆的不知在想什麼。

  桑勒斯好奇地蹲下身,順著邊茴的視線方向看去,不解她的手有何奧妙之處。「你的手怎麼了嗎?」

  邊茴過了好一會才回答,「沒事。」頓了頓又說,「蜜月旅行……別去了。」

  「我們有一星期的假期。」

  「我不想去!」她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她想找出原因。

  「好吧!」桑勒斯放棄與她爭執,「我要洗澡,你要一起來嗎?」

  「不,」邊茴平靜地說:「你先洗。」

  怪了,這不像大小姐該有的反應。桑勒斯思忖了下,忽地將邊茴整個人抱起來。

  「你幹嘛?」邊茴嚇了一跳。

  「我想跟你一起洗!」他故意探舌舔了舔唇,一臉淫蕩樣。

  「我沒喝醉,不會跟你洗澡!」她想反抗,但手腳無力。

  「袒裎相見有助感情增進。」既然她沒拳打腳踢抵抗,他就當作她只是不好意思所以推拒。

  「我才不要!」邊茴低嚷,「放我下來。」

  「我又沒用手銬扣著你,你隨時可以跳下去。」

  邊茴惱怒地瞪他,「放我下來!」

  桑勒斯心中的疑問有了答案,「你酒還沒退?」

  「對!」

  可是腦子卻是整個清醒的!這表示他以後別想用灌酒的方式來讓她轉變成熱情可愛的模樣?

  「不會吧?」要不是懷中抱著美人,他還真想抱著自己的頭哀號。

  「你沒有我的弱點了!」除非他用強硬的手段,畢竟她仍全身乏力。

  「時效真短!」桑勒斯咕噥。

  她沒主動,他也沒意思與她在大眼瞪小眼的狀態中翻雲覆雨。

  想想,床上的伴侶以一雙淩厲的眼神瞪著賣力取悅的你時,小兄弟怎麼可能有勁?桑勒斯將邊茴放入浴缸中後,退了一步。

  「能自己來嗎?」他詢問。

  「也許……」她動了動手腳,「還要再一會兒。」

  「我可以幫你服務!」桑勒斯賊笑。

  「不用!」她說得斬釘截鐵,只差沒在磨牙間進出火花。

  「那你慢慢等,我先淋浴。」

  桑勒斯步向旁邊的淋浴間,毫不避諱地脫掉身上的內褲,裸著精實線條進入淋浴間。

  基於工作的關係,邊茴看過許多男模特兒裸體的樣子,可她真的不得不承認,有肌肉的猛男的確比瘦排骨雞秀色可餐,讓女人食指大動。

  透明的玻璃門無所遮掩,他抹沐浴乳的洗浴動作完全顯露眼前,邊茴的頭靠在浴缸邊緣,凝神注視著洗得悠然自得的男人。

  他從頭到腳弄得一身都是泡沫,隱隱約約還有歌聲傳出,旁若無人得很自得其樂。

  他必定很不在意旁人的眼光。邊茴想。而她是個很在乎別人目光的人。

  她有她自己的堅持,絕對不讓自己的人生有任何出糗的機會;可遇上他之後,很不幸地被他掌握到弱點,她就一直在出糗,一直處於無法控制的狀態中。

  她忍不住輕歎,當初因為利慾薰心而答應的婚約,現在讓她好後悔。

  淋浴完畢的男人大剌剌地推門而出,也不拿條浴巾遮掩,邊茴的視線很容易就落在他的兩腿之間,讓她不由自主一陣臉紅心跳,慌忙別開眼去。

  「還沒好?」桑勒斯隨意在腰間圍了條浴巾,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那條浴巾對她而言有跟沒有一樣,從她抬頭的角度依然看得很清楚。

  「差不多了。」她嘗試抬手,仍是無力。

  她喝太多了,能奇跡式的清醒真是令人意外。

  「要不要我幫你洗?」桑勒斯又咧開氣死人的奸詐微笑,「全身黏黏的一定很難受。」

  還不是你幹的好事!「不了,謝謝。」

  「別害羞,為夫很樂意幫忙。」

  「就跟你說不用……」

  桑勒斯不理會邊茴的拒絕,動手解開她睡衣的扣子。

  「桑勒斯!」她慌亂地喊,「不要脫我衣服!」

  「我們是夫妻,一點都不用害羞!」桑勒斯慢條斯理的,像故意折磨她似的,慢吞吞地解開一顆一顆的扣子。

  「你出去,我自己來!」她的胸部露出來了!她快被看光光了。

  「我連你胸口上有痣都曉得,怕什麼?」

  「那不一樣!」邊茴紅著臉輕嚷。

  「哪裡不一樣?」

  「當時我醉了!」

  「可是意識清醒。」

  「但我無力反抗。」

  「那現在呢?一樣無力反抗?」

  「對!」她唯一能自主的就是嘴巴,他再造次,她就把他的手咬斷!

  「你知道嗎?當你嘴上不斷汪汪亂吠,可是身體卻乖乖令我擺佈,更讓我有種征服的快感。」他壞壞地瞟她一眼。

  聞言,邊茴立刻將嘴巴緊緊閉上。

  「現在沈默不說話,更會讓我認為你希望我接下去做。」

  「桑勒斯!」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丟掉氣質,氣得大吼。

  「哈哈哈!」桑勒斯狂笑不已。

  惡人!邊茴氣壞了。

  「你現在只有嘴巴能動?」桑勒斯突然問。

  「對!」邊茴老大不爽地回答。

  桑勒斯突然靠近她的臉,在離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

  「幹……幹嘛?」他的臉突然離她那麼近,會把她的心臟嚇停的。

  「這個地方是自由的。」他點點她的唇。

  她張嘴想咬掉他的手指,桑勒斯猝然收回手,改以唇封住她的櫻桃小口。

  她被他的舉動嚇住,呆呆地任他吮吻她的唇,沒想到該有反應。

  「自由的,嗯?」桑勒斯笑著。

  聽懂他的譏嘲,邊茴立刻凝了眉,反駁正要出口,桑勒斯以大掌托住她的下巴,吻得確實。

  咬斷他的舌!貝齒正要合落,桑勒斯像早預料到她有這一招,猛然掐住她的雙頰,讓她的雙唇嘟成小雞狀,怎麼也合不起來。

  「邊茴妹妹,你好好玩。」好可愛的一隻小雞。

  可惡!邊茴只能氣惱地瞪他。

  她像個洋娃娃,任他隨意玩樂,她氣得要命,可說到底這是她自找的。

  耐不住喉頭乾渴下床找啤酒喝也就算了,她幹嘛自作孽地往他身上倒啤酒將他弄醒?搞得自己現在動彈不得,任他把玩戲謔。

  「就這麼一次,你試試看,不要想太多,身體想什麼就做什麼,如何?」桑勒斯張著一雙閃亮的眼,等待邊茴的回應。

  「什麼?」邊茴眨著疑惑的眼。

  「別裝傻。」他輕彈她光滑額頭,「你這麼聰明,一定懂我的意思。」

  她當然懂,但她不想懂。

  「抵抗身體的渴望,你不累嗎?」

  桑勒斯指尖畫著她的唇,邊茴抓住機會,又是口一張,這回,她咬住他的手指了。

  以為他會閃,出乎意料的結果反而令她一愣。

  桑勒斯微微一笑,當邊茴瞧見他眼中的別有深意時,在她口裏的指尖已靈活地攪動她的丁香小舌。

  她慌亂地張口,想用舌將他的手指推出去,他反而跟她玩起你追我跑的遊戲。

  他逗弄著她的舌頭,另一手隔著薄薄的睡衣揉著她的胸。她想抗議,可無法成言,最糟的是,她感覺到體內有了反應。

  他的大手足以滿滿掌握她豐滿的雪乳,熱燙的體溫穿透布料而來,點燃所有的知覺神經。

  柔嫩的櫻蕾因他兩指的夾擊而挺立,激突於睡衣上。她羞恥於身體對他愛撫的反應,可自他指尖所傳來的酥麻又讓她捨不得避開。

  她心裏矛盾極了,不解為何她會想去迎合他的手勢,想拱起胸,想讓他更進一步撫摸她全身。

  一定是酒精的關係。她告訴自己。該死的酒精總是讓她理智喪失,掌控不了體內翻湧的情慾。

  如果不是因為喝了酒的關係,她早早就把他給推出去,甚至用力將他的指頭咬成兩截……

  她沒發現她的手腳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沒注意她的手此刻正抓著他的手臂,將她所感受到的以同樣的力道回應在他臂上深陷的抓痕。

  她會自由的。桑勒斯暗中微笑。他要解放她,從身體到心靈,統統獲得自由。



  ◆ 第九章

  桑勒斯的舌尖在邊茴唇上畫著他的決心,渾然不覺的她輕閉著雙眼,櫻唇微啟,凝心承受他所帶來的迷醉。

  她全身都是啤酒,黏黏的液體隨著他手摸到哪就膩到哪,那感覺並不舒服,相信她也不舒服。

  桑勒斯塞住浴缸出水口,放下溫水,直到水漫淹上邊茴的膝蓋,她才發現身旁的變化。

  「洗個澡,你會舒服點。」他說話的時候仍不忘記吻她、撫摸她。

  他必須小心別讓她注意到其實她現在所做的回應,都是出自於她自己本身,否則他的努力將會功虧一簣。

  他要幫她洗澡?邊茴腦中喃喃想著,卻無法分析意思。

  都是酒精害她無法思考!她想著,唇舌持續與他纏綿。

  他撥開她身上濕淋淋的衣物,細緻的雪膚逐漸袒露在浴室亮白的燈光之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

  他緩緩潑水洗滌她身上的黏膩,一寸一寸恢復她肌膚原有的光滑。

  他的動作輕柔,畫過她胸的時候仍不免使她輕微瑟縮了一下,可她沒有閃避,他也就順勢在她胸前流連不去,勾勒著她美好的胸型,挑逗著頂端嬌羞的花蕾。

  輕微的喘息聲自她唇瓣溢出,被吻得豔紅的嫩唇像朵嬌美的牡丹,他凝望著、讚歎著,輕撫著泛著水光的唇瓣,微啟的唇間是蠱惑的魔洞,他怔了怔,低頭悍然啃噬。

  他侵略的姿態兇猛,強硬地汲取她口中蜜津。

  她被他鎖住不能呼吸,被動地承受他所給予的一切,那靈活的舌在她體內點燃了火焰,燒灼著她,她無力地攀附著他,似在請求,又似在拉扯他一起墜入火裏。

  情慾排山倒海而來,淹沒了兩人……

  濕意涼透了蹲在浴缸外的桑勒斯,他這才驚覺浴缸水早滿了,軟倒的邊茴只剩一顆頭在水面上。

  他忍不住爆笑,讓她一臉莫名地瞧著他。

  「沒事。」他邊笑邊放掉浴缸中的水,拉起邊茴,拿來浴巾為她擦乾身子。

  「浴室太小。」他一把將她橫抱起,「回床上。」

  她任由他抱著,體內未熄的火焰燃豔了她的雙頰。

  她凝視著安穩將她放在床上的桑勒斯,見他牽起她的手溫柔地親吻她的指尖。

  當他的唇落在她掌心,一陣溫熱的觸感傳來時,她的心臟突然跳了好大一下。

  她紅著臉望著他,感覺到胸腔的悸動。怎麼會呢?他又不是第一次吻她,為何她會感到心思紊亂?

  一定是酒精的關係!酒精老是燒掉她的理智,讓她的腦袋變成漿糊,連那被遺忘在母親肚子裏的感性都被挖了出來……

  他一路吻上,大手摩擦著她滑膩的楊柳腰肢。她好纖細,大掌往腰側箝制,半個腰盡落入他掌中。

  順勢往下,來到挺翹的玉臀,結實有彈性的觸感,讓他情不自禁用力捏了一下,她驚喘一聲,瞪著他,眸中帶有嬌嗔之意,盡落他眼底,他哈哈大笑,俯身吻住她的唇,巨掌扣住兩腿之間的密林,在花瓣之中尋找被密密包裹起來的羞赧花核。

  他的指尖像魔法師的魔棒,輕輕一點,就讓她全身被酥麻的快感佔據。

  他戲挑著羞人的花核,強迫它在他的指尖充血飽滿。搓揉的速度時而快、時而慢,時而將她逼到崩潰的邊緣,時而讓她懶懶癱倒舒服吟哦。

  她的心、她的魂都在這個男人身上,在他為她製造的熱潮中載浮載沉。

  突地,他伸入一指進入濕熱的花徑裏,她不由自主輕顫了下。

  靈活的長指在她體內旋轉,勾弄著敏感的嫩壁,次次碰觸到最敏感的那一點,她難忍地彎起了小巧的十隻腳趾,長腿扣住了他的,與翻湧的快感拔河。

  「不……」小巧的頭顱無力地搖晃,「住手……」

  她快受不了了,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即將張開大口將她吞沒,她惶恐、害怕,可又莫名其妙地捨不得躲開。

  「啊……」高潮一口將她吞入,她發出最愉悅的呼喊,整個人陷入一片白茫的幸福快感中。

  氾濫的蜜汁如泉湧般溢出,濕透了桑勒斯的掌心,趁她尚沉浸於餘韻之中,他兩手抬高她的雙腿,一舉將身下的勃然刺入她的體內。

  他的分身是如此巨大,緊繃的花穴一時承受不住而微微顫動著。

  「啊啊……啊啊……」他在她體內的感覺是如此確實,抽擊的力道是那麼勇猛,讓她跟著他的律動發出呻吟。

  停止!她在腦中呼喊著,再這樣放浪下去,她真的不認識自己了。

  實在是太可怕了,為什麼酒精會讓她沉淪至此?她不要!她不要再這樣受到原始情慾的擺佈!她要推開他!

  接著,她訝異地發現她的兩手照她的想法舉起來,兩手掌心貼於他胸膛之上。

  她的手可以動?她愕然。她已經可以完全自主了?

  在她身上的桑勒斯並未發現她心境上的變化,長臂一舉,將她的上半身抬起,坐在他的胯間。

  他的分身深深埋入她的體內,像是頂到了最深處。

  「你……你要幹嘛?」邊茴紅著俏臉問。

  桑勒斯腰下猛然一挺,一個震撼的刺擊讓她幾乎無法承受。

  「別這樣……」她可以反抗他了,她的身體已經可以完全自主了,她要離開他的身體,別再讓他控制她!

  「別哪樣?這樣嗎?」桑勒斯壞心地再來一次,邊茴幾乎崩潰。

  「不……不要……」她要離開!可她的大腿動也不動,任由他箝制她的纖腰,不斷給她刺激的頂擊。

  胸口晃蕩的雙乳被他攫住,張口含入一顆紅豔莓果,舌尖挑戲著敏感的頂點,她忍不住發出近乎哭泣的泣吟。

  她抓著他的頭,在渾然不覺的情況下弄亂了他的髮。

  她要他停,她不要再繼續下去,可是她說不出口,也掙脫不了。

  熾熱的鐵刃燒灼著她的柔嫩,讓她全身陷入一團火球之中,焚燬了殘餘的理智。

  「啊呀……」最後一次的強烈撞擊讓她攀升到了幸福的頂端,她仰著頭、弓著身,忘情地吟哦……

  這是怎麼一回事?

  全身無力地躺在桑勒斯臂彎裏,邊茴瞪著他結實的胸膛,心中又羞又氣。

  酒精早就褪去,她為什麼還不能控制自己?她是怎麼了?

  她剛剛應該要把他推開的,可是她不僅沒這麼做,竟然任由他進佔她的身體,沒有任何抵抗?

  明明她可以自主的啊!邊茴羞惱地咬著指甲,胸口有股火焰在燒。

  摟著她的桑勒斯慢條斯理地整理她紛亂的髮,以指為梳,將她烏黑亮麗的黑髮在身後鋪成了一面扇子。

  黑色的髮與雪白中透著淡淡粉紅的雪膚成了強烈的對比,形成一幅美麗的圖畫。

  這女孩越看越美。他懷疑他會有看膩她的一天。

  「邊茴妹妹……」他親暱地呢喃她的名,在她額上落下淺吻。

  這一吻,撼動了邊茴。

  她瞠著眼,發現她竟不厭惡他的碰觸,不反對他整理她的髮絲,不介意他摟著她未著寸縷的胴體。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喜歡他!他們的結合是因為利益,沒有感情,她也說過他可以與其他女子歡愛,就是別找上她。

  說這些話,不過是幾小時之前的事,一向說到做到的她,怎麼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懷裏原本安靜的女人突然一動,掙開了桑勒斯的擁抱。

  「別碰我!」邊茴不悅地輕喊。

  唉!又恢復不可愛的樣子了。桑勒斯聳了聳肩,不得不承認這小女子真的很難搞定。

  邊茴拖著床單下床撿拾睡衣,一捏起來才發現整件都濕透了。她生氣地將睡衣摔到一旁,走到衣櫃旁,隨意抽了件T恤套上。

  赤裸著兩條腿的她搬來一張椅子,在離床一公尺的距離一屁股坐下。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喝醉了。」她欲蓋彌彰地聲明。

  桑勒斯懶懶地坐起,懶懶地打著呵欠,絲毫不介意裸身整個袒露在邊茴面前。

  邊茴努力將視線定格在桑勒斯略有倦意的深邃雙眸,不去瞧他雄壯的胸肌、結塊纍纍的小腹,還有讓她意志崩解的男性象徵……

  她發現他對她竟充滿了誘惑力,她忍不住回想剛剛抱著她的強壯臂膀,貼著她的六塊肌小腹,還有在她體內讓她欲仙欲死的鐵刃……

  她輕咬著下唇,遏止不斷蔓延的遐想。

  「喝醉酒時我完全無法自主,有關於這一點我很難原諒你,你明知這是我的弱點,卻還……你要幹嘛?」邊茴仰頭瞪著立在面前的男人下巴。

  可惡的暴露狂,也不拿件衣服或毯子什麼的遮掩一下,她坐下的高度,視線所及就是……他的那裏耶!

  邊茴慌忙將臉仰高,死盯著桑勒斯的下巴,「請穿上衣服。」

  「我睡覺不穿衣服的。」

  他都裸睡?邊茴困難地嚥了口唾沫。「那請你回床上。」

  「我要證明一件事,這得由你配合,如果你要我回床上,你得跟我一起去。」

  「什麼事?」她猜測不會是什麼好事。

  「你不回床上去嗎?」

  「什麼事?」她不耐地問。

  她脖子很酸,有什麼事請趕快說!

  感謝老天,他彎下腰來了,她可以不用規避敏感部位

  「就是……」他微微一笑,嘴角蕩漾著危險意味,邊茴心中警鈴大響,頭一個冒出的想法就是趕快逃離這張椅子。

  但桑勒斯動作比她更快,他未讓她有任何動作的機會,就直接堵上她的嘴。

  「唔……」邊茴掙扎著,用力想推開他。

  臀下的椅子受不住地往後倒去,她心一驚,驚慌地險些喊出聲來,桑勒斯穩穩地將她從腰際撈住,趁她張口的機會,火舌探入檀口。

  「啊……唔……」邊茴兩手推著桑勒斯的臉頰,他卻文風不動。

  他強悍霸道地奪取她的舌尖,汲取口中蜜津。她的呼吸之間充斥著他的氣息,她忽然有點暈眩,不曉得該怎麼去抗拒他強硬的索吻。

  佔領了她口中領土,桑勒斯更得寸進尺地拉開她身上的T恤,大掌直接覆蓋柔軟的玉乳,肆無忌憚地搓揉,兩指夾弄無辜的櫻蕾,逼迫她們為他而綻放,在他指間盛開出最嬌美的模樣。

  不……邊茴急促喘息著,不解無力的手腳是怎麼一回事。

  她該反抗、該用力推開他,讓他跌個狗吃屎,而不是讓他的大掌緊扣住她的腰,讓她的小腹與他相貼,甚至……她可以感覺到有某樣東西在兩人之間緩緩硬挺。

  「桑勒斯……」她終於找到空隙,奪回雙唇的一點自由。

  「怎樣?」他用熱氣勾畫著她美好的唇形。

  怪了,她怎麼心跳得那麼快?「不要……放開我……」

  「不要放開你?」他很「乖」地將她抱得更緊。

  「不是!」天啊!她是怎麼了,怎麼會將這兩句話一起說?「我說我不要,請你放開我!」

  「不要!」他以理所當然的口吻拒絕她的要求。

  「桑勒……呃!」他把什麼放入她兩腿之間?

  火燙的硬鐵幾乎燙傷她嬌嫩的肌膚,不知所措充斥她又糊爛成一團的腦袋,她慌亂地張開腿想逃避他的碰觸,他卻順勢將他的昂揚一舉刺入春情已動的花穴。

  她吃驚地瞠大眼,不敢相信他再次成功進入她體內,而且是在她完全清醒的時候!

  桑勒斯的笑容好壞,壞得讓她想用力撕爛他的臉。

  「你不可以……啊!」他猛然動了一下,她到了唇邊的抗議立刻縮了回去。

  「不可以什麼?」兩手托高翹臀配合挺腰的動作,協助起落。

  「不……唔……」他將她整個填滿,毫無空隙,每一次的抽插都帶來令她戰慄的快感,粉碎迭在唇瓣的推拒。

  「你很愛我這樣對你。」他在她耳邊喃喃訴說淫穢的親暱話語。

  才不是!她腦中在尖叫,喊得越大聲,攀住他頸項的力道就越緊。

  粉色的乳尖不斷摩擦他厚實的胸,強烈的刺激讓她更是難以抗拒。

  她呼喘著、嬌吟著,體內熱潮漫湧,羞人的水聲隨著每一次撞擊傳入耳中。

  她紅著臉蛋,想她該從他身上下來,而且她沒醉,一點都沒醉,她沒有理由原諒仍騎在他身上的自己。

  可她的雙腳自動抬起夾住他的勁腰,配合他手上的動作擺動玉臀,十指因為高潮的突然來襲而用力在他背上留下激情的抓痕,在他激射出滾燙的種子時跟著他全身顫抖不止。

  他不知什麼時候走回床邊,坐在床沿,她則坐在他大腿上,全身無力地喘息。

  「我要證明一件事。」他突然又談起感覺好像一世紀前的話題,「你就算清醒時,還是會跟我做愛。」

  他說得輕描淡寫,聽在邊茴耳裏卻是刺耳至極。

  她猛然自他肩上抬頭,一陣暈眩襲擊她的頭部,她晃了一下,桑勒斯見狀立刻穩住她。

  「有必要那麼吃驚嗎?」他淡淡笑著。

  她討厭他的笑都是別有深意,且大部分時候都像在嘲諷她。

  她沒有醉,卻還是任他為所欲為;她沒有醉,卻還是跨坐在他身上不起來;她沒有醉,卻仍在與他交合時得到高潮……

  她用力握緊雙拳,覺得她所有的形象都在這個男人面前崩毀,她不再是氣質高傲的大小姐,她只是個沉淪於情慾的女人,而這情慾,她曾經以為與她一生無緣!

  她試著從他身上爬下來,一路爬回床上,抓過被單之後將自己包得緊緊的,背對著他而眠。

  「又想逃避?」

  什麼話?邊茴從不逃避!

  「你遇到無法承受的事就會逃避。」

  哪有!

  「不是暈倒,就是背轉過身不理人。」

  胡扯!

  「暈倒之後清醒過來還是要面對。」

  誰說她不敢面對了?

  桑勒斯在邊茴身邊躺下,感覺到他的體熱透過被單傳來,她渾身緊繃。

  「承認喜歡跟我做愛有這麼難嗎?」他撩動她光滑的髮絲。

  她一點都不喜歡!

  「還是大小姐的傲氣不准自己面對?」

  少用自以為是的論調論斷她!

  「還是你覺得我會把你在床上的浪蕩模樣宣傳出去?」

  邊茴用力咬緊嘴唇。敢四處宣傳,她會趁夜拿剪刀閹割他!

  「這是夫妻間的情事,你覺得我會這麼無聊,讓其他男人知道原來邊家大小姐的身材好到讓男人死也願意嗎?」

  她的身材一點都不好!她更用力拉緊了床單。

  他講了這麼多,唯一有反應的就是這一句——桑勒斯眉心微蹙,猜測她對自己的姣好身材不但不覺得是種幸運,反而寧願捨棄。

  「邊茴妹妹,」粗臂橫過她胸前,邊茴立刻背脊一僵,「你發生過什麼事?」

  他為什麼會這麼問?邊茴詫異地眨眨眼。

  「你討厭自己的身材?」

  她保持沈默。

  「你討厭男人?討厭感情?不想付出?還是被男人背棄過?」

  「我沒交過男朋友,不要胡亂猜測!」邊茴抓起桑勒斯的手甩開。

  「我知道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長腿蠻橫地跨上她的腰。

  「請拿開你的腳!」重死了!

  「你有心病,邊茴妹妹。」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所以你才會對人都這麼冷淡。」

  她受夠他的自言自語了,一堆亂七八糟沒有根據的話!

  她用力推開他坐起,「我要回去了。」

  「回去哪?」

  「我家!」

  「我不介意搬入岳母家。」他嘻皮笑臉的。

  「我不管你要去哪裡,或者跟哪個女人在一起,」她火大地低嚷,「我跟你結婚只是為了擴大『茵格』,不是因為我愛你或喜歡你,所以就算你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我也沒關係!」

  「邊茴妹妹,別意氣用事。」他吹了吹指甲,意態優閑地讓邊茴想拿枕頭悶死他!

  「時間會證明我說的是真的!」邊茴火大地下了床,換穿上外出服後,拉起行李箱準備走人。

  纖腰突然被一雙長臂箝制,往下而去的大手覆蓋住她的兩腿之間,隔著衣料與花唇按摩她敏感的小核。

  邊茴倒抽了口氣,讓她難以抗拒的快感再次控制了她。

  「你愛的!」桑勒斯說得斬釘截鐵。

  她愛的?內心受到巨大的衝擊,邊茴張口無言。

  驀然,兩道清淚流下,燙著了桑勒斯的手。



  ◆ 第十章

  新婚夫婦的蜜月旅行終究還是沒去。

  在邊茴激動得淚灑當場時,桑勒斯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像個無助的小女孩般掉著眼淚,無聲的哭泣駭住了桑勒斯。

  他手忙腳亂地傳遞一張又一張的面紙,她完全不理會,只有在他的手碰觸到她的臉時低喊了聲,「不要碰我!」

  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像是死前最後一絲微弱掙扎般的音調讓他收回了手,從此退開她遠遠的。

  終究還是不行。漫步在東區的桑勒斯丟下手上的煙,心頭悵然。

  這婚姻或許看起來像兒戲,在邊茴的演繹裏則是典型的利益婚姻。

  他承認他某部分的想法與邊茴相同,可如果他對這女孩沒意思,他也不會做下這樣的決定。

  他不是個遜卡,要將公司擴大成國際級公司,並非辦不到,更毋需借助「茵格」之力;要不是對她有興趣,且十分欣賞她,何必娶一個新婚之夜就強硬聲明不准上她床的老婆?

  他要她的人、她的能力,更要她的心!

  她明明本性就不是那麼拘謹,卻老愛裝出道貌岸然的模樣,真搞不懂她將自己弄得那麼累幹嘛?

  明明就愛跟他上床,也十分享受魚水之歡,卻在下床時翻臉不認人,好像他變成她的洩慾工具似的!

  不爽,他真的很不爽!

  桑勒斯倚在百貨公司廊柱邊,無焦點地瞪著前方,無視自他眼前走過的火辣妙齡女郎。

  發掘有潛力的新秀也是他的興趣之一,只是他欣賞的跟邊茴的不同罷了。

  但現在,他意興闌珊,腦子裏想的是怎麼讓邊茴心甘情願撕掉跟了她多年、已快變成她真正臉皮的面具。

  突然,一個高佻惹火的女孩走過他面前,他渙散的眼神總算聚焦。

  女孩有著高昂的胸脯、盈盈一握的腰肢,挺翹的臀隨著她走路的動作搖曳生姿,短裙下的長腿纖長秀麗,是難得一見的好身材。

  可惜她的五官略顯扁平,不夠突出,不過這不打緊,現在整形技術高超,何況她底子不錯,塾個鼻子就是百分百的性感尤物。

  於是他走上前去,擺出職業級的誠意笑容,朝漂亮的女孩掏出了名片

  「我回來了。」邊茴見到辦公室的柔軟沙發,像見到救星似地連忙坐下,拯救她快廢掉的腳。

  結婚之後,她在工作上花了更多心思,一睜開眼,就想著要怎麼做才能讓「茵格」早日步上國際舞臺,就連好不容易合眼睡覺,夢到的還是「茵格」在世界各地開設分公司的榮景。

  整理著瓶中花束的紀芙凝視著明顯瘦了點的女兒,擔憂地問:「你會不會把自己弄得太累了?」

  「不會啊!」雖然渴得要命,她還是維持優雅的氣質,在水杯緩緩倒入冰涼的開水。「我現在腦子裏想的只有讓茵格成為跨國企業的事,只要能早日成功,累一點不算什麼。」

  「你老公呢?」

  聽到母親談起桑勒斯,邊茴臉色閃過一絲僵凝。「我不知他去哪了。」

  「我是說,你腦子裏沒想過你老公的事嗎?」

  「他沒什麼好想的啊!」

  新婚之夜之後,桑勒斯果然不再碰她。為避免外頭說閒話,她還是住在桑勒斯家裏,只是她睡的是離主臥房最遠的客房。

  她維持一貫冰冷疏離的態度,而桑勒斯也不像以前一樣汲汲營營去接近她,但偶爾她會捕捉到他以深思的眼神端凝著她,在那剎那,她往往感覺到胸口一陣騷動。

  她不喜歡因為他一個眼神而心跳的慌亂,於是她姿態擺得更高,將他視為家裏傢俱的一部分;他也從善如流,甚至後來連個「早安」都懶得開口。

  他已經如她所願與她保持距離,可為什麼她還是感到不悅呢?

  玻璃杯就口許久,杯裏的透明液體絲毫沒有減少,邊茴就這樣陷入沉思中。

  看女兒魂不守舍的模樣,紀芙想「那件事」果然多少造成了影響。

  雖然她早知道這樁婚姻沒有感情為基礎,不過以女兒缺乏感性的性格看來,這樣的利益婚姻才真的是適合她的,但人總是有感情的動物,相處久了還是會介意吧?

  紀芙停下整花的動作,來到女兒前面的沙發坐下。「你看到雙週刊的報導了?」

  「什麼?」邊茴恍如大夢初醒,愣愣地回望母親。

  「你知道那種八卦雜誌都是亂寫的,實在不需要放在心上。」

  完全聽不懂母親在說什麼的邊茴眉心聚攏,納悶地問:「雙週刊這回寫了什麼?」

  「你還沒看?」紀芙驚訝。那她失魂落魄的模樣是為哪樁?

  邊茴搖搖頭,「我這兩天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看八卦雜誌?」

  「喔。」

  「是寫了我們家誰的事嗎?」人紅是非就多,八成是她捧起來的小美人被抓到小辮子了。

  「還是你本來就知道了?」畢竟是枕邊人,老公外遇多少會有直覺。

  想到女兒結婚沒多久,就步入自己的後塵,紀芙黯然了。

  「知道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辦公桌上電話響起,紀芙瞟了眼,「一定又是記者要來採訪,我統統叫擋掉了。」

  「到底是什麼事?」邊茴一頭霧水。

  「勒斯帶女人上婦產科拿孩子。」

  邊茴的胸口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無法呼吸,玻璃杯脫離手指的箝制掉落柔軟的地毯上,灑了一地。

  「上婦產科……拿孩子?」她難以置信地重複。

  原來女兒當真不知道這回事喔?

  「雜誌是這麼寫啦!不過八卦雜誌不是捏造事實就是誇大其詞,你應該找他問清楚才是。」

  她是說過他可以另外找女人上床,但沒說過他可以搞大女人的肚子呀!

  「你說什麼?」紀芙未聽懂邊茴的喃喃自語,「什麼找女人上床?」

  「沒有!」邊茴緊緊閉上了嘴。

  「唉!」紀芙歎了口氣,「或許不應該讓你們結婚的。他就跟你爸一個樣,風流成性,可是我明知你爸不流連女人鄉會死,我還是跟他結婚,搞得後來像活寡婦……」

  她再歎,「男人對大胸部的女人都沒有抵抗力,尤其是大胸部又騷的,我看雜誌上照片的女人就是這種類型……」

  懷他孩子的女人是胸部大的騷女人?邊茴腦中一片空白。

  「不管男人有多賤,我們還是要維持自己的風格,絕不可以成為迎合男人的附庸!」紀芙憤憤不平地說。

  丈夫外遇的事傷透了紀芙的心,所以她從小就殷殷告誡女兒要自愛,要成為一個優雅的淑女,不可以像老公外面的情婦一樣,以為憑著妖嬈的胴體就可以綁住男人一輩子。

  從小到大灌輸的觀念讓邊茴連挑選模特兒都選擇氣質清新、如含苞花朵般純真自然的女孩。

  「那種女人……玩過就會被丟掉了!」邊茴喃道。

  「沒錯!」

  邊茴搖搖頭,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邊茴姊!」小助理敲門進來,「時間到了喔!」

  「好。」邊茴站了起來又坐下,想了想又站了起來。「你請替我的工作,我……我有事要辦。」

  「喔,好。」小助理關門離開。

  「你要忙什麼?」紀芙好奇地問。

  除非有更重要的事,否則邊茴不會將手上的工作交給其他人的。

  「沒什麼。」邊茴抓起提袋往外走,「我打個電話。」

  「打電話幹嘛出去……邊茴?」紀芙詫異地看著女兒身影消失在門後。

  一離開辦公室,邊茴立刻拿出手機,找出她丈夫的電話號碼。「你在哪裡?」

  她允許他找其他女人上床,不代表她同意他搞大其他女人的肚子,還背著她帶人上婦產科,被八卦雜誌發現,害她成了親友的笑柄!

  在桑勒斯家的客廳裏,他聽到老婆一臉嚴肅地說完這些話,思忖了會兒才問:「你在意我搞大女人肚子?」

  「當然!」

  「又不會讓她生下來,你怕什麼?」桑勒斯痞痞地笑著,為自己倒了杯紅酒。

  聞言,邊茴臉色僵凝。「不是這樣……」

  「不是哪樣?」

  「拿孩子是不對的!」她義正詞嚴地說。

  「好,我以後會注意!」桑勒斯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這對那女孩是很大的傷害。」

  桑勒斯斜睨著邊茴,「你認識她嗎?」

  邊茴搖頭。她翻過雜誌,那個戴著帽子的女孩她不是很有印象。

  「既然如此,你幫她不平什麼?」桑勒斯失笑,「她又不在意。」

  「我……我不認為……」

  「人家都不在意了,你在生什麼氣啊?不覺得莫名其妙嗎?」她的反應真是有趣!桑勒斯眼中的興味藏得好好的,不讓邊茴看出來。

  「我……」她突然感到詞窮,「她……」

  「好啦!老婆大人,我發誓我會注意不讓雙週刊拍到我帶女人上婦產科的照片,這樣你可以放過我了嗎?」

  她想要說什麼?邊茴理不出頭緒來。她只覺得心中有很多話想說,想好好說他一頓,可紛亂的文字怎麼也組合不成有條理的句子。

  「沒事我走了。」桑勒斯伸了個懶腰,「還要去約會呢!」

  「約什麼會?」邊茴直覺地脫口問道。

  「跟女人約會啊!吃飯、看電影、上床!」桑勒斯笑得好賊。

  她管不著,這是她允許的,可為什麼她的胸口好悶,悶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應該要工作!」他不該耽於玩樂!邊茴想起這個強力的理由。

  「我自有分寸。」桑勒斯走向玄關,「若你哪天發現我怠忽職守,你再來教訓我吧!」

  套上鞋,桑勒斯頭也不回地走了。大門砰然關上,邊茴胸口仍是感到極度不愉快。

  她覺得氣憤,有一種怨氣無處發洩的挫折感。

  他的態度擺明就是不要她管,對照她新婚之夜的聲明,她似乎也沒權利管,可是這股憤怒是怎麼一回事?她為什麼無法釋懷?

  是夜,桑勒斯一回到家就看到坐在客廳看電視的邊茴,他驚奇地吹了一聲口哨。

  「你這麼晚還沒睡?」三點了耶!

  「你這麼晚才回來?」邊茴冷冷反問。

  「同住一個屋簷下這麼久,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習性了。」桑勒斯打了個呵欠。

  他身上的煙酒味,連離他有三公尺遠的邊茴都聞得到,令她忍不住皺眉掩鼻。

  「累死我了,我要去睡了。」

  「等等!」邊茴喊住桑勒斯的腳步。

  「有什麼事?」

  「你那個女人……胸部很大又很騷?」

  「這類型是我的最愛。」

  母親還真說對了喔?

  「男人都愛這類型的女人?」邊茴未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你要做問卷調查?」桑勒斯頗有興趣地回到客廳,在邊茴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煙味、酒味加上女人的香水味,那複雜的味道讓邊茴胸口一陣作惡。

  「你也有條件成為這樣的女人。」桑勒斯肆無忌憚的眼睛故意上下打量著邊茴。

  「我不是!」

  「喝醉之後就是了。」

  「我不是!」邊茴倏地站起,「我永遠都不會是!」

  「是是是!」反應還真大。

  「就說我不會是!」誤解桑勒斯回答意思的邊茴握著拳頭大嚷,「我這一輩子都是淑女,矜持有節制,不會放浪、淫蕩,讓男人操控我的生活,我不屑做那樣的女人,我不屑!」

  「邊茴妹妹。」桑勒斯抓住邊茴的手,她卻像被鬼纏上似地慌忙甩開。

  「別碰我!」她淒厲大喊。

  那可怕的聲音嚇壞了兩個人。

  邊茴錯愕地以手掩嘴,「那是什麼聲音?」那恐怖的聲音打哪來的?

  「是你發出來的。」桑勒斯專注地審視著脫軌的邊茴。

  「不是我,我不會發出那種聲音。」淑女是不會發出讓人反感的尖叫聲的。

  她真的有問題,難道都沒有人發現嗎?桑勒斯皺著眉想。

  「我不要管你了,隨你高興!」她要離讓她失控的男人遠遠的,否則,她真的會越來越不像自己。

  邊茴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望著她倉皇的背影,桑勒斯打定主意要找出問題的癥結。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幸福美滿快樂的婚姻生活指日可待。

  啊……光用想像就好幸福喔!

  邊茴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可是她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她變得多疑,很想去掌握桑勒斯的行蹤,想知道他此刻人在哪裡,跟什麼人在一起……她想知道他很多很多!

  她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她根本不將他當成枕邊人看待,他只是擴大公司的利器之一,除此以外,他什麼都不是,所以她可以豁達地讓他去找其他女人,只要別來煩她就好了!

  那她現在的焦灼又是怎麼一回事?

  坐在「茵格」的董事長辦公室裏,邊茴已經灌了好幾大杯開水了。

  她顯得無措,似有什麼心事壓得她喘不過氣——這些都看在紀芙眼裏。一定是因為桑勒斯!

  想開解女兒的紀芙腳才剛動,就有人推門而入。

  「紀姊,早!」雖然紀芙已經升格為岳母,桑勒斯還是習慣這樣喊她。

  聽到桑勒斯的聲音,沙發上的邊茴心兒猛地一跳,掙扎了會兒,選擇當作沒發現這人進來地繼續低著頭猛喝開水。

  「今天怎麼想到進公司?」紀芙納悶地問。

  除非有重大事件或會議,否則桑勒斯很少進公司的。

  桑勒斯神秘一笑,「我要介紹個人給你們認識。」

  「誰?」紀芙好奇的眼神往桑勒斯身後探去。

  「就是她!」桑勒斯自門後推出一名身材高佻火辣的豔色女郎。

  「你……」紀芙吃驚的食指指向女郎,「你不就是雙週刊報導的,被勒斯搞得……呃……進婦產科的女孩?」

  聞言,邊茴吃驚地抬頭,雙目直直落向五官突出的美麗女孩。

  是她!雖然雜誌上的她五官不太容易辨認,但那完美的身材卻是難以錯看。

  他直接把人帶來公司?他想怎麼樣?直接在公司養起小老婆,不將她放在眼裏?

  「我想這個人你最應該認識。」桑勒斯兩手置於女孩肩上,女孩回頭嫵媚一笑,順著桑勒斯前進的勢子走到邊茴身前。

  「邊茴姊,」女孩的聲音出乎意外地細緻甜美,像小女孩般,「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姊?她喊她姊?她真的想進來當老二?他要她承認他養的情婦,難道是……她悚然一驚,他要將孩子生下來?

  邊茴腦中一陣暈眩,接著眼前一黑,往旁倒了下去。

  「邊茴!」桑勒斯連忙一個跨步,將險些摔下沙發的邊茴撈了起來。

  據經驗所知,她逃避性的暈厥不會超過兩分鐘,只要將她安放在沙發上,她待會就會醒過來了。

  「她怎麼了?」女孩詫異地問幫邊茴蓋上外套的桑勒斯,「我說了什麼讓她暈倒了?」

  桑勒斯聳聳肩。

  「你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一旁的紀芙兩手環胸不客氣地質問。

  「我不懂你的意思。」桑勒斯裝傻。

  「你把這女人帶來是存什麼心?」

  「你不喜歡我嗎?」女孩難過地問。

  桑勒斯明明保證她是一塊寶,「茵格」的大老闆絕對會非常歡迎她加入的,怎麼事實跟他的承諾截然不同?

  「我怎麼會喜歡搶我女兒丈夫的狐狸精?」紀芙的聲音變得尖銳。

  「狐狸……精?」女孩愣了愣,聯想起雙週刊所報導的內容,她忍不住蹙眉,「勒斯沒解釋嗎?那是因為……」

  桑勒斯扯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講下去。

  「幹嘛不讓我……」

  這時沙發上的邊茴突然彈跳起來,把女孩嚇了好大一跳。

  「我不准!」清醒的邊茴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靜自持,兩手用力扯住桑勒斯胸口的衣物,「我不准她進門!」

  「為什麼?」相對於邊茴的暴怒,桑勒斯臉上的表情平靜得過分,「我覺得她條件很優,深得我心。」

  「只要胸部大就叫優嗎?」邊茴突然抓住女孩的胸口,嚇得女孩差點尖叫。

  「這樣就有七十分了!」桑勒斯嘿嘿笑著。

  「對你而言,女人只要有豐胸翹臀的皮相就足夠了嗎?」

  桑勒斯點頭。

  「你不要太過分了!」邊茴大吼。

  「邊茴……」從沒看過女兒失控的紀芙擔憂得白了臉。

  「我哪裡過分了?」桑勒斯姿態閑涼。

  哪裡過分?「她……她……」邊茴竟然說不出理由。

  「這是難得一見的完美尤物。」桑勒斯使了使眼色,女孩立刻擺起來,顯現她身材最完美的一面,「最近不是有個豐胸產品要找模特兒嗎?她正好適合!」

  模特兒?邊茴傻眼。

  「模特兒?」紀芙愕然,「你要她進公司當模特兒?」

  「對!」

  「你這樣叫邊茴情何以堪?」太惡劣了!養情婦也就算了,還光明正大地擺進公司?

  「有什麼問題嗎?」桑勒斯偏著頭,「她的風格屬於依薇,我會從依薇現有的人中找人帶她。」

  「不是這問題!」紀芙氣得全身發抖,「全公司都知道你們的關係!」

  這一次她非得解釋不可了!「雙週刊的報導是胡扯的,勒斯沒說嗎?」女孩跳出來澄清。

  「都有照片為證了,哪裡胡扯?」紀芙氣得想拍桌子。

  「紀姊,他們寫的東西你信?」桑勒斯哈哈大笑。

  「我們是去婦產科隔壁的整型醫院。」女孩指指她的鼻樑,「我鼻根太低,所以勒斯帶我去墊鼻子,很完美吧?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假的。」

  墊了鼻子之後,她略嫌平凡的臉龐立刻變得亮麗起來,且又得到模特兒的工作,開心得讓她將桑勒斯當神一樣崇拜。

  「不是去拿孩子?」紀芙愣住了。

  女孩一聽,嬌嬌跺腳,「我才十七歲,男朋友都還沒交過,拿什麼孩子?」氣死人了,什麼爛謠言,萬一害她被學校退學怎麼辦?

  「十七歲?」這樣的身材,竟然只有十七歲?紀芙瞠目結舌。

  桑勒斯的臉轉向一臉癡呆的邊茴,「邊茴大經紀人,你覺得這女孩有潛力成為一個模特兒嗎?」

  女孩曾聽聞邊茴的識人功力,立刻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模特兒?桑勒斯找她來只是要她當模特兒?他們不是去婦產科拿孩子,而是去隔壁的整型醫院墊鼻子?邊茴腦袋一片混亂。這一切都是誤解嗎?

  突然,她感覺到頰邊熱熱癢癢的,手一摸,赫然驚見指尖上的淚水。

  「怎麼了?」看見從小到大從不曾掉過一滴眼淚的女兒突然落淚,讓紀芙整個嚇傻了。

  「沒……我……」邊茴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

  她不瞭解她為什麼哭,她只知道當她誤會桑勒斯打算讓眼前女孩進門時,胸口翻湧的憤怒與悲傷的強烈情緒,是她從來不曾有過的!

  抬眼見到桑勒斯驚訝的目光,她覺得難堪到了極點,她迅速撥開擋在前方的人們,逃離了辦公室。

  「我去追她。」桑勒斯迅速追了上去。

  他幸福快樂的日子指日可待了!他寬厚的嘴角勾起了微笑。



  ◆ 尾聲

  「啊……再快一點……對,就是這樣……啊……好棒喔……」

  「邊茴妹妹,你真美!」

  臥室裏不時傳來令人害羞臉紅的男人喘息聲與女人嬌吟聲,熱烈激情的恩愛在雙雙到達高潮頂點時落幕。

  柔軟的床上,一對男女相擁而眠。桑勒斯撥開黏在愛妻頰上的碎發,望著她酡紅的嬌麗臉蛋,情不自禁吻上那一抹嫣紅。

  「人家困,想睡。」邊茴將臉埋在桑勒斯厚實的胸前,長腿掛上他的腰際,閉眼準備夢周公。

  「乖乖睡。」桑勒斯為邊茴拉上薄被,竟開始唱起搖籃曲。

  「你好吵喔!」邊茴抬眼嬌嗔。

  「我在哄你啊!」

  「我已經夠累了,不需要搖籃曲。」她拉他的手繞過她的腰間,「一起睡。」

  桑勒斯笑著應允。回想起過去寂寞的單人枕頭,現在真的是幸福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啊!

  他故意利用雙週刊的錯誤報導,總算逼迫邊茴正視自己的內心——她是在意他的!可卻因莫名的理由,越在意就將他推得越遠。

  那次無預警的落淚讓邊茴明白此點,對於追過來的桑勒斯,她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怕母親跟父親的前塵舊事會在她身上重演,怕放感情之後被背叛,她不是不會愛、不懂愛,而是害怕去愛。

  在瞭解邊茴的疑懼之後,桑勒斯信誓旦旦地保證他不會重蹈覆轍。

  對男人的不信任已根深蒂固的邊茴自然不會輕易相信桑勒斯,於是他只好寫了張離婚協議書給她,並告訴她,如果他花心搞外遇,她就可以拿著離婚協議書親手消滅兩人的婚姻關係。

  「你又沒有任何損失。」算盤一向打得精的邊茴很快就分析出這項方法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順利離了婚,對他不是更有利?

  「我在『茵格依薇』的股份全都轉到你的名下,天母的房產也轉到你名下,一旦離了婚,我就孑然一身,這賭注夠份量了吧?」

  邊茴腦子裏的算盤敲得答答作響,很快的,她點了頭。

  利益是對付她最好的餌食。擁著愛妻的桑勒斯無奈地想。但只要他沒有外遇,他的愛妻與「茵格依薇」都是屬於他的,所以沒什麼好擔憂的。

  更何況他可愛的邊茴妹妹終於如他所願,在床上時不再戴上面具,且不需要酒精也可以熱情如火,他現在真的過得好幸福,幸福得想掉淚……

  應該睡去的邊茴突然開口,「如果是我愛上了其他男人呢?」

  什麼?桑勒斯瞪大眼。為什麼突然又跳到這個話題?

  「那我一樣可以去辦離婚,而你的一切還是我的。」嘻嘻嘻,一舉兩得!

  「不准!」桑勒斯咬住邊茴的耳朵低喊。

  「可是這很難講啊……」邊茴的口突然被封住了。

  「你今晚還不夠累,才會想些有的沒有的!」桑勒斯哼了一聲,「我要讓你累到連作夢的力氣都沒有。」

  「別這樣!」她真的累了,早知道就不開這種玩笑了!「我是開玩笑的……」

  「來不及了!」他決定翻身再戰!

  轉眼間,淫聲浪語再次充斥臥室之中……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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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7-19 22:35:44 |顯示全部樓層
好看.男女主角真可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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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5-7 14:18:04 來自手機 |顯示全部樓層
女主的雙重性格非常可愛, 但一定要好好訓練酒量, 否則男主頭上顏色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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