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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限制級] 【少爺的情婦】禁忌遊戲-1 作者:子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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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澄【少爺的情婦】禁忌遊戲-1.jpg


文案:

外型俊帥迷人的陸柏豪,是陸寶電子的唯一接班人,
但父母貌合神離的婚姻關係,讓他引以為戒,
因此就算有許多女人主動投懷送抱,他仍堅持不婚!
不過,在他意外救了單純甜美的翁姿芸之後,
他突然覺得,收她當情婦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翁姿芸的想法很單純,既然她父親欠了陸柏豪一千萬,
身為女兒的她本來就應該負責償還這筆錢!
但她萬萬沒想到,他的回答竟然是——
「如果妳硬要為那一千萬做點什麼,那麼,做我的女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想都沒想就點頭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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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6-10 17:02:59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那女人說錯了,她不是不能看醫生,而是她因為積欠過多的健保費用,不能使用健保卡看病。

  為了治療她的擦傷,護士小姐將她已然磨破的衣服剪開——因為她身上的擦傷實在太大片了,加上殘破不堪,硬要她用脫的,恐怕她會痛到厥過去,所以護士小姐便拿來一把大剪刀,毫不留情的將她的上衣、牛仔褲剪開。

  將她獨自留在急診室讓護士小姐處理傷口,陸柏豪走出醫院外,打電話通知他的特助,要特助幫他準備一套女用運動服和厚外套送到醫院來,掛上電話後還不忘詛咒一聲。

  該死!他幹麼這麼多事?

  他其實可以不管她死活的把她丟在路邊,沒想到他不僅沒那麼做,還冒雨將她送醫、自掏腰包幫她支付醫療費用,現在更擔心她會著涼而命令特助去買全新的運動服……

  見鬼了!這是他以往從沒做過的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其實他大可以送她到醫院後就拍拍屁股走人,或許院方會幫她通知社福單位來幫忙,譬如代墊醫療費用或安置她之類,根本不用他操心;但不知怎地,看到她那雙水汪汪的無辜大眼,他竟無法命令自己離開醫院。

  他活了近三十個年頭,身上那少得可憐的同情因子,全在這個下著雨的夜,讓翁姿芸一個人給搾乾額度。

  將手機收回上衣口袋,他踱回急診室,正巧護士小姐抱著翁姿芸殘破的衣物走出來,到他的面前站定,他愕然的瞠大虎目,怔愣了下後輕歎口氣,伸手將那堆衣服接下來。

  竟然連垃圾也要他丟?真是該死的好極了!

  過沒多久,他的特助陳哲斌就趕到醫院來,手上拎著一個服飾店的提袋。

  陳哲斌一見到他,劈頭就問:「你撞到人喔?」

  剛才因時間急迫,他來不及在電話裡問清楚,現在他順利完成任務,終於有時間可以喘口氣,順便問出心中的疑惑。

  陸柏豪白了他一眼。「她自己滑倒的,我可沒那麼倒霉。」

  「她自己滑倒的?!」這個答案比他撞到人還教陳哲斌驚訝,一張嘴怎麼都合不起來,活像含了顆鹵蛋在嘴裡似的。「你確定?」

  「廢話!」陸柏豪嫌惡的撇撇嘴,伸手將他手上的提袋拿過來,睞了一眼後擺到身邊。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陳哲斌的聲音稍嫌破碎,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從來不曾認識過他。

  天知道他們倆情同兄弟,打從高中就一起「廝混」至今,不論快樂、難捱的過程,全都一起經歷過,他卻到今天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血液裡竟還有「同情心」這種東西?!

  「或許她拜了菩薩,還是做了什麼要不得的好事,幸運女神才會突然想到幫她一把吧?」陸柏豪不甚在意的聳聳肩,百無聊賴的覷了眼急診室。

  陳哲斌注意到他的視線,不由得開始懷疑那個自己滑倒的女人,究竟是長成怎樣的天姿國色,竟能讓幾乎看過各類環肥燕瘦美女的陸柏豪如此關照?

  扣掉他去買衣服的時間,跟趕來醫院的路程,算算絕對超過半個小時,陳哲斌拉拉褲管在他身邊坐下,忍不住好奇問道:「怎麼處理那麼久?」

  「喏!」指了指那堆被護士小姐「肢解」的衣服,陸柏豪不禁為她擔心了起來。「應該滿嚴重的吧?」

  隱隱察覺他的話語裡,隱藏著幾不可聞的憐惜,陳哲斌挑起一邊眉毛,嘴角微微勾起。

  兩個男人就這麼肩並肩的坐在急診室外,等待著即將由急診室出來的女人……

  慘白的素顏,沒有血色的唇,額前的發幾乎蓋住巴掌大的小臉,看著那雙特別搶眼的水亮明眸,陳哲斌大概能猜到陸柏豪放不下她的理由。

  柏豪的母親有雙會說話的眼,這個女人的眼睛跟柏豪的母親幾乎有九成像;這或許是一種難以解釋的移情作用,可是搞不好陸柏豪自己都沒有察覺。

  當翁姿芸被送出急診室時,護士小姐說明她身上除了適才的擦傷之外,還有疑似被毆打的舊傷,這讓兩個男人同感震驚,錯愕不已!

  不過礙於雙方並不熟悉,陸柏豪也沒打算追問,便讓她坐上陳哲斌的車,準備載她回摔車處取車。

  「這麼大個人騎車也會騎到跌倒,妳會不會太厲害了?」陸柏豪並不打算追問她的舊傷從何而來,畢竟兩人僅是萍水相逢,連基本的認識都稱不上,著實不宜探究對方的隱私。

  「呃……我趕著去上班,所以騎得比較快……」翁姿芸脹紅了臉,囁嚅的解釋。

  原以為他會追問她身上的舊傷,畢竟那護士小姐鄙夷的目光,活像是她被他給虐待了似的,可天曉得,他只是個出手幫忙她的陌生人而已。

  她很感激他沒有追問。

  「這麼晚才上班?」陸柏豪沒漏聽她說的任何一個字,下意識抬手看了看表,十一點整。「什麼工作要這麼晚?」

  現在差不多是酒店最忙的時間,就算是酒店小姐,也早就到店裡Standby了,況且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那種風月場所上班的女人。

  「我在電子公司上夜班。」她解釋著,然後自卑的低下頭。

  雖然不明白這兩個男人是什麼身份地位,但她再笨也知道這種黑頭車不是一般上班族買得起的,她在雜誌上看過這車的標誌,雙B,很貴的;若不是她倒霉摔了車,這輩子恐怕還沒機會坐上這種車呢!

  「既然知道要上班,為什麼不早點出門?要是不那麼趕,應該不會跌倒才對。」守時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重要的事,陸柏豪蹙起眉,語氣帶點責備的意味。

  「沒有啦!因為上一份工作拖到一點時間,所以我才會騎那麼快。」她趕忙搖頭揮手,像是怕極了他會以為自己是個沒有時間觀念的女生。

  「上一份工作?!」陸柏豪睞了眼前座,恰巧與陳哲斌的視線在後視鏡裡交會。「妳還真不浪費時間。」

  「呃,是……是啊,嘿嘿。」再一次感謝他沒有多問,她尷尬笑道。

  耳裡聽著她尷尬的笑聲,陸柏豪就著車內昏暗的光線,細細的審視著她。

  除了那雙還算吸引人的水汪汪大眼之外,她幾乎稱不上是個美女。

  小小的鵝蛋臉,細緻的五官,瘦瘦小小沒幾兩肉的身子,充其量只能稱之為清秀,還達不到美女那一級,但她卻散發著一種莫名的生命力。

  依她跌倒時的現場情形以及在醫院處理傷口的時間來推斷,她身上的傷口應該很痛;可是打從她走出急診室到現在,他沒聽她喊過一聲疼,光是這一點就教他佩服。

  坦白說,他認識的女人不少,可往往只要遇上一點雞毛蒜皮小事,那些千金小姐們就個個驚惶得像天要塌下來似的,更別提像她摔出那麼重的擦傷,八成會哭到長城都要崩塌了吧?

  「到了。」指著前方殘破的機車,翁姿芸感激的睞了眼陸柏豪。「真的很感謝你幫我的忙,請讓我在這裡下車就可以了。」

  陳哲斌緩緩的將車停靠在機車旁,兀自打開車門下車。「我幫妳發動看看。」

  陸柏豪蹙起眉,冷冷的透過車窗看著陳哲斌幫她發動機車。

  看著她站在哲斌身邊,彎著身子關心的觀看著機車發動的情形,他心口沒來由一陣悶——這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舉動,他自己先前也曾試著幫她發動車子,怎麼現在看了卻莫名覺得不太舒坦?

  或許是車裡的空氣太悶了,他想。

  於是他打開車門下了車,信步走到陳哲斌和翁姿芸身邊。

  「你幹麼也下車了?」陳哲斌愣了下,沒料到他也會跟著下車。

  「我下來看看怎麼那麼久還沒發動。」他立刻找到既合理又不引起懷疑的說法,心裡還直佩服自己的聰明。

  「可能有零件受損了吧。」陳哲斌試著繼續踩,踩了半天還是一樣的結果。「你看,一點動靜都沒有。」

  「先丟著吧!明天我再叫人來牽去修理。」他聳聳肩,似乎不認為那是太大的問題,很快便做出決策。

  「嗄?!」翁姿芸是很感謝他的好意,但她還得趕到工廠去工作耶!「那我要怎麼去工廠?」

  「妳傷成這樣還想去工作?」他有點驚訝,也挺折服於她的堅毅,不僅沒有哭哭啼啼的喊疼喊痛,還想拖著受傷的身體去上班!

  「當、當然啊,不然無故曠職……我、我怕公司開除我啦!」她脹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解釋。

  「請病假沒那麼嚴重。」陸柏豪啼笑皆非,無奈的由口袋裡拿出手機。「妳在哪家公司上班?我幫妳打個電話請假。」

  「陸寶電子。」她報上公司的名字,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他。「最近工作有點趕,公司未必會接受……」

  「放心,公司一定會接受。」一聽她說出公司的名字,陳哲斌就笑了,並向她保證公司一定受理陸柏豪的請假。

  翁姿芸一臉莫名其妙,但見到陸柏豪像是十分熟悉她公司的電話,並很快的與對方交談後,她心裡不免冒出許多問號。

  「好了。」陸柏豪收線後,將手機放回口袋裡說道。

  「你……好像跟我們公司很熟吼?」她終於忍不住發出疑問。

  「還好,工作上有所接觸。」他揚起淺笑,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其實他就是陸寶電子的總裁,總裁親自打電話代員工請假,公司主管哪敢不接受?

  當初他看準了電子業快速起飛的時機,創立了陸寶電子,憑著誠信務實的服務態度在業界闖出一片天,不過他並不打算告知她實情。

  就他以往的經驗,每每被對方得知身份,接下來就得開始玩躲貓貓的遊戲了——女人追,他跑,真的很累人。

  他不想實驗她是不是也喜歡玩躲貓貓。

  「嗯,謝謝你!」單純的翁姿芸很快便接受他的說法,一點都沒有懷疑的向他道謝。「那我這車……」

  「先送妳回家,明天我再叫人送修,修好了再牽回去還妳。」

  陸柏豪沒有刻意去記得這段插曲,他原以為派人幫她將機車修好送還後,便不會再和翁姿芸有所交集,沒想到今天他到醫院探望一位商場朋友後,竟意外在醫院門口遇見她!

  「妳?妳怎麼會在這裡?」乍見她那水汪汪的大眼,他敏感的注意到她較之前清瘦了些。

  顯然翁姿芸也沒料到會再遇到他,驚訝之餘,她下意識將手上的白色藥包藏到身後。「真巧,居然會在這裡遇到你!」她僵硬的扯著嘴角笑道。

  再見他,她心裡是複雜的,很複雜。

  雖然之前才見過那麼一次面,但他帶給她的影響卻至今仍在延燒——因為他好心的幫她打了那通請假的電話,現在工廠主管都對她另眼看待,甚至有些流言傳了出來,說什麼她麻雀變鳳凰、灰姑娘大變身什麼的,她也才因而得知他其實是公司的總裁。

  因為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在此刻再度遇到他,她當真不知該用什麼心態來面對。

  陸柏豪注意到她不尋常的舉動,瞇起眼問道:「妳背後藏了什麼東西?」

  「沒、沒有啦!」她猛地退了一大步。「我很感謝你幫我把機車修好,還請人送回來給我……」

  「我現在不是在問妳這個。」他不禮貌的打斷她的道謝。「妳有什麼怕我知道?什麼東西非得藏起來不可?」

  「沒有,絕對沒有!」她的臉白了幾分,不知怎地,她並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太多不光彩的秘密……

  「既然沒有,就拿出來讓我看看。」他伸手,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他原本不是那種喜歡追根究柢的人,但瞧她這麼怕他知道的樣子,他就莫名一股氣悶,非得弄清楚她在藏什麼不可。

  「真的沒什麼……」一見他伸出大掌,她反射性的往後縮,卻突然像是扯動什麼似的疼皺了小臉,甚至難耐的彎下腰來。

  「妳怎麼了?」陸柏豪嚇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在她面前蹲下。「摔傷還沒好嗎?」

  面對他的關心,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突然由醫院裡走出一名歐巴桑,見她蹲在大門邊,好心的過來關切。「哎喲~~妳阿爸打妳的傷又在痛了秀?」

  陸柏豪瞠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爸爸打她?!

  打自己的親生女兒?!

  所謂玉不琢不成器,假如說她年紀還小、行為有所偏差,被稍微打罵管教,他還能理解,但她……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被自己的父親打?!他一時間著實難以消化。

  「蕭媽,妳別亂說,我爸才沒有打我。」翁姿芸脹紅了臉,直揮手要蕭媽別再說了,連抬頭看陸柏豪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什麼沒有?」蕭媽見她不斷迴避陸柏豪,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啊他速妳的男朋友秀?生做擱金緣投喔!」

  「不是啦!蕭媽!妳別亂講啦!」翁姿芸的臉幾乎要熟透了,羞窘得想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她完全能理解蕭媽說他英俊的理由。陸柏豪有極鮮明的五官,濃眉下那雙細長的眼更是吸引人,時而犀利、時而性感,襯上高挺的鼻管、略薄的唇,再加上渾身散發的不凡氣勢,實在讓人很難不多看他幾眼。

  「哎喲!不用拍勢啦!」蕭媽才不管她說了什麼,一個勁兒的認為自個兒的認定準沒錯。

  她上前拉了拉陸柏豪,開始叨念了起來。「偶就住在阿芸家隔壁,她阿爸只要一喝酒吼,阿芸跟她阿母就會被打,打得哀哀叫溜~~偶在隔壁聽甲都凍未條喔!」

  翁姿芸快昏了,不意蕭媽會講得這麼坦白。

  「蕭媽!」她忙上前去拉扯蕭媽,不讓她再講下去。「別說了,再說我要生氣了。」

  蕭媽扁扁嘴,老人家的好意硬生生被潑了盆冷水,老大不高興了。

  「嘜共丟嘜共,偶要肥企了,哼!」末了不忘哼了聲,然後才搖晃著肥嫩的身子離去。

  「妳爸爸他……打妳?」他問得極其艱澀,幽深的眸緊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不願放過一絲一毫。

  「沒有的事,你別聽蕭媽亂講啦!」她急著想解釋,下意識想揮手否認,不意卻正巧讓她手上的白色藥包毫不隱藏的展現在他眼前。

  不由分說的搶下她手上的藥包,他飛快抽出藥包裡的用藥說明,包括止痛劑和傷痛藥膏。

  他的眼角抽搐了下,黑眸犀利的凝著她。「這什麼?」

  翁姿芸瑟縮了下,心虛的低下頭。

  「妳都成年了,他竟然還打妳!?」

  他的表情十分震驚,真的無法理解!

  翁姿芸沒敢看他,低著頭囁嚅的為父親辯解。「爸爸他……有他的理由。」

  「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打人都是不對的!」他難以苟同的直言。

  「你不瞭解啦!」聽他一直說自己父親不對,她的火氣也上來了,管他是公司的總裁還是救過她的恩人,她仍氣不過的出聲捍衛自己的父親。

  陸柏豪不可思議的瞪著她。

  她是那個受到家暴的人耶!他為她抱不平難道也錯了嗎?她幹麼這麼生氣?

  「很好,我不瞭解,妳就說給我瞭解。」她這一氣惱,他也跟著上火了,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往外走。

  莫名其妙!為什麼每次遇到這個女人,他就是沒辦法丟下她不理睬?每次都會同情心氾濫,簡直是……該死的莫名其妙!

  「陸、陸總裁,你要拉我去哪裡?」沒想到他會突然拉著自己走,她嚇一大跳,忙不迭的問道。

  他的腳步因她的叫喚而頓了下,驚訝的猛然回頭。

  「妳知道了?」

  「嗯。」她點頭,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他那通電話等於昭告工廠裡的所有同事,她和他有不尋常的關係,天曉得他們之間只巧遇過一次而已。

  「那也無所謂。」他聳聳肩,轉頭繼續往前走。

  「等等啦!你要拉我去哪裡啦!」她試著掙脫他的箝制,但他力氣好大,她根本動不了分毫,加上他這麼拉扯,牽動她身上才剛被父親毆打的新傷,痛得她差點沒掉出淚來。

  「我說了,既然妳認為我不明白,那妳就說給我明白。」


第二章

    陸柏豪將翁姿芸塞進車裡,由醫院直接將她載回她家;翁姿芸在抗議無效下,也只有由他了。

  畢竟她就坐在他的車裡,他說往東她也沒辦法往西,除了乖乖搭他的車回家,她還能怎麼辦?

  其實陸柏豪之所以要到她家去,理由很簡單,因為他想看看到底她爸爸是怎樣的一個父親?居然會狠心將自己的女兒打到受傷就醫。

  下意才到她家門口,翁姿芸連鑰匙都還來不及拿出來,便聽見屋內傳出碰撞的聲音及男人的哀嚎聲,翁姿芸緊張了起來,連鑰匙都拿不穩。陸柏豪索性將鑰匙搶過來,幫她打開家門。

  兩人一踏進翁家,便被眼前混亂的景象給震懾住——只見幾個彪形大漢將一名中年男子壓在椅子上,拳腳相向不說,說出來的話也不堪入耳。

  「X!總之老子今天就是要拿到錢,沒錢你也得想辦法給我變出來!」為首的男子在一旁抽著菸,發現有人闖入,瞇了瞇眼,質問:「你們是誰?」

  「爸!」翁姿芸不由分說的衝到被壓制在男人身邊,大大的眼已經泛紅。「他們怎麼可以把你打成這樣?」

  「靠!原來你有個這麼標緻的女兒啊?」為首的男子突然邪惡的笑了,上前扯住翁姿芸的頭髮,令她吃疼的驚喘一聲。「哪,你要是沒錢的話,就拿你女兒來抵債,把你的借據改成她的賣身契也行。」

  「等等。」見翁姿芸狼狽的被揪住扯著發,臉上那既驚恐又痛苦的樣子,讓陸柏豪的心口一緊,他不假思索的上前有前拉開男子粗魯的髒手。「你們為什麼到人家家裡打人?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法律?」

  「哈哈!少年,她老子欠我們一千萬,我們來要錢不對嗎?」男子不客氣的站到他面前,雖然個子明顯矮了一大截,但仍挺了挺胸,藉動作壯大自己的聲勢。

  「沒有那麼多!我才欠他們四百萬!」翁富全仍被壓在椅子上,整張臉被揍得鼻青臉腫,忿忿不平的低吼。

  「蝦米四百萬?利滾利就要一千萬,我還少算你零頭咧!」男子回頭再踹翁富全一腳,威脅他閉嘴。

  為了一千萬就可以無法無天的打人?

  陸柏豪臉色一沈,察覺翁姿芸又想上前拉她父親,遂一把將她抓住,往自己身後推。

  「喂!把他女兒交出來!」男子眼尖的發現他的小動作,粗聲喝令他將翁姿芸交出來。

  「欠錢的又不是她,憑什麼要把她交出去。」陸柏豪護人的態度十分明顯,擺明了不讓討債者動她一根汗毛。

  「少年!你沒聽過父債子還嗎?」那個微胖的男子不客氣的用力戳他的肩,一副「老子說的話就是天理」的囂張模樣。

  「那是哪個時代的說法?現在不流行那一套。」陸柏豪笑道。

  為首男子老大不爽的再推他一記,「你是誰?你想挺她,是嗎?」

  「我是挺她,有什麼問題?」陸柏豪一點都不把他的嗆聲看在眼裡。

  「哪會有什麼問題?」男子笑道,一臉不信他有能力挺她的樣子。「拿錢出來幫她還就沒問題。」

  陸柏豪冷冷的道:「她父親總共欠你們多少?」

  他這個人有個要不得的怪癖,就是容不得有人挑釁,這傢伙的眼可能長在腳底板,所以沒注意到他有什麼能耐,而他會讓他好好瞧瞧!

  況且他們竟然想要抓翁姿芸抵債?

  天!這是多麼可怕的想法?他絕對沒辦法忍受這種事在他面前上演,絕不!

  「不多,才一千萬而已。」男人將嘴裡的菸拿下,丟到地上用腳踩熄。

  「我爸剛不是說了嗎?他才欠你們四百萬!」翁姿芸驚呼。

  「小姐,利滾利就這麼多,要不要我算給你看?」男子邪惡的笑著,注意力集中在陸柏豪身上,畢竟他們目的就是要錢,萬不得已才會抓人抵債。「怎樣?你看她值不值這個數?要是你認為不值,我們只好抓她去賣了。」

  陸柏豪的眉心深深蹙起,不敢想像她會被賣到什麼地方去。

  一雙玉臂千人枕?像她這麼個單純的女孩?他的胸口悶得難受,不禁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陸先生?」他幹麼?翁姿芸雖然很感謝他總是護著她,但這是他們家的債務,好歹得由她家的人自己來面對,他幹麼老是擋在她面前?

  察覺她的小手正拉著他,陸柏豪覦了眼被扁成豬頭的翁富全,心知今天這關過不了,翁姿芸也別想安穩度日。

  如果他夠理智,應該現在就拍拍屁股走人,省處瞠渾水……他側臉看了眼翁姿芸,那雙無辜的大眼,此刻寫滿了不知所措。

  陸柏豪深吸了口氣,沒太多考慮就做出決定。「人是無價的,請別和錢混為一談。先把人放開,借據拿來。」

  他告訴自己,她是他公司裡的員工,這難解的緣分實在讓他很難就此放手不管;既然曾經救了她一回,就沒道理不再救她第二回,但這次他會做了了斷。

  男子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大漢很快的放開翁富全。

  在陸柏豪和討債公司的人談判時,翁富全趕忙將女兒拉到一旁詢問。

  「他是你老闆?那他應該會幫我們吧?」翁富全不安地偷覷了眼陸柏豪高大的背影。

  「我不知道!」翁姿芸惴惴不安,一方面希望陸柏豪可以幫父親一把,可另一方面,她也擔心這麼多錢,將來她該如何償還?

  「什麼不知道?我養你這麼大是幹麼用的?他要是不幫我們,我只好讓他們把你帶走!」翁富全或許是被追債追怕了,現下已不管女兒的安危,只管自己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我不會讓他們把姿芸帶走。」在等待討債人員到銀行確定支票真的能兌現的空檔,陸柏豪恰好捕捉到翁富全最後的這句話,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更冷的聲音像冰珠子似的進了出來。

  「呃……」翁富全尷尬極了,可現在他也管不了陸柏豪對他有什麼看法,他只在乎他能不能解決眼前這個難關。「陸先生,這個……不曉得你跟那些人談得怎麼樣了?」

  「他們到銀行去確認支票能否提領,其他人我請他們到外面稍等,我想趁這時候跟你談談。」顧不得翁姿芸會有什麼樣的感受,他不許她再跟著這不知何時還會再闖禍的父親,那她的災難將永無解脫的一日。

  「陸先生想跟我談什麼?」一聽到支票兩個字,翁富全喜上眉梢,姑且不論這男人願意幫他還多少,總是暫時解決了燃眉之急。

  「除了這一千萬,你還有其他的負債嗎?」他一開口便問得犀利。

  翁富全趕忙揮手,「沒有啦!」欠這一條就夠壓死他了,他哪還敢再多欠?

  「很好,那麼你打算怎麼跟我算這種一千萬?」既然沒有,那就來算算他們之間這筆帳吧。

  「算?」翁富全傻眼,沒想到這個男人伸手幫他一把後,瞬間又將他打回地獄。「我以為……」

  「以為我還了就沒事了?」他笑道,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他最討厭只想不勞而獲的人了。

  「不是這樣嗎?」翁富全茫然的來回看著陸柏豪和女兒,翁姿芸不知所措的站在他身邊,一時間也不曉得該說什麼才好。

  「當然不是。」陸柏豪搖了搖頭,他可沒打算讓這沒良心的父親太好過,「既然你剛才還想讓他們押姿芸去抵債,那麼,你就將姿芸抵給我吧!」

  他的決定讓父女倆同時傻眼。

  怎麼會演變成這樣的狀況?!

  「怎麼?有意見嗎?」他挑眉,冷冷的盯著翁富全。

  翁富全看了眼女兒,突然心生不捨,遂轉了個口徑,「不是,但我剛剛並沒有請你幫忙……」

  「你現在是要反悔嗎?」陸柏豪見招拆招,既然他不肯將姿芸出讓,那麼他也有應對的方法。「那也行,我讓剛才那些人把支票還給我,至於你要怎麼跟他們喬,就看你自己的意思。」

  「陸先生,我……」翁姿芸忐忑不安的想說些什麼,但才一張嘴就被陸柏豪舉手打斷。

  「男人處理事情,女人不要插嘴。」在這重要時刻,他不希望她說的任何一個安來影響他的決定,畢竟她父親是該得到一點教訓,「翁先生,你怎麼說?」

  翁富全狼狽的抹了抹臉,沒敢再抬頭看女兒一眼,指著大門說:「去吧,從現在起,你不再屬於這個家,跟陸先生去吧!」


  翁姿芸紅著眼,帶著簡單的行李,跟著陸柏豪來到陸家,那是個好大的房子,像花園洋房一樣,但她的心情太過鬱悶,著實沒有欣賞的心情。

  「少爺,客房已經準備好了。」管家畢恭畢敬的彎著腰,向少爺報告道。

  「嗯,先把翁小姐行李拿進去吧。」他點了下頭,對著盛伯交代新的任務。

  「還有,等等送兩杯橙汁過來。」

  「好的。」盛伯的腰始終沒打直,臨去之前還偷偷看了翁姿芸一眼。

  少爺從來不曾帶小姐回來過,這次帶了這位小姐回來,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涵義呢?

  翁姿芸失神的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黑色的沙發更顯她的嬌小,那沈重的黑色幾乎將她淹沒。

  「你還好嗎?」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他竟也感染了她的氣悶,嘴角止不住下滑。

  「不好。」她吸吸鼻子,可憐兮兮的抬起頭來。「你為什麼要那樣跟我爸說?

  為什麼硬要我離開家?

  」你爸不付出一點代價是學不乖的,難道你想週而復始的過那種日子?他能瞭解她此刻複雜的心情,畢竟以這種方式離開空,確實讓人一時間很難接受,但為了她好,他也只能這麼做。

  「不會一直這樣的,他總有一天會振作起來……」

  「你別再作白日夢了。」陸柏豪殘忍的打碎她的夢想。「你應該沒忘記他剛剛才說要把你抵給討債公司的人吧?」

  「我……唉~~」她原本試圖解釋,但一想到父親想將她抵給討債公司時的自私嘴臉,她就再也吐不出半個捍衛父親的字眼,最終也只能以歎息收場。

  「你就別想那麼多,好好的住下來就是。」他揉揉眉心,也真感到有點累了,想回房洗個澡好休息。「我想先休息了。」

  「等等!」聽到他說要休息,翁姿芸不禁跳了起來,急忙上前拉住他。「我還沒跟你談關於那筆錢的事。」

  他狐疑的回頭看她一眼,「不是都解決了嗎?還談什麼?」

  「不,你還沒跟我說要怎麼還你那筆錢?」雖然欠討債公司的錢已經償還,但她和他的部分並沒有完結,她不是欠了一千萬,保是由父親你討債公司,變成她欠陸柏豪而已。

  「我有說要你還嗎?」他的眼角抽搐了下,不記得自己向她追討過這筆錢。

  「你不說不代表我不用還。」她的腦袋很單純,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這筆錢她非得還他不可。

  「我沒有要你還。」瞪著她抓住自己手臂的小手,有種奇妙的情感在心底發酵,他突然覺得他是被依賴的,被她所依賴。

  這種感覺……該死的不錯!

  「嚇?那怎麼可以?!」她傻眼了,全然沒料到他會給自己這種答案,差點站不穩而跌倒。

  怎麼可以不用還?一千萬耶!換成硬幣搞不好會壓死她,他怎麼能如此輕易的說不用還?

  「我說不用就不用,別再讓我講第三次。」他蹙起眉心,不知怎地發起火來,語氣明顯夾雜著慍惱。

  「可是那不是一百塊或一千塊耶,我不能平白無故的接受你的援助。」翁姿芸敏感的感受到他的不悅,但人窮要窮得有志氣,她實在找不到不用還他錢及人情的理由,忍不住再三抗議。

  「女人,不要質疑我的話!」他側身用力的瞪她,「我剛才就說過了,別再讓我說第三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聽得很清楚,可是我不能無緣無故接受你的施捨!」明知眼前這個男人多次在自己最需要幫助時伸出援手,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硬是頂了他一句。

  讓他撞見討債公司的人毆打父親,絕對不在她的預料之內,雖然場面很難堪,但她還是很感激他代為償還這筆天大的鉅款『不過無功不受祿,她真的不能也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接受他的好意。

  「不然你想怎麼樣?」

  該死!這女人是驢子投胎的嗎?他說不用就不用,這個年輕的小女人還像個老太婆似的念個什麼勁兒?

  「如果你不在乎時間拉長的話,我想將那些錢分期攤還給你,就算我這輩子還不完,我也會交代我的子子孫孫一直還,還到完全清償為止。」她固執的申明。

  深幽的黑眸進出兩簇火炬,頗具壓迫感的瞪著她,「你可不可以別再開口了?」

  「我還沒說……唔!」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她的唇就被他突然壓上來的嘴給堵住了!

  她瞠大雙眸瞪著眼前「特寫」的男性臉龐,腦中一片空白。

  他吻她?!

  他為什麼吻她?

  她的腦袋糊成一團漿糊,就這樣張大了眼盯著眼前的他。

  「閉上眼。」他沙啞的命令道。

  翁姿芸僵了僵,傻不愣登的閉上眼,感覺他充滿男人味的舌輕輕撬開她的唇,令她不由自主的抖顫了下。

  陸柏豪以舌頭挑開她緊抿的唇,在她整齊的貝齒上滑了一圈,牙齒咬了下她的唇,令她不由自主的為他開啟小嘴;他的舌堂而皇之的闖地她濕潤的檀口,似輕狂似霸道地掠奪她口中芳郁的蜜津。

  翁姿芸沒敢睜開眼,為了生活汲汲營營的她,哪有機會試過這種刺激的情事?

  她感覺他的舌在自己口中游移,舔吮,一股莫名的熱氣街上頭頂;她不安的蜷起腳趾頭,小舌羞怯且生嫩的回應他。

  那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她彷彿變成一塊牛油,在他霸道且不失溫柔的吻裡,逐漸融化……

  因為叫她閉嘴她偏要念個不停,陸柏豪才會索性封住她的唇,想要懲戒她的不馴,不意她的滋味如此甜美,教他一沾上就捨不得放開,甚至在離開她唇的瞬間,感到些許的失落。

  翁姿芸急促的用力喘氣,一顆腦袋熱烘烘的,還來不及整理出任何想法,便聽到陸柏豪開口了——

  「如果你硬要為那一千萬做點什麼,那麼,做我的女人。」


  對於陸柏豪輕佻的提議,翁姿芸以為自己會考慮很久,但其實她並沒有,更可怕的是,她竟然想都沒想就點頭了。

  直到溫熱的水自她頭頂沖灌而下,她才渾渾噩噩的發現自己答應了什麼荒謬的條件。

  她答應了陸柏豪什麼?當他的女人?!

  她?跟陸柏豪,公司的總裁?!

  瘋了!亂了!她一定是因為被討債甕上門催債的刺激過在大,加上陸柏豪大手筆的為老爸償清了所有的負債,甩以她才會糊里糊塗的答應他。

  但……她都已經跟他來到他家,現在人還在他房裡的浴室裡沖澡,如今才後悔未免太過矯情。

  這狀況已不容許她反悔——實事上,她除了有點怕羞跟些許緊張之外,認真來說並沒有太多後悔。

  不是沒有男人追求過她,但那些人給她的感覺就只能是朋友,對陸柏豪,她卻多了些複雜的情感——自從那次摔車被他所救,雖然在公司裡引起不少流言,也曾教她困擾,但真正令她困擾的是,她應該不會有機會再見到他。

  她沒告訴過任何人,偶爾午夜夢迴時,他的身影總會不疑難問題的闖進她的夢,對她好,對她笑,讓她連在夢裡都臉紅心跳。她不知道自己自傳對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動了心,也沒想到老天爺會再次讓自己和他巧遇,更沒想到他竟大手筆的還掉老爸的負債,讓全家人都可以脫離被討債的惡夢,徹底喘口氣。

  而最最令她震驚的,是他竟然會開口要她!

  這樣一個男人,不應該有缺女人的時候,她相信他能找到的女人,肯定比自己漂亮好幾百倍,也會有比自己更好的家世,她不懂,他為什麼會要她?

  或許是吃多了大魚大肉,偶爾想換換口味,試度她這種清淡的清粥小菜吧?

  但,那又如何?這或許是她此生唯一能夠親近他的時刻,因此她雖然緊張又害羞,卻不後悔答應他——


第三章

  陸柏豪在另一間浴室沖澡,洗完澡後緩步回自己的房間,在大床的床沿坐下,睞了眼傳出水聲的浴室。

  他這算不算乘人之危?

  無法否認他對現在在浴室的女人,有著強烈且完全沒道理的慾望,但他心裡很清楚,她和自己以前交往過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別的不說,單就現下這種狀態,就非常非常的不同。

  他從沒有因為錢而擁有過任何女人,雖然不乏雙女人因他的身份地位與他交往,但因為他拿出錢而得到的女人,她絕對是史無前例的第一人。

  雖然他是衝動之下脫口而出,要她當他的女人,但她卻也令他十分錯愕的答應了,這讓他覺得自己有點卑鄙。

  雖然他付出一千萬,但那並不是因為她開口要求代償,而是他自己看不過去,也不管她接不接受,雞婆的自作主張幫她還清。

  說真格的,這種情況完全不關她的事,可他卻利用了她的感激提出如此卑劣的要求,連他都要看不起自己了。

  正當他在自我掙扎的當口,浴室的門正好打開,翁姿芸頂著一頭濕潤微亂的發走了出來,髮梢甚至還滴著水,身上穿著他留在浴室裡的浴袍,浴室的熱氣烘托著她成熟的女性胴體。

  只消那一眼,所有的理智與掙扎,全數由陸柏豪薄弱的道德感裡抽離。

  翁姿芸紅著臉站在浴室門口,她不知道她該做什麼或該有什麼樣的反應,只覺得熱氣不斷由腳底往上竄,蒸紅了她全身的肌膚。

  陸柏豪那雙深眸的眼像會吃人一樣,眼瞳裡閃動著她不太明白的流光,她不覺扯緊浴袍的領口,浴袍裡似乎還留有他身上濃濃的男人味……

  陸柏豪瞬也不瞬的凝著她羞窘的神情。

  直到這刻,他才認真的看清她的美,襯著飄散在空氣間的蒸氣,像誤入凡間的迷糊仙子;深沈的黑眸緊鎖著她裸露在空氣中的細白頸項,幾乎不用經過大腦反射,他的慾望輕而易舉的在此刻為她而傾倒,悸動!

  「過來。」他向她伸出手,聲音沙啞而性感。

  翁姿芸抖顫了下,不明白為何他的聲音會變得如此沙啞。

  但這嗓音透著她似懂非懂的情慾,詭譎的消弭了她心裡的緊張,她著魔似的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灼熱的掌心,任由他將自己摟進懷裡。

  他輕啄著她粉雕玉琢的粉頰,帶來些微的刺麻跟戰粟,這是她從未經歷過的陌生感受,下意識的以臉頰摩挲他帶著短鬚的下巴,然後吃疼的悶哼一聲。

  「怎麼了?」感覺她瞬間僵硬了下,他瞇起眼輕問。

  「你的鬍子會扎人。」她噘了噘嘴抗議。

  他輕笑出聲,寵溺的以指腹搓了搓她細嫩的臉頰。「我天天都刮鬍子,今天早上也刮了。」

  「哇~~那你的鬍子長得很快耶!」她忍不住伸手輕觸他的下巴,然後察覺自己似乎主動了點,不好意思的趕快抽回小手,「呃,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很快的拉住她抽回的小手,他微哂的讓她在自己大腿上平穩坐好,「我們現在都這樣了,不必對我說不好意思。」

  她赧紅了臉,小手不依的想由他的大掌裡抽離,但他握得好緊,讓她怎麼甩都甩不掉。「……什麼叫「都這樣了?」

  「告訴我,你為什麼願意?」他也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問,但他不想她有任何一絲勉強,那至少可以讓他不那麼鄙視自己。

  「嘎?」她呆了,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接。

  「你是為了那一千萬,所以才願意跟我在一起的嗎?」他臉部線條緊繃,他不清是為了她將自己待價而沽,揶或是自己不甚光明的要求「也,也不是啦!」或許有感激的心態,但她清楚那只佔了其中極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她對他說不出口的心動。

  那是她身為小女人的秘密,在不懂他為何要她的此刻,她實在無法親口對他坦白。

  「那是怎樣?」他挑眉,再問世。

  「答應就答應了,哪有怎樣?」她被問急了,紅著臉答不出來,想起身閃躲他的問題,卻被他一把攫住腰肢動彈不得。「放開我啦!」

  「才不要。」她不說就算了,不過她已經答應和他在一起,他斷沒有放手的可能,索性將她抱個滿懷。

  「哇~~」翁姿芸失衡的驚叫出聲,下意識的反手摟住他的頸項。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如黑鑽般的晶亮黑眸鎖住她的水眸,沙啞的輕問:「姿芸,你是在挑逗我嗎?」

  「啊?」挑逗?單純的她自傳知道怎麼挑逗?翁姿芸傻乎乎的眨著眼。

  「說真的,你真的不後悔嗎?」不說答應成為他的女人的理由也行,但他至少得確定她沒有後悔的可能,不然他可真要唾棄自己了。

  她眨眨眼,看見他臉上的緊繃,不禁輕笑出聲,神奇的也放鬆了自己的緊張他懊惱的蹙起眉心。「笑什麼?」

  「我突然發現,你也有比女人還囉嗦的進修。」明知這是他對自己的尊重,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笑。

  這樣的他實在太可愛了,害她不禁又更喜歡他一點點了。

  「你說什麼?我比女人還囉嗦?!」他簡直不敢相信她竟會對自己有這樣的評價,黑了一張俊臉。

  「是啊,答應了就答應了,不會後悔啦!」總不能白目的跟他說,與其被討債公司的人押走,不如就跟他一個吧?若換成是她,恐怕會暴跳如雷——她可沒這麼笨!

  其實不論能和他在一起多久,她永遠都會珍惜這難得的時光。

  「即使不談感情,不談婚姻也無所謂?」女人只要有了進一步的關係,就會開始要求這個要求那個,他不希望她也成為那樣的麻煩。

  「嗯。」那根本是她所沒想過的重點,自是沒有任何疑問。

  「那就好。」他放心了,鬆開眉心吐了口氣,仔細的看著她紅的俏顏。「那以後你就在這裡安心住下,懂嗎?」

  「嗯。」她聽話的點點頭。

  「哈哈,你臉紅了。」看著她嬌羞的模樣,陸柏豪心情大好,更有了逗弄她的興致。「害羞了喔?」

  「討厭啦你!」不依的推他,她想由他的腿上逃開,未料他才稍一用力,立即又讓她穩穩的坐回他的大腿上。

  「去哪裡?」大刺刺的將她抱個滿懷,他喜歡她身上的味道,因為用了他浴室裡的沐浴乳,跟他有一樣的氣味。

  「沒有,我想起來走一走。」一直坐在他腿上,他的腿會麻吧?而且他們之間似乎還沒那麼熟悉,就這麼坐著,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這單純的小女人,心思全寫在臉上,他哪可能看不出來她是因為害羞才有這等反應?鴉魅的勾起嘴角,他故意在她耳朵吹氣。「我房間就這麼點大,你想走去哪裡?」

  「什,什麼就這麼點大?比我的房間大了3,4倍呢!」她不由自主的一陣顫抖,縮著肩,羞紅了臉。

  「我的房間就是你的房間,沒有什麼你的我的。」對了,她的行李還在客房裡,不過她隨手帶離開的東西只有那麼一隻一背包,看來他得為她添置新行頭了。

  「以後你就跟我睡在這主臥室裡。」

  聽出他話裡曖昧的意思,她的臉兒紅得像成熟的紅蘋果,加上坐在他腿上,他身上的氣味可說是完全包圍著她,令她一顆心撲通,撲通的亂跳個不停。

  「陸先生……」雖然答應和他在一起,但現在他就……要了嗎?突然察覺自己大膽的想法,她的頭頂都要冒煙了!

  「叫我的名字。」不滿的輕嗜她小巧的耳垂,滿意的發現她渾身一顫,纖瘦的身子癱軟的更偎近他一些。

  「名名名……名字?!」那既輕佻且親暱的小動作幾乎令她融化,她迷糊的跟著他的尾音,結結巴巴的重複一次。

  「你不會連我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吧?」他啞聲失笑。

  看過,吸過不知凡幾的男女情事,還是頭一回見識到如她這般「不專業」的情婦。

  「知道啊,你叫陸柏豪啊!」他是笑她笨嗎?一股自尊心抬頭,她的理智因而清醒不少,正確的說出他的名字。

  「既然知道,就叫我的名字,別再叫什麼的陸先生。」聽起來超級刺耳,他不喜歡。

  「……柏豪。」直接喊他的名讓她很害羞,但都已經進展到這個地步了,再喊他陸先生還真是太過矯情了點,於是她乖順的順了他的要求喊道。

  「乖,真聽話。」他讚許的用力在她頰上印下一吻。「再叫一次。」

  「剛才叫過了啊!」他聽不膩喔?一直叫一直叫,她又不是鸚鵡。

  「快啦,再喊一次。」他大掌扶著她的腰肢,輕捏催促道。「我喜歡聽你喊我的名字。」

  「柏豪柏豪柏豪……」她賭氣的重複叫喚,叫沒幾聲就沒了下文。

  陸柏豪炙烈的唇吻上誘人的紅唇,滑留的舌盡情挑逗她含羞帶怯的小舌,吮過她口腔內每一寸隱密的肌理,並將她的舌吸進自己口中再行釋放,如此反覆數次。

  翁姿芸被他吻得頭暈腦脹,連自己什麼時候被他抱著倒到床上都沒發現;他壯實的身軀密實的將她壓進柔軟的大床,把她護在自己胸口的雙臂高舉過頭,以絕對霸道的方式攻陷她的理智。

  綿密的吻由她甜蜜的紅唇婉蜓而下,濕濡的舌舔吮過她白皙的脖子,鎖骨,逼出她皮膚上每一寸肌膚的細小疙瘩,和控制不住的嬌吟。

  「唔……」全身像要燒灼起來似的發燙,她不安的扭動身體,似折磨又似歡愉的接受他給的陌生感受。

  「喜歡嗎?」嘶啞的嗓音透著深沈的慾望,他努力壓抑自己下腹的強烈鼓噪,他不想因自己的急躁而嚇到她。

  「我……不知道……」她咬咬唇,害羞的撇開臉。

  「小騙子。」他輕笑,含欲的眼認真的審視身下的獵物。

  她的肌膚白皙得幾乎透明,雪白裡透著淡淡的粉紅,他伸手輕觸她的頸項,沿著鎖骨往下滑,隨著動作輕易將她身上的浴衣褪去,她胸前的渾圓因而毫無遮掩的展現在他眼前。

  「真美。」雖然她纖瘦了點,但胸前的渾圓依舊飽滿,圓丘上誘人的果實嬌艷綻放,他輕緩的順著她胸前弧線繞著圈圈。

  「呃……」翁姿芸媚眼微睜,他的撫觸讓她覺得又酥又麻,小嘴口乾舌燥,她不禁伸出淡紅色的舌頭舔優美的唇型。

  這挑逗的小動作,差點沒要了陸柏豪的命,一股熱流毫無預警的衝上腦門,令他的下腹緊繃了起來!

  她是上帝賜給他最甜美的禮物,他現在就要得到她,刻不容緩!

  他的大掌攫住她的腰肢,低下頭吞噬她嬌嫩的蓓蕾——

  「唔!」翁姿芸的肌膚泛起一粒粒小小的疙瘩,她弓起身,彷彿對他發出無言的邀請,請求他採擷。

  細碎且炙熱的吻花落在她的頸側,鎖骨,更得寸進尺的啄吻她白皙的胸骨,在靠近她的圓丘時改而伸舌舔舐,漸次攻上高聳的山頂,撩撥山丘上嬌艷的紅花。

  古銅色的大掌也沒有閒著,順著山丘往下滑,越過低窪的小肚臍,平坦的小腹,灼熱的手掌隔著涼薄的底褲罩住她神秘的幽谷,弓起中指探勘前往幽境的甬道。

  「嗯……」她的意識逐漸狂亂,感覺體內的火越燒越旺,越燃越熾,開始對自己的身體感到陌生。

  身體好像不是她的,她不由自主的順著他的揉撫,親吻而顫動,體內不斷冒出弔詭的燥熱;那股陌生的燥熱緊緊的籠罩著她,彷彿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活火山般在她身體蠢動,這種全身譯注熱量的感覺令她不安的扭動。

  他抬起頭吞噬她的紅唇,滑留的舌頭糾纏著她檀口裡的丁香,又勾又轉的逗弄著,像在玩又像在教她體驗親吻的美妙,將她吸進自己嘴裡再放開她,如此反覆。

  「喜歡嗎?」他的黑眸轉濁,沙啞的嗓音性感得令她感到酥麻。

  邪惡的指竄進她的底褲邊緣,就著她濕潤的蜜汁在幽境入口上下揉撫,逗勾出更多的蜜津。

  「柏豪……」她難耐的蜷起嬌胴,輕搖螓首,小手緊揪著床單,肌膚因他的愛撫而泛起漂亮的緋色。

  「嗯,我在。」回應她的呼喚,他的長指毫無預警的探入她濕濡的花徑,感受她細嫩的內部肌肉堅實而熾熱的包裹著他的指。

  「呃!」下腹因異物入侵而抽緊,她不安的驚喘了聲。

  「你好緊。」那甜蜜的包覆感令他更為亢奮,他輕緩的抽撤長指,試圖讓她適應他的存在。

  「嗚……」身體泛起陌生的刺激及酥麻感謝,她哽咽的嗚咽出聲。

  「親愛的,你好甜。」濕熱的唇舌在她身上烙下無數印記,他細細的品嚐她的甜美,直到難耐的慾望叫囂得令他無法忍受,他終於暫離她誘人的胴體,粗魯的扯掉自己身上的浴袍,重新將她按壓在身下。

  「柏豪……」原來男人也可以有如此迷人的身體,勻稱光滑的肌肉,結實的體魄;害羞生嫩的她自是不敢太明目張膽的盯著他瞧,但光那驚鴻一弊,已足以教她驚艷!

  「你……要溫柔點喔……」知道自己將由女孩變為女人,她知道第一次難免會吃點苦頭,不禁害羞的輕聲提醒。

  他鴉魅一笑,霍地一個挺身,臂部一沈,剎那間貫穿她的純真!

  「嗯!」她扯緊身下的床單,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瞬間強烈的撕裂仍令她皺起小臉,額上迅速冒出冷汗。

  「該死!」陸柏豪的震驚可沒比她少到哪兒去,當他意識到那層阻礙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你竟然還是處女?!」他低聲吼道。

  畢竟現代的性觀念開放,而她身兼數份打工的生活環境,更造成較一般人複雜的人際關係,相對的與異性的互動也更為頻繁,在佔有她之前,他確實沒想過這個可能,所以他才會如此震驚。

  翁姿芸咬著唇,努力的調勻自己的呼息,她無暇理會他的咆哮,努力的適應他的入侵和存在。

  「你……忍忍。」漂亮的黑眸湧出不自覺的憐惜,他溫柔的吮著她緊咬的唇,略粗的掌笨拙的拭去她額際的汗珠,直到她逐漸放鬆,不再虐待自己的唇。

  「我,我好多了……」她虛軟的對他漾出一抹笑,美麗得令他屏息。

  生澀的吻,青澀的反應,害羞的神情,他早該看出她的純潔,若不是對她的慾望太守強烈,他早就發現這一切!

  「你應該告訴我的。那我會……」他心頭竄起深深的懊悔,他應該更溫柔的。

  小手法怯的壓住他性感的唇,泛紅的眼盯著他懊悔的黑眸。「遲早得經過這一回的,不是嗎?」

  「你好點了嗎?」現在說這些都來不及了,況且她的柔軟正緊緊的包裹住他的慾望,他停頓得夠久了,但叫囂的慾望並沒有抹去他殘存的理智,他不想再次因自己過於急躁的慾念而再讓她受苦。

  翁姿芸情不自禁的紅了臉,她閉上眼,含羞帶怯的點了下頭。

  「看著我,親愛的,看著我。」他輕緩的挪動臀部,不敢全然放縱自己的慾望,似命令又似要求的要她睜開眼。

  「嗯……」不敢相信他輕微的移動就可以摩擦出那麼強烈的快感,順應他的要求,她睜開眼睛,羞赧的凝著他。

  「喜歡嗎?」察覺她體內並沒有抗拒他的推進,他逐漸加重力道。

  「啊……」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朱唇來不及回應的逸出一聲又一聲的嬌吟。

  「你好熱,好緊——」大手恣意的在她身上到處四虐,隨著他有力的衝刺,飽滿而渾圓的雙乳在他眼前漾出美麗的乳波,迷眩了他的眼,也眩惑了他的心。

  「別說……別說!」扯緊頸下的軟枕,上面還殘留著他的氣味,她羞窘且迷亂的阻止他再說出令人臉紅的狎言浪語。

  「好,不說。」滿足的看著她在自己身下悸顫,他亢奮的在她身上製造出更多令她無力招架的快感。「我用做的就是,不說了。」

  「不要……不要……」當快感終於累積到無力負荷而爆發之際,她輕泣著攀住他的頸項,柔順的承受他狂猛的衝刺。

  「不夠,我還不夠。」愛憐的吻著她,感覺她體內陣陣凝縮,痙攣,他知道她在自己身下得到生平第一次高潮。「乖喔,你忍忍,就快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在他心頭爆開,他抬起她虛軟的雙腿圈住自己的腰,一次又一次的佔領她的水嫩,直到熟悉的電流穿刺頸背,終於在她體內釋放激昂的熱流——


第四章

  一夜激情幾乎搾乾翁姿芸的體力,睡得迷迷糊糊間,似有羽毛輕柔的撫過額際,引起她想張開眼探看的慾望,但眼皮實在不聽使喚,未幾,她又昏沉的睡去,待她真正轉醒,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簡單的梳洗過後,她走出房間,愕然的發現盛伯就站在門外。

  「小姐,你終於起床了。」盛伯一式老管家的裝扮,恭恭敬敬的微彎著腰。

  「盛伯?你一直在這裡嗎?」她傻眼,霎時感到些許羞赧。

  「是的小姐。」盛伯臉上漾滿笑意,彷彿窺探了什麼秘密似的開心。「少爺出門前有交代,讓小姐多休息,不要吵你,所以我一直在這裡等你醒來,好為你準備餐點。」

  這種說法當場炸紅了姿芸的臉,她灼紅著臉,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小姐,請到餐廳用餐,我已經為小姐準備好了。」盛伯領著她走向餐廳,桌上果然已擺滿豐盛的美食。「小姐請。」

  「盛伯,你不要叫我小姐啦,叫我姿芸就好。」她著實不習慣這樣的稱呼,畢竟她不是千金大小姐,很難適應被這麼尊寵的對待。

  「不可以,這是一定要的。」盛伯卻有他的堅持,不輕易被她說動。「小姐請坐。」他為她拉開座椅,請她入座。

  暗歎一口,她說服不了老人家,也只得由他了。「謝謝盛伯」她在餐椅前坐下。「少爺去上班了?」

  「是,少爺每天早上八點一定準時出門。」

  八點?那麼也只要在八點之後出門,就不會被他發現了吧?

  她佯裝不經意的問:「那……他一般都幾點回到家?」

  「如果沒有應酬的話,少爺回到家的時間差不多晚上七點左右。」

  那麼一天裡,他就有十幾個小時不在家嘍?實在太好了。

  一般人對情婦的印像,約莫就是沒事喝喝下午茶,做做臉或spa,整天無所事事的等待情夫召喚,但是她並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她不會當一個不事生產的廢人,更不會成為依附他生活的菟絲花;她要靠自己的勞力賺錢,希望終有一天能將那一千萬還給他。

  吃完飯後,她先打了幾通電話給兼職的老闆,將兼職的工作全辭了。

  雖然陸柏豪並沒有要求她辭去工作,但她想在他在家的時候陪伴他,所以辭掉兼職;然後她打電話到「陸寶電子」,請了兩天假,並央求主管將她從夜班調到白天,時間上剛好讓她在陸柏豪回家之前就中以回到陸家。

  打點好工作之後,她雙撥了通電話回家——昨天離家時,她沒遇到出門打零工的媽媽,她擔心父親會因為她的事而對媽媽動粗。

  「小芸?」接到電話的翁母陳淑琴,聲音透出些許驚訝及開心。「我聽你爸說了,那個陸先生真是個大好人,幫我們還掉那一千萬!」

  「媽……你不怪他把我從家裡帶走嗎?」大好人?他還走她的女兒耶,媽還說他是大好人?!她的心情好生複雜。

  陳淑琴淺歎一口,語重心長地歎道:「雖然我很捨不得你離開家,但我更受不了你爸對你動粗。我這輩子就注定這樣了,可是你不一樣,你的人生還很長,離開這個家,對你來說不定是件好事。」

  「媽……」她紅了眼眶,拿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我怕我不在了,爸還會再打你,那到時候誰能護著你呢?」

  她在家時,還可以接在母親前面,多少護著她,但現在她離開了,媽媽該怎麼辦?

  陳淑琴聞言也紅了眼眶,嘴角泛起一抹欣慰的淺笑。傻孩子,只要你過得好,媽媽再辛苦都沒有關係;陸先生算是我們家的貴人,你要好好報答他。」

  報答?被他這樣又那樣,吃干抹淨,算不算報答他?

  想到這兒,她不禁紅了臉。「我知道……那爸爸,他還好嗎?」

  「你爸喔?」陳淑琴頓了下,情緒平復了許多。「昨天晚上,他一個人在客廳坐到天亮,我叫他也不理我,更沒有回房睡覺,今天早上他一大早就出門了,我也不曉得他到哪裡去了。」

  「是喔……」拉拉雜雜的又和母親聊了許久,她才依依不捨的掛上電話。

  現在她最牽掛的就是爸媽,但願真能如陸柏豪所說,爸爸會因為這次的事件學到教訓,不再對媽媽暴力相向,更能因此而重新振作起來——


  晚上七點整,陸柏豪準時走進家門,客廳裡竟空無一人。

  他脫下外套掛上衣架,換上拖鞋信步往屋裡走,忽然發現盛伯那熟悉的身影在廚房前探頭探腦,他好奇的放輕腳步,往廚房的方向靠近。

  「不可以的小姐,還是我來……」

  「我會!我真的可以幫忙,你讓我幫忙好嗎?」

  「可是……這樣不太好,萬一被少爺發現,我……」

  「不會不會,我絕對不會讓他知道!」

  廚房裡陸續傳出有點奇怪的對話,更增添陸柏豪的好奇,他再向前幾步,不經意碰撞到盛伯的肩。

  盛伯怔愣了下,一轉頭看到他,隔著老花眼鏡的老眼霍地瞠大。「少……」

  「噓。」盛伯才發了個音,立即被陸柏豪阻止,他微蹙著眉頭望向廚房,終於看到廚房裡情況。

  負責煮食的廚娘陳媽,一邊忙著注意燒旺的鍋子,一這還得忙著和翁姿芸搶手上的青菜,那樣子就像怕翁姿芸搶去她的工作似的,瞧得陸柏豪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女人幹麼搶陳媽的工作?瞧陳媽那汗流浹背的狼狽模樣,他實在難以控制笑意。

  乍然聽見他的笑聲,翁姿芸心口一提,頰側微微發燙的看向他——雖然已和他有了親密關係,但再見到他,她仍會控制不住的害羞。

  「呃……你回來啦?」

  「少,少爺?!」陳媽驚訝的張大嘴,緊張地指指他,又指指手上抓著一把青菜的翁姿芸,完全忘了鍋裡正燒著菜。

  「陳媽,別忘了你的菜。」陸柏豪笑著提醒道,朝翁姿芸招了招手,「你出來,別打擾陳媽做菜。」

  「可是我想幫忙啊!」她噘了噘嘴,一臉很捨不得放下手中青菜的樣子。

  「小姐了,你在廚房裡,陳媽反而不會做菜了。」盛伯忍不住為陳媽聲援了句,瞧陳媽這老夥伴如此為難,盛伯都忍不住為她難過了起來。

  「是啊是啊,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小姐還是去陪少爺吧!」陳媽邊拿起鍋鏟菜,邊分心的催促她。

  「……好嘛!」發覺自己的存在或許真的造成陳媽不少的壓力,翁姿芸努努嘴,終究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青菜,擦邊球擦手後走出廚房。

  陳媽在她轉身後,感激的睞了眼陸柏豪,讓陸柏豪忍不住又笑了。

  待陸柏豪偕同翁姿芸一起離開廚房,確定看不見兩人的蹤影后,陳媽這才對著盛伯小聲的咬耳朵。

  「你有沒有發現,少爺今天比較愛笑?」

  「啊?」盛伯的眼還盯著少爺和小姐離去的方向,一聽陳媽這麼說,不禁怔愣了下,隨即展開笑顏。「那倒是。」

  「我看少爺是真的很喜歡小姐喔。」陳媽笑瞇了眼,一雙巧手可沒停,努力的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盛伯但笑不語。少爺是他打小看到大的,雖說沒法子完全看穿少爺的心態,但少說也抓得到十之八九。

  打從少爺搬離老爺夫人和住所,一個人住在這裡,他這老頭子便一直隨侍在側,從沒見他帶哪個女人回家過,更別提能住進少爺房裡了。

  只有姿芸小姐可以辦到,光就這一點,他敢大膽推論,少爺是真的很喜歡小姐呵!

  「看來我們家就快辦喜事了,老爺夫人一定會很高興。」陳媽念著,一盤盤美味的餐點已經完成。

  「你可別在少爺面前提到老爺,夫人。」盛伯微微變了臉色,警告陳媽可別亂說話。

  在少爺面前,老爺和夫人可是超級禁忌的話題呢!

  「哎喲~~我知道啦!」陳媽揮揮手,要他幫忙把菜端上桌,「來啦!幫我把菜端出去。」

  「好啦好啦,但你可別不小心說留了嘴,惹少爺生氣嘿。」盛伯又念了好幾句,這才端著菜走出廚房。


  「你為什麼跑到廚房去亂陳媽?」

  用完陳媽準備的豐盛晚餐,陸柏豪牽著翁姿芸的手來到書房,讓她在桌旁的椅子坐下來,邊按下電腦power鍵邊問。

  「我哪有去亂陳媽?我只是想幫點忙啊!」她一臉無辜的悶聲反駁。

  瞧他說得好像她犯了天大的罪。但她就是閒不下來嘛!而且自己一個人就會胡思亂想,才和他分開沒幾個小時,她就開始想他了;她覺得自己這樣有點糟糕,又悶得難受,所以才會跑到廚房想幫陳媽的忙。

  「廚房一直是陳媽的天下,你這樣跑進去,你認為她會不會以為你想搶她的工作?」他好笑的搖了搖頭,指了她的盲點。

  「嘎?」她的大眼瞠成兩顆圓滾的乒乓球,沒想過這可能是陳媽一直推拒她進入廚房幫忙的原因。「我,我從赤沒有想要搶她的工作啊!」

  「我知道,不過你也知道現在時機不好,新聞老是報導裁員減薪的消息,老人家難免想得比較多。」他鍵入密碼,進入自己鎮定的電腦畫面後,突然狐疑的抬頭睞她一眼。

  「不過……你進廚房幫忙?你會煮嗎?」

  「會啊!」一提起這個,她的興致就來了,雙眼泛起晶光。「你也知道我家裡的狀況,自從我爸事業失敗後,我媽就得去外面工作貼補家用,所以我都嘛自己開伙,當然會煮嘍!」

  事實上她還挺愛下廚的,每每煮出好吃的菜色,總教她小有成就感呢!

  「嘿,我可不是要你來當煮飯婆的,以後你還是別攪和了,乖乖的待在家裡就好。」他感到有點訝異,畢竟他所認識的女人幾乎都避「廚房」唯恐不及,沒一個願意進廚房當黃臉婆。

  咦?怎麼聽起來他好像很大男人的樣子?女人進廚房本來就很正常啊……罷了,為了不讓陳媽以為她想跟她搶工作,她還是安分點,另外找事情打發時間好了,誰教她就是閒不下來呢?唉!

  不過,他說乖乖的待在家裡耶……他已經將她當成這個家的成員了嗎?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頭不禁泛起些許甜蜜。

  「來,你看看這個地方漂不漂亮?」打開網頁,找到一張很美的風景照片,他微側著身讓她觀看。

  「哇~~好漂亮喔!」那是個綠色的湖泊,其間有黑色的天鵝悠遊其間,湖畔有著別緻的歐式建築及翠綠的密林大樹,令人心曠神怡。「這地方在哪裡?歐洲嗎?」

  她是個小小的井底蛙,這輩子可沒離開過台灣,心想這應該是坐飛機才到得了的地方,忍不住欣羨了起來。

  「在台灣啊!」他啞聲失笑,對她招了招手,要她再靠近一點。

  「台灣?!」她傻眼,傻乎乎的靠過去,只差沒整張臉貼靠在電腦螢幕上。

  「怎麼可能?台灣哪有這麼漂亮的地方?!」那明明是歐洲才有的景色啊!他不會是誆她的吧?

  「真的,就在墾丁。」由於他正好坐在她和電腦之間,他索性將她攔腰抱起,讓她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並移動滑鼠點出更多的圖片,好讓她看得更加真切。

  「我去過一次,感覺很不錯,改天找個時間我帶你去玩。」

  原本坐上他大腿有些彆扭的翁姿芸,聽他這麼一說,不禁猛然轉頭對上他的俊顏,愕然的張大小嘴。「你要帶我去玩?去這麼漂亮的地方?」

  「怎麼?你不喜歡?」他挑眉,認真的凝著她的神情。

  今天和陳哲斌一起吃午飯,兩人聊到前兩年到墾丁的經歷,提及這個漂亮且讓人印像深刻的地方,才會想要帶她去看看走走。

  「喜歡啊!」開什麼玩笑?這麼漂亮的地方有人會不喜歡的嗎?她簡直愛死了~

  「那找個時間一起去吧。」看著她欣喜的神采,他不禁跟著笑開來。

  「你真的要帶我去?」她受寵若驚,沒想到她只是一個被他用錢買來的女人,他卻對她這麼好。

  「難道你要我帶盛伯或陳媽去?」他的眉皺成一條線,著實很難想像那個畫面。

  「噗!」她被逗笑了,小臉漾起可愛的粉紅。「也可以啊,老闆不是應該要適時犒賞員工?」

  「這麼說也沒錯啦,不過要我跟他們去這麼浪漫的地方度假?你不會太殘忍了嗎?」他故意逗她,俊顏彆扭的扭曲。

  「哈哈~~」她開懷大笑,連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沒這麼開心了;她拍著他的胸膛,笑得幾乎溢出淚來。「好討厭喔你!別逗人家笑啦!」

  她這是在向他撒嬌嗎?他挑起眉尾。

  他喜歡她跟他撒嬌,雖然他沒有結婚的打算,但不表示他不渴望愛情;對男人來說,那是較不容易被觸動的區塊,可他並不排斥。

  好友陳哲斌在去年就結婚了,娶了他們共同的好友楊歡歡,他們夫妻倆鶼鰈情深令他稱羨,卻不曾改變自己不婚的心意。

  他不否認自己喜歡跟姿芸在一起的感覺,他們有床上也相當契合,但誰說兩個人在一起,就一這是那張法律認證的結婚證書不可?

  倘若能就這樣一直共同生活,或許不是件太困難的事,而他願意付出些許努力,讓她快樂,讓她開心;臉上保持著美麗和笑臉,說不定她會願意永遠留在他身邊。

  思及此,想到她或許有離開的一天,他的心莫名其妙的抽緊,不覺用力的握住她的腰肢。

  「怎麼了?」敏感的察覺他突然斂去笑意,翁姿芸關心的詢問道。

  「沒有。」她的關心令他感到心口一暖,隨意編派藉口,「我是在想,這飯店裡很多角落都很美,或許我們可以試度在房間以外的地方做愛。」

  轟~~~一顆原子彈炸紅了翁姿芸的臉,她害羞的想跳起來,腰鄧被他抓得牢靠,令她動彈不得。

  「你你你……色狼啦!」她又羞又窘的驚嚷。

  他挑起眉,黑眸滲入明顯的笑意。

  「害羞喔?」

  「沒有!」她火速回答,快得令人生疑,臉上氾濫的紅潮,更是產生不了一丁點的說服力。

  「沒有才怪!」他樂得將她抱個滿懷,將她更拉靠近自己,讓她感受自己已經亢奮的慾望。「你今天好一點沒?」

  她抖顫了下,明白他問的是什麼,小臉更顯緋紅,「好多了……」

  大掌撫上她胸前的渾圓,附在她耳邊輕問,「還會不舒服嗎?」

  「唔……不,不會了……」她一陣酥麻,害羞的往他懷裡鑽,「別亂摸啦!」

  「我哪有亂摸?」他輕笑,使壞的輕嚙她漂亮的耳翼。「你太瘦了,我得交代陳媽把你補圓潤些。」

  「不要啦!不是瘦一點才好看?」在大家都要減肥的時候,他竟然要她增肥,有沒有搞錯?!「肉一點抱起來才舒服啊!」環肥燕瘦各有所好,他覺得她太瘦了點,應該養胖一點會更好。

  對於男女性事,她還處於小學生階段,自足不懂他的說法到底是對還是錯,她茫然的反問:「是……這樣嗎?」

  「嗯。」溫柔的愛撫她柔軟的胸脯,感覺她的乳尖在自己的掌心裡綻放,他將她的臉轉了過來,給她一個火辣辣的法式熱吻。

  「柏豪……」她癱軟成一灘牛油,軟趴趴的依附在他懷裡。

  「我去公司上班,你有想我嗎?」雖然他去上班,但工作間卻常不經意的想起她。

  想她昨晚的青澀,她的呻吟,她高潮時全身泛紅的嬌媚,每每令他無法專心在處理公事上,一想身體就疼痛難耐。

  他不是個縱慾的男人,可弔詭的是,遇上她之後,他竟像個發春期的大男孩,動不動就滿腦子緋色想法,老是想拐她上床。

  「嗯……你本來就該去上班的啊!」她很安分,才不地無理取鬧呢。

  「所以?到底有沒有想我?」他只要一個是與否的答案,好確認她是不是同自己一樣想念。

  「……有啦!」這男人姓「驢」的嗎?這麼番!她羞窘地點頭承認。

  他滿意地笑了,一把將她抱起,引來她一聲驚呼,連忙抱緊他的頸項。

  「那我們回房間恩愛去吧!」


第五章

  每天在陸柏豪出門上班之後,翁姿芸也跟著出門上班,搭乘便利的大眾捷運系統到「陸寶電子」工作。

  她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陸柏豪對她很好,雖然他不曾說過什麼甜言蜜語,但她可以感受到他的體貼和窩心,一顆心情自抑的一再向他貼靠,再沒回收的可能——這是她的初戀,雖然過程不同於尋常的情侶,但她對陸柏豪的愛戀卻不曾稍減。

  在陸柏豪的交代下,和陸家所有人的配合,不到兩個禮拜的時間,翁姿芸便明顯變得圓潤,氣色也好上許多,加上愛情的滋潤,她整個人變得亮麗了起來。

  「小芸,中午要一起吃飯嗎?」約莫中午時分,在工廠和翁姿芸感情最好的胡菁菁跑到她身邊問道。

  「好,你想吃什麼?」天天中午吃便當,真是吃到有點膩了,還是陳媽的手藝好,讓她每天晚餐都吃得好飽。

  「到外頭看看有沒有什麼簡餐好了。」胡菁菁扁扁嘴,她也吃外食吃得煩,不曉得該吃什麼好,一到用餐時間就頭大。

  「好啊!」她欣然答應,拿起包包就跟著菁菁走出工廠。

  走到工廠大門邊,一個年紀和她們相仿的男人靠了過來。

  「你們要去吃飯喔?」

  「這個時間除了吃飯還能幹麼?」那男人是新來的機師鍾漢林,三不五時就來找她們說話:菁菁睞了他一眼,不怎麼熱絡的問道:「有事嗎?」

  「小芸,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吃飯嗎?」鍾漢林也不理會胡菁菁的臭臉,逕自對翁姿芸說話。

  「呃,可,可以啊!」哎呀,怎麼會問她咧?她最不會拒絕別人了,這會兒她怎麼好意思說不呢?

  只見胡菁菁白了她一眼,她冒了下冷汗,僵硬的扯開笑臉。

  菁菁真奇怪,對別人就客客氣氣,怎麼一對上鍾漢林,她就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好的?難道她和鍾漢林之間有什麼過節嗎?不然自傳偏偏對他這麼「特別」?

  「謝嘍!」鍾漢林咧開嘴笑,開開心心的跟上她們的腳步。

  胡菁菁像刻意排擠鍾漢林似的,拉著姿芸走在前方,而鍾漢林則始終和她們保持些許距離,緩步步行在兩個女人的後方。

  「他是哪裡得罪你,還是你看他不順眼?幹麼這樣呀?」翁姿芸不禁回頭看看後方的鍾漢林。

  「我哪有怎樣?我腿長,走快一點不行喔?」踢開腳邊的小石頭,胡菁菁不太高興的啐道。「我看那傢伙根本不安好心眼,說不定他想把你。」

  「啊?」翁姿芸愣了下,隨即噴笑出聲,感覺菁菁的語氣似乎夾帶著酸味。

  「你想太多了啦!大家都同事啊,偶爾一起吃吃飯,聯絡一下感情而已,是你想太多了。」

  「就只有你會這麼想。」胡菁菁翻翻白眼,然後想起什麼似地問道:「唉,你很奇怪喔,追你的男同事也不少,你怎麼都不動心?」

  「你說誰啊?」有人追她?!怎麼她一點都不知道?姿芸一臉茫然。

  「哪沒?那個阿正,小何,還有那誰誰誰,常去纏著你說話的那幾個啊!」胡菁菁不愧是最佳好朋友,對注意她的男人如數家珍。

  「……我怎麼都沒感覺?」她眨眨眼,毫無所覺。

  「你神經大條咩?」好氣又好笑的覷著她,胡菁菁猶豫半晌,終究還是問了。

  「我一直不好意思問你,難道你真的跟總裁在一起?不然怎麼都沒注意到有人在追你?」

  天天都有同事在口耳相傳,連她這好朋友都忍不住要懷疑了。

  她暗自驚跳了下,忙搖著手否認到底。「怎,怎麼可能啦!總裁怎麼可能看上我?我只是個小小的作業員耶!」

  「是吼?」胡菁菁咬咬手指,無力的垂下肩。「我就說嘛,童話故事不可能成真的,麻雀怎麼可能變鳳凰?」

  「……是,是啊!」她僵笑著應和。

  就算她和陸柏豪真的住在一起了又怎麼樣?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個他用錢買來的女人,能用這種形式成為他的情婦,她已經很知足了。

  你柏豪這般優秀的男人,有良好的經濟環境,俊朗的外在,幾乎將所有優點集於一身的男子,合該跟能配得上他的女孩結成伴侶,而她,只是他生命中短暫的過客,只要能多愛他一天,對她來說已是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三人走進距離工廠不遠的家庭式餐廳,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很快的度過短暫的午餐時光……


  陸柏豪倚著車門,瞇起眼盯著逐漸靠近工廠的兩人。

  他在上班時撥電話回家,盛伯竟然說她去上班了,害他差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他還以為她早就將工作辭掉了,沒想到她放著清閒的日子不過,竟然還留著工廠作業員的工作沒辭!

  真搞不懂她那小腦袋裡都裝了什麼麵糊?乖乖待在家裡不好嗎?

  原本想直接打電話到工廠間問,後來還是決定自己跑一趟,看看她在工廠裡的狀況,沒注意恰好遇到用餐時間,他便在工廠的停車區等她,不料卻看到她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走回來。

  這算什麼?午餐約會嗎?啐!

  抹去心口急速竄起的強烈酸意,他拍拍衣服趨上前去。

  「吃飽了?」一派輕鬆的檔在翁姿芸面前,陸柏豪的眼緊鎖著她。

  察覺前方的阻礙,翁姿芸本能的抬起頭來,在看到眼前的那張放大的俊顏時,愕然的瞪大雙眼。

  「柏豪?!」

  明知遲早會被他發現自己仍在工作的事實,但她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就被他察覺了,而且還在這裡遇到他,這教她有點尷尬,不曉得會不會因此而惹惱他?

  「嗯。」不著痕跡的睨了鍾漢林一眼,他伸手撥了撥也被風吹亂的發。「怎麼不多穿件衣服今天好像變冷了。」

  「我有帶外套,放在座位上,而且才剛吃飽,一點都不冷。」她揚起幸福的淺笑,不甚在意的搖了搖頭。

  「你跟同事去吃飯啊?」彷彿此時才注意到鍾漢林的存在,他狀似不經意的問起。

  「嗯。」翁姿芸向鍾漢林招了招手,稍顯愉快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是新來的機師鍾漢林。」

  由於胡菁菁說要到郵局一趟,所以吃完飯後,菁菁就先行離開,留下翁姿芸和鍾漢林兩人先行走回工廠,一路上難免閒聊幾句,全然不知道那輕鬆自在的模樣,全映入一雙幽深的黑瞳裡。

  陸柏豪瞇起眼,覷了眼她拉著鍾漢林衣袖的小手,彷彿那兒有什麼令他討厭的東西似的。

  「你好。」鍾漢林假裝沒看見他犀利的眼,禮貌的跟他打招呼。

  「我女朋友承蒙你照顧,陸某感激不盡。」陸柏豪倒也大方,坦蕩蕩的伸手和他交握了下。

  女朋友?!她什麼時候變成他的女朋友了?

  翁姿芸心口一惴,小臉漾起赧色,但僅只一下下的時間,她的心情又直線下滑——

  她不能亂給自己臉上貼金,他應該只是顧及也的顏面才會這麼說的。

  工廠裡人多口雜,讓大家口耳相傳會讓她沒面子,所以他才沒拆穿她是情婦的事實吧?

  她感激他的貼心,並細細的將這感激放進心裡收藏。

  「嗯哼。」收回和他交握的掌,鍾漢林輕哼了聲,似乎不怎麼在意他話裡的涵義,並瞬也不瞬的回視他的眼,帶著些許挑釁的回應道:「說照顧未免太客套了,我只照顧我喜歡的女人。」

  啊咧!他怎麼這樣說啦?!

  翁姿芸呆滯了,愣愣的瞪著鍾漢林。

  「我不是那麼霸道的人,也沒權利阻止你喜歡任何人,不過我還是提醒你,姿芸是我的女朋友。」陸柏豪扯扯上揚的嘴角,笑意卻不曾布到眼底。

  聽清楚嘍,她翁姿芸,是他陸柏豪的女人,雖然他不阻止這傢伙「欣賞」姿芸但他不會那麼容易就放手,再怎麼說她都是他的女人,只屬於他。

  「呵~~」鍾漢林既沒反駁也沒生氣,只是淡淡的笑笑。

  「咦,快上班了你們還不進去?」廠長由工廠外走了進來,見他們還在聊天,遂上前叮囑,不料卻意外見到陸柏豪,霎時神色一凜,「總裁要來,怎麼沒先通知?」

  「我是因私事來的,自然不須先行通知。」陸柏豪蹙起眉心,倒沒預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廠長。

  「這樣啊!」下意識看了眼翁姿芸,廠長堆起滿臉笑意,「那我知道了,你們慢聊:漢林,進來上班了。」

  鍾漢林聳聳肩,毫無異議的跟著廠長走進廠房。

  待廠長和鍾漢林離去,翁姿芸才拉著陸柏豪的手臂,和他走往較為隱密的停車區。「柏豪,你怎麼會找來的?」

  「我打電話回去找不到你,盛伯跟我說的。」他淺歎一口,指尖輕觸她的發,「為什麼還要上班呢?待在家裡不好嗎?」

  「我閒不下來嘛!」她沒告訴他事實的真相,畢竟他根本不要她還那筆錢,是她自己自尊心作祟,私自決定非得還他那筆錢不可。

  「是嗎?你不會是想賺錢還那一千萬吧?」他可不是那麼容易被騙的人,以他精明的腦袋,並不難猜出她單純的想法。

  「才沒有!」她驚跳了下,連忙否認。

  「沒有嗎」?他瞇了眼,著實不樂見她這麼勞累。「你家裡我每個月都會固定匯錢到你媽的戶頭,你也不需要拿錢去給他們,何必工作得這麼辛苦?」

  「我沒有要拿錢給我爸媽啦,我只是閒不下來嘛!」她堅持是自己勞碌命,不管他說什麼,她一律否認到底。

  「好好好,你只是閒不下來。」她都這麼堅持了,他還能說什麼?也只能順著她的意思了。「所以你還是要繼續上班?」

  「不可以嗎?」

  雖然她很想賺錢,但如果他不高興,就算覺得可惜,她還是會順著他的意思把工作辭掉的——不過這跟人是拿錢出來償還自家債務的金主身份無關,她單純的只是想讓他開心。誰教她愛上他了呢?愛一個人就是會不自覺的想要順著他的心意,看他開心,她自己也會開心,她可不會白目的去挑釁他的底限。

  「沒有,你喜歡就好。」雖然她因此會有許多和其他男人接觸的機會,但人是群居的動物,每天關在家,她難免悶出病來,就由著她去吧。

  「可是你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她吞了吞口水,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看法。

  他微愣,勾起嘴角露出苦笑。「有這麼明顯嗎?」

  「是滿明顯的。」她忍不住笑了,嬌嗔的瞪他一眼,思付了下後,上前一步環住他的腰,第一次主動表現親密。「沒關係,你要是不開心,我就不做了。」

  一句聽似沒什麼的尋常話語,神奇的撫平陸柏豪的不安。

  他反手環住她的腰,放鬆的笑了。「這麼在乎我喔?」

  「哪有!」她脹紅了臉,不依的擰了下他的腰,「人家只是不想讓你不開心嘛!」

  涼風吹拂而來,翁姿芸打了個哆嗦,更往他懷裡鑽;陸柏豪心口一蕩,伸手勾起她的下顎,低頭吮上她的唇。

  冷冷的風吹在身上,熱烈的吻在唇邊漾開,翁姿芸癱軟的偎著陸柏豪的胸膛,藉著貼靠他得到溫暖,感覺心都融化了。

  「我不是不高興你繼續上班,而是……你會遇到很多喜歡你的男人——」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唇,他輕觸她的臉頰。沙啞的尾音飄散在風中。

  翁姿芸眨了眨眼,抬頭錯愕的凝視著他,完全沒預想到他心思想的竟會是這種可笑的問題。

  「你是說……因為我會因此接觸到其他男性,所以你才不高興?」天啊~~這代表什麼意思?意思是他也在乎她,所以擔心她被其他男人追走?

  一股難以言喻的甜味在胸口化開,她不由自主的揪緊他的襯衫,激動得眼眶泛紅。

  「噢……」他低吟了聲,為她難得的主動而亢奮了起來。「你這樣靠著我,我會想要。」他渾身緊繃,附在她耳邊低語。

  「你,你怎麼這樣啊?人家還要上班耶!」熱呼呼的氣息噴拂在她敏感的耳際,她不禁一陣顫抖,嬌羞的往他懷裡鑽。

  那含嗔帶媚的一眼,將他原想壓抑的慾望全數引爆,他閉了閉眼,感覺全身的血液無法控制的衝往蹊部,下腹脹得發疼。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她抱起,他火速繞過車身,打開車門將她塞進車裡,然後飛快的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的引擎,動作一氣呵成。「我再打電話幫你請假。」

  「你……這樣大家都知道我去做什麼壞事了啦!」她嬌嗔的瞪他。

  「誰叫你要勾引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不可辨,拉動排檔桿,他讓車子滑向車道。「是你挑起的火,就要負責滅火。」

  「又我……」她噘了噘嘴,嘟嚷了句。

  陸柏豪勾起嘴角輕笑,大掌輕撫她的大腿,引來她一陣哆嗦,羞澀的別開臉看向窗外。

  陸柏豪將車開往附近的汽車旅館,在登記證件時,翁姿芸的頭低得差點沒埋時胸口——她怕被汽車旅館的小姐看到,那很不好意思,畢竟到這種地來,好像就是要做那檔子事,教人怪害羞的說~~拿了鑰匙將車駛進房間的停車庫裡,陸柏豪先行下車並為她打開車門,隨即迫不及待的拉著她往二樓的房間走去。

  「這樣很丟臉捏!」直接進了房,她還在犯嘀咕。

  「什麼丟臉?」他脫下外套,扯開領帶,飛快的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解決完自己的麻煩,又忙著為她解開上衣。

  「被樓下的服務小姐看到啊!」雖然嘴裡還念著,但她卻沒有抗拒他為自己脫衣的動作,柔順的隨他去。

  「你喔,怎麼老想些有的沒的?」好笑的揉亂她的發,他將她攔腰抱起,一同倒向側邊的大床。

  「現在開始,你的腦袋裡只要想我就夠了,其他的別胡思亂想。」

  「想你什麼?」她輕笑,反問了句。

  「想我如何吻你,愛你,如何讓你欲死欲仙了。」他翻身壓上她,輕佻的說著狎言浪語。
 
  「你……你臉皮真厚!」她脹紅了臉,他不清是因為他的體重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抑或是他令人害羞的大膽言辭。

  「我有說錯嗎?」濕熱的吻沿著她敏感的耳翼滑向頸項,再滑向胸前優美的隆起,他似大掌包覆她的渾圓,滿意的輕笑。「盛伯跟陳媽做得不錯,這裡大了不少。」

  她的臉羞得像煮熟的蝦子,氣惱的拍了他一下。「你……你一定要說得這麼露骨嗎?」

  她已逐漸適應與他歡愛,但對於他老是說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卻如何都無法產生免疫力,每每被逗勾得滿臉潮紅,不知所措。

  「親愛的,這叫情趣。」他再次被她逗笑,低頭給她一個響吻。「總不能到這時候還像處理公事一樣正經八百吧?那要如何熱情起來?」

  「那……不能安安靜靜的做就好嗎?不講那些有的沒的,就不能做了嗎?」她的眉心打了個小皺褶,似乎不太理解他的說法。

  有的沒的?陸柏豪的眼微微瞠大,緊接著爆笑出聲。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愛笑的男人,尤其在商場上打滾多年之後,看多了社會的黑暗面,笑容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幾乎已和他絕緣。

  可是自從認識了姿芸,再進一步和她發展成目前的親密關係,她的單純和青澀經常在不經意間取悅了他;遺忘許久的笑重新回到嘴角,日子開始有了許多樂趣,每天每天都有嶄新的笑點,逐漸變得值得期待,而不只是單純的一天過一天。

  這是當初想擁有她時所不曾預期的收穫,令他驚喜。

  「親愛的,那不叫「有的沒的」。」他盡量讓自己別笑得太誇張,以免傷害她害羞的心靈,卻仍忍不住胸膛鼓動,唇邊隱隱帶著笑意。「那是種催情的方式,會讓我們的激情加溫。」

  加溫?每次和他親密,她都像被焚燒般灼燙,他竟然還說要加溫?!真是……真是火上澆油啊!

  在陸柏豪賣力的「加溫」下,翁姿芸的臉兒紅了又紅,連全身的肌膚都被他逼出漂亮的緋色,直接挑釁他的熱情,在這裝潢還算素雅的汽車旅館裡,激盪出激烈的火花——火熱燃燒!

  他騖猛驃悍的狂吻著她,在她的唇間不停的探索,環繞,竄進她鼻息裡的全身她身上自然散發的清新芳香,引發他更猛烈的慾望,獨佔的野心。

  他要這個女人!不管未來會有多少男人來跟他搶,他絕不放手!

  「親愛的,說愛我。」他在她頸項留下一個殷紅的印記,是他在她身上烙下的記號,證明她屬於他。

  「唔……」她緊閉著眼不敢看他,深怕洩漏自己被他挑起的深層慾望。

  「說愛我。」他的唇滑至挺立的山丘,落下數不清的草莓印記。

  「嗚~~」她咬緊下唇,無助的搖著頭。

  他使壞的以舌撩撥她小巧的肚臍,引來她一聲聲驚喘。

  「說啊!」修長的指探索著她的幽谷,循著日漸熟悉的路徑滑進她的水嫩,感受著她如絲絨般的緊窒。「乖,說出來,我會好好疼你。」

  她星眸半閉,害羞又無措的緊攀他的肩。「柏豪……」

  「愛我嗎?」執意得到她的回應,他更加賣力的揉撫著她腿間的珍珠,引來她一陣又一陣的顫抖。

  「嗯……」她不安的扭動,卻逃不開他的逗弄,無助的細碎呻吟。

  「嗯是怎樣?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他撤出長指,以自己的男性抵住她濕潤的花園入口,並邪惡的輕輕磨蹭,折磨著她,也折磨著自己。

  「愛你……我愛你……」強烈的空虛襲來,她忍不住索求他的熱情,並透露出潛藏有心底深處的秘密。

  他低頭銜住她柔軟的紅唇,終究難忍慾望的衝進她體內,隨著越來越有力的規律撞擊,逼出她一聲聲輕軟的嗚咽與愛語——


第六章

  趁著陸柏豪到南部開會,預計耗時兩個工作天的空檔,翁姿芸特地約了母親到鬧區裡的清幽茶館小聚。

  她和陸柏豪之間的「金錢交易」,似乎隨著時間的增加而改變,沒有任何人再提及那曾經被拿出來當籌碼的一千萬,兩人之間只有「甜蜜」二字足以形容。

  雖然她跟著陸柏豪一切都很穩定,他甚至還為她辦了金卡,手機等「奢侈品」,但她心裡還是有個放不下的區塊,就是她的爸媽,所以她才會找時間約母親出來聊聊。

  「哎喲~~來這麼高級的地方,我會不自在啦!」陳淑琴一會兒拉拉上衣,一會兒又拉拉裙子,像渾身長了不知名的怪蟲似的。

  「不會啦,這裡很多上班族來喝茶,你放輕鬆就對了。」她被母親逗笑了,喚來侍者點了兩杯烏龍茶,並叫了幾盤茶點。

  陳淑琴雖然不太自在,但她明顯感受到姿芸的轉變。

  她的女兒一樣乖巧,但不僅氣色好了許多,身子也變圓潤了些,而且舉手投足間隱隱透出些許「貴氣」,逐漸有點像電視上演的那種大家閨秀。

  「小芸,看來陸先生對你很好。」雖然當初女兒被陸柏豪帶走時,她有種賣女兒的羞恥和不捨,卻沒想到反而讓女兒換到另一個更好的環境,讓她很是欣慰。

  「啊?」才點完餐讓侍者離開,翁姿芸轉頭聽見陳淑琴的聲音,突然怔愣了下。

  陳淑琴見她那呆樣,忍不住笑了。「我說陸先生對你很好,把你養胖了,氣色也好多了,媽很開心。」

  「呃,對啊,他說我太瘦了,還要家裡的管家,廚娘都盯我吃飯呢!」她皺著鼻子抱怨,然後彆扭的低下頭。「媽,你叫他「柏豪」就好了,叫陸先生挺怪的,害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陳淑琴緘默了下。

  女兒成年了,早晚是別人的,她早有預期女兒和陸柏豪可能會往更親密的男女關係發展,只求他對姿芸好就夠了。

  目前看來是很好,但,能維持多久呢?

  她的學歷不高,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但在工地幫忙貼磁磚的工作,讓她看了各形各色的男人,尤其是喜新厭舊的特別多——希望陸柏豪不會恰好是那一種。

  正好侍者送來茶飲,待侍者離去後,翁姿芸想起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媽,你在電話裡說,爸爸開始工作了?」

  「是啊!」陳淑琴拉回神智,想到這個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他一個人在客廳裡坐了一整晚,隔天一大早他就出門了嗎?我本來還在猜他會去哪裡,原來是跑去找工作了。」

  不是她嫌老公好吃懶做,而是老公自從事業失敗後便一蹶不振,教她好生氣。

  沒想到這次他會因姿芸離家而大受刺激,脫胎換骨似的力圖振作,讓她既感動也感慨——感動的是,他似乎找回以往的活力和目標,不再沉迷於酒精跟賭博;厭慨的是,為什麼非得要搞到一個家幾乎破碎了,他才參透這個道理?

  「是喔?」看來她這個女兒在老爸心裡還是有點份量的吧?因為失去她這個女兒,所以被刺激了才開始力圖振作?

  翁姿芸忍不住傻傻的笑了。

  「那爸他找到什麼工作?」

  「還能找到什麼?這年頭工作不好找,他年紀又大了,最後也只有到車行租車,當超計程車運將。」瞇了女兒一眼,陳淑琴啜了一口熱茶。

  「那也很好啊,至少爸願意工作了。」她開心的說道。

  「那倒是。」陳淑琴也認為這是好的開始。

  母女倆閒聊了好一會兒,有對男女由她們座位邊走過,在經過約兩,三步後,那男人突兀的轉身。

  男人多看了她兩眼,似乎做了某種確認後才開口,「翁小姐?好久不見了,能在這裡遇到你還真巧。」

  翁姿芸聞言抬起頭,一陣茫然的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男人。

  「我是陳哲斌,柏豪的同事,我們在醫院見過面,我還送你回去過,記得嗎?」陳哲斌耐心的提點她。

  「喔~~」她想起了,忙扯開笑臉。「陳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沒馬上想起來。」

  「沒關係。」陳哲斌笑了笑,注意到坐在她對面的陳淑琴。「這位是……」

  「是我媽。」她趕忙為雙方介紹,並招呼他一起入座。「你們也來喝茶嗎?要不要一起坐?」

  「好啊!」陳哲斌也不客氣,大刺刺的拉開椅子,先招呼女伴坐下,自己再行入座。「這是我太太楊歡歡;歡歡,這就是我跟你提過,柏豪無意間搭救的小姐翁姿芸。」

  「久仰久仰。」楊歡歡挑起眉,不覺多看了姿芸兩眼。

  陳哲斌叫來侍者點了茶飲,不一會兒便聊開了。

  翁姿芸和楊歡歡越聊越帶勁,很快便喜歡上對方的爽朗,她們甚至交換了彼此的聯絡電話,席間不斷傳出笑聲——


  在陸柏豪出差回來的當天,翁姿芸一如往常的在下班後直接搭車回陸園,一路上她還想著要如何迎接他歸來,未料一進屋就隱隱感覺氣氛不太尋常,似乎有股肅穆的緊繃,教她莫名的跟著繃緊神經。

  「小姐,你可回來了!」盛伯一見她到家,連忙將她拉到後方的院子。「少爺有交代,你回來後請你先回房間裡不要出來,晚點他會回房找你。」

  「發生什麼事了嗎?」瞧盛伯緊張的模樣,翁姿芸不免跟著神經兮兮了起來。

  「唉……這我也不方便跟小姐說什麼,我只能說老爺來了。」盛伯的老臉皺成一團,顯然老爺的出現讓他頭痛。

  「老爺是……柏豪的父親?」

  「是的小姐。」

  「喔,我知道了。」翁姿芸雖有滿肚子的問號,但見盛伯如此頭疼的模樣,她不好再多說什麼,點點頭便拿著包包資金積累回房。

  不料前腳才跨出後院的落地窗進入主屋,卻正巧和一個中年男人打了個照面,兩人同時一愣。

  「你是誰?」男人有著和陸柏豪極為相似的五官,一見到她,三個字就這麼硬邦邦的丟了出來。

  「我……我……」她錯愕的瞠大雙眸,支吾著不知怎麼回應。

  「姿芸?!」陸柏豪由書房裡走了出來,看到這景象也愣了下,隨即上前將她拉到身後。「你先到房裡去,我等等再進房去找你。」

  陸鶴高可由不得兒子這般粉飾太平,他堆起笑,一派親和的衝著翁姿芸笑道:「柏豪,怎不為我介紹這位小姐?」

  「你好……」姿芸感到些許不安,她怯怯的打了聲招呼後,不由自主的躲到陸柏豪身後,小手緊揪著他的衣角。

  「你好你好,我是柏豪的父親,小姐貴姓?」陸鶴高犀利的眼緊盯著她,像是要由她身上看出什麼所以然來。

  「你別花心思打聽她什麼,我不會告訴你的。」陸柏豪顯然不想讓姿芸和老頭子有什麼接觸,硬是擋在她面前說道。

  「是嗎?你在怕什麼?」既然陸柏豪是出自他的血緣,陸鶴高的精明自然與他不相上下,他很快就發現兒子刻意在保護那個女孩。

  「從小到大,你見我怕過什麼了嗎?」陸柏豪冷冷的笑了笑,譏誚的反諷了句。「包括親眼看到你帶著女人出入各個社交場所,我不是一樣面不改色?」

  陸鶴高愀然變色,青紅交錯的臉色像極了色彩繽紛的調色盤。

  「我們父子倆怎會變成這樣呢?」陸鶴高忽然淺歎了口,改走溫情路線。

  「我只是跟這位小姐打個招呼,順便告知她一聲,你即將和『昌林電子』的千金聯姻——」

  「我說過我不會同意的!」陸柏豪暴怒,惱火的低吼。

  聯姻?是她想的那種「商業聯姻」嗎?他……要結婚了?

  翁姿芸的心涼了大半載,太過震憾的消息令她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一整個呆滯的恍神了。

  才兩個多禮拜呵~~她和他的緣分,難道僅僅只有兩個多禮拜嗎?

  或許她該開心,畢竟一千萬隻買了她兩個多禮拜的時間;她到現在才曉得,原來自己這麼值錢……

  「為什麼不同意?這種雙方都受益的機會可不常有,為懂得把握的是蠢蛋!」陸鶴高不放棄的煽風點火,算是報復兒子沒在這小女人面前幫他留點長輩該有的顏面。

  全球的不景氣自然拖累了各行各業,陸寶電子若能跟昌林電子合併,擷取雙方的技術和專利,不僅可以擴大商業版圖,更可以藉此獲利更多,何樂而不為?

  「如果我是蠢蛋,也是你生的。」陸柏豪冷著臉,冰涼涼的堵他一句。「盛伯,送客!」

  「你——」陸鶴高沒想到自己會被兒子這般對待,他突然不知道有個脾氣這麼像自己的兒子,到底該怪誰?

  「抱歉老爺,這邊請。」盛伯尷尬的上前欠欠身,以手勢引領陸鶴高往大門走。

  陸鶴高氣惱得臉色發白,在得不到兒子任何反應後,惱火的轉身離去。

  待父親離去,陸柏豪急忙開口解釋:「姿芸,我沒有要跟別人聯姻。」察覺她恍惚得似乎聽不見他的聲音,他不禁吐了口悶氣,「我這輩子不會結婚。」

  最後的句子顯然觸動了些什麼,翁姿芸搖晃了下,努力集中注意力。「對不起,你說了什麼?」

  陸柏豪盯著她,牽起她的手到客廳的沙發落坐,輕聲重複:「我說我這輩子不會結婚。」

  「為什麼?」她不解。脫口反問。

  不是每個人都嚮往能有個甜蜜的婚嫁,幸福的家庭嗎?即使像她曾受過家庭暴力,她仍希望自己的未來能擁有美滿的婚姻,為什麼他會在這人生最精華的此刻,就決定這輩子不結婚呢?

  「因為婚姻並不是憑著一張膚淺的結婚證書,就能證明它的堅貞。

  陸柏豪將除了陳哲斌以外,不曾告訴任何人的私事說給她聽,細數他如何在空有富裕的物質,卻沒有實質上的精神生活下成長,還包括他撞見父母各有交往中的男女朋友,以致讓他對婚姻制度一點信心都沒有。

  翁姿芸邊聽邊抽氣,無法想像在家庭關係如此冰冷的青春歲月,他是如何度過那漫長的孤寂。

  雖然她的家庭生活也不盡理想,也曾有過被父親毒打的不堪經歷,但至少母親對她是呵護備至,讓她充分享受母愛的關懷,光就這點,她就覺得自己在精神層面上較他富足許多。

  「不要說了。」驀地伸手環抱他的肩,她央求他別再回想過去不愉快的回憶。「不要再說了,我懂,我都懂。」

  他閉上眼,放縱自己貼靠在她柔軟的胸口,感覺心靈前甩未有的平靜,彷彿長年累積的委屈都得到乎撫。

  她真是個奇妙的小女人,看似軟弱無力,卻在他情緒極不穩定的此刻,單純的給他一個擁抱,就能神奇的讓他平靜下來——此刻他才明白,她才是擁有最堅韌力量的強者。

  「姿芸。」淺歎一口,他輕喚她的名。

  「嗯?」她輕應,小手輕拍他的背。

  「答應我,不要離開我。」他知道自己已對她投入情感,不僅逐漸有收不回來之勢,而且他也不想回收,只想這樣靜靜的擁有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她心口一蕩,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怎麼突然這麼說?」

  她從來不敢期待和他能有什麼未來,現在他卻開口要求她不要離開……她能癡心妄想的認為,他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嗎?

  這是她之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為什麼不答應我?」她的遲疑令他心生不安,他抬起頭,伸手捧住她的臉,仔細的搜尋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線條,「你想離開我嗎?」

  她驚跳了下,不意這這麼會聯想,還精準的猜到她早已設想過的未來,直教她心驚膽戰。「沒有啊!我怎會那樣想?」

  「真的沒有?」他顯然不是很相信,蹙起眉心繼續追問:「你難道從來沒想過要離開我?」

  「柏豪,你希望我給你什麼答案呢?」她淺歎一口,早就瞭解那是早晚會發生的事,只是此刻,她說什麼都不能承認。

  「我只要你答應,不要離開我。」他的要求很簡單的,只需要她一句承諾。

  翁姿芸凝著他,半晌後偎進他懷裡,要他看不見的時候閉上眼,輕顫的允諾,「我答應你,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不會離開你。」

  有了她的保證,他終於放下心來。

  「除非我死,否則我不可能不要你。」


  只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老天爺往往一個無聊,便沒事飛來一筆作弄——信誓旦旦的承諾言猶在耳,很快便接到上天的考驗。

  最近陸柏豪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翁姿芸每天下班回家後,往往只有盛伯迎接她,不見陸柏豪蹤影。

  「盛伯,少爺還沒回來嗎?」這天下了班回來,依舊不見陸柏豪,她不免擔憂了起來。

  「是的小姐。」對於這點,盛伯也無能為力,只能兼然的對她笑笑。

  回到房間後,她洗過澡便躺到床上休息。

  最近不曉得怎麼了,動不動就想睡,雖然上班的工作和往常一樣,沒有太吃重的地方,但她還是極容易感到疲累。

  就在她快進入睡眠狀態之際,意外接獲楊歡歡的來電。

  「歡歡,你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這是自咖啡廳碰面之後,歡歡第一次來電,所以翁姿芸顯得很開心。

  「我老公加班啊,我一個人在家都快無聊死了!」楊歡歡歎了口氣,語帶抱怨。

  「怎麼你老公也加班?」翁姿芸一時口快,脫口而出。

  「什麼叫『你老公也加班』?你有認識的人也天天加班喔?」楊歡歡沒漏聽她的語病,直覺的追問道。

  翁姿芸驚跳了下,忙轉了個彎。「沒有啦,我是上班時聽到一些主管在鬼叫,說很多公司都被全球性的不景氣所影響……」

  「當然啊,你們公司也被連累了啊!」楊歡歡忍不住也跟著喊苦。

  「連累?什麼意思?」她緊張的握緊手機。

  「就『陸寶』有個合作廠商惡性倒閉,搞得公司高層為了收拾爛攤子而忙得焦頭爛額。」歡歡歎了口氣,不免為老公感到心疼。「我老公就是這樣才天天加班,加到位都快變深閨怨婦了。」

  「那……公司動作應該不會有問題吧?」聽了歡歡的自我調侃,姿芸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為她整顆心都掛在柏豪身上,忍不住為他感到擔憂。

  「你是怕你會被裁員喔?」歡歡在電話那頭笑開了。「安啦,我老公說再怎麼樣,你跟柏豪都算有點緣分啊!所以應該裁不到你啦!」不等姿芸開口,她早就忍不住先問過哲斌得到這樣的答案。

  「不是啦!不管誰被裁都不是好事啊,人家只是問一下嘛!」她羞紅了臉,慶幸歡歡看不見她的羞窘。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聽哲斌說,柏豪的爸爸積極在為他拉攏『昌林電子』,如果『昌林』肯伸出援手的話,應該是沒有危險啦!」楊歡歡不疑有他,直腸子的將自己從老公那裡聽到的消息,一股腦的全倒給她知道。

  昌林電子……翁姿芸暈眩了下,腦子主動和之前陸鶴高來訪一事做了聯結,再想起柏豪跟她提及的過往,她約莫能瞭解柏豪的無奈。

  如果可以的話,柏豪應該也不想走這條路吧?

  只是大環境不好,為了鞏固事業,不管他做什麼決定,她都會盡全力支持他,包括——和昌林電子的千金結婚。

  「姿芸,你有在聽嗎?」歡歡在電話那頭,久等不到她的回應,遂急躁的問道。

  「有啦有啦,我有在聽啊!」她裝出最愉悅的口吻應答,眼角卻已滑下清淚。

  原以為自己可以冷靜的看待他的幸福,卻沒想到真的到了要面對的時候,心會這麼痛!她揪緊衣領,強迫自己收回眼淚。

  「雖然陸伯伯很積極,不過柏豪倒是很排斥喲!」楊歡歡神經大條到沒發現她的異狀,一個勁兒的往下說,不忘加入自己的感想。

  之後楊歡歡又說了什麼,其實並沒有全部傳遞到她耳裡,她有一句沒一句的虛應,思緒早已抽離——


第七章

  翁姿芸昏昏沉沉的睡著,夢裡陸柏豪和一個看不到臉的女子熱情相擁,她在一旁不斷的喊他,他卻不為所動,直教她心慌落淚,不知所措。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間床畔一沈,一個微涼的觸感撫上她的臉,她立刻由夢中驚醒,瞳底映入陸柏豪的臉。

  「你回來啦?」她瞇著眼適應房裡的光線,察覺他臉上明顯寫著疲累。

  「嗯。」拉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他回來已洗過澡了,原本不想吵她,沒想到只是摸摸她的臉,她就醒了。「怎麼邊睡邊哭?作惡夢了?」

  「沒有。」她搖頭,趕忙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習慣性的窩進他懷裡,「最近很忙嗎?都這麼晚才回來。」

  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他滿足的輕歎了口氣。「嗯,最近雜事比較多,所以都拖比較晚。怎麼了?想我喔?」

  「關心一下都不行喔?這樣就叫想你,你會不會害羞啊?」她輕笑,小手覆上他胸口。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行。但你想我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一點都不會害羞。」他笑得胸口都在鼓動,更用力的將她抱個滿懷。「說真的,想我嗎?」

  「當然想你啊!」她承認自己真的思念他,「不喜歡我想你喔?」他問得有絲鼻酸。

  以後,可能沒機會像這樣跟人撒嬌了吧?

  雖然她可以什麼都不求的跟著他,但,另一個女人能容得下她嗎?坦白說,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換成是她,都未必能容得下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況是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千金大小姐?那簡直難如登天。

  「喜歡,我只要你一個人想我就夠了。」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好這一句想念,將他多日來的疲憊全部清空,一整個輕鬆了起來。

  這是他說過最甜蜜的話了,她感動得眼眶泛紅,小臉貼靠著他的胸膛,不讓他看見自己的傷悲。

  很快的,翁姿芸耳裡便聽見頭頂上傳來均勻的鼻息,顯然他已沈入夢鄉。

  好笑又心疼的將他的手放回被子裡,她側躺在他身邊,仔細的看著他的睡顏,用視線愛撫他好看的俊顏。

  不管未來會如何演變,他,注定在她心中佔有一個重要的區塊,一個永遠不會忘記,無法磨滅的區塊——


  果然,不到兩天的時間,昌林電子的千金董育君便找上了她!

  就在翁姿芸剛走出工廠,準備回家的時候,一輛紅色的轎車突兀的停在她身邊。

  「翁姿芸小姐,我能佔用你一點時間嗎?」董育君搖下車窗,拿下鼻樑上的太陽眼鏡,漂亮的眼瞬也不瞬的凝著她。

  「你是?」翁姿芸錯愕的瞠大雙眸,不妙的預感竄上腦際。

  「我叫董育君。」董育君笑了下,那完美的笑容像是戴了張昂貴的面具,沒有半點瑕疵。「我父親是昌林電子的負責人。」

  翁姿芸心下一凜——對方都能找上她了,表示已然知道她的存在,也清楚她和柏豪的關係,她如果還試圖否認,未免太過矯情。

  咬咬下唇,她毫無退路的坐進董育君的車裡。

  「翁小姐,第一次見面,請原諒我的冒昧。」董育君先禮後兵,禮貌性的釋出歉意,然後精準出招,「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

  翁姿芸的心涼了又涼,雖然心裡有個底,但確實的狀況她卻一點都不瞭解,也不清楚她和柏豪進展到什麼樣的程度,只能怯怯地應道:「對不起,我並不是很清楚……」

  「他都沒跟你提過?」董育君挑起眉,看穿她眼裡的茫然,她揚起譏諷的淺笑,胸有成竹的丟出一枚核彈——

  「我們半年後就要結婚了。」

  翁姿芸心口一慟,她閉了閉眼,不由自主的揪緊擱在膝上的包包。「……恭喜。」除了恭喜,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董育君再次挑眉,有趣的倚著車門覷她。

  「恭喜?你說你恭喜我們?」

  「是,是的。」怎麼,她口齒有這麼不清楚嗎?董小姐為什麼還要再問一次?她扯動顫抖的嘴角,想拉開笑容卻不太成功。

  「我想請問你,如果有第三者卡在你和你丈夫之間,還有什麼值得被恭喜的呢?」董育君不改譏諷的口吻反問她。

  第三者!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麼不堪的身份,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

  她抬起頭,蒼白著小臉直視董育君。「董小姐希望我怎麼做?」

  「翁小姐,你問我這種問題,著實讓我感到十分為難。」董育君的嘴角勾起嘲諷的淺笑。「你的未來該由你自己決定,若要我開這個口,豈不成了我跟柏豪之間的疙瘩?」

  她的意思很清楚了,她要翁姿芸離開陸柏豪,卻又不想親自說出口,以免陸柏豪知道了會怪她,導致她和陸柏豪間鬧得不愉快。

  她的確是個聰明的女人。

  翁姿芸愣愣的凝著她,好半晌後終於參透這個道理,明瞭的點了下頭。

  「董小姐,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陸寶電子」和「昌林電子」即將聯姻的消息一上報,立刻將新聞炒得沸沸揚揚,成為最夯的頭條新聞。

  為了這件事,陸柏豪氣惱的打電話回老家跟陸鶴高大吵一架,連母親出面緩頰都沒用。

  整件事讓他感到糟透了,沒想到更糟的還在後面。

  當他回到家後,外套都還來不及脫下,盛伯便慌慌張張的跑來找他;就他有記憶以來,從不曾見盛伯這般慌張過。

  「少爺,姿芸小姐她……她不見了!」盛伯邊喘邊說,老臉不見平日鎮定神色。

  「什麼?!」他愣住,以為盛伯在開他玩笑。「盛伯,我夠煩夠累了,你別開我玩笑。」

  「少爺,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盛伯急得老臉都皺成一團了,氣惱這打小看到大的少爺不相信他,連忙拿出證據。「你看,這是姿芸小姐留在你房裡的金卡,手機,還有一封信,你買給她的衣服通通都整整齊齊的掛在衣櫥裡,一件都沒有拿走。」

  陸柏豪不敢置信的瞠大雙眼,他抽走盛伯手上的信,頭也不回的衝進房裡,發現她當初帶到陸家來的東西都不見了,她真的如盛伯所說的離開了?

  失神的跌坐在床沿,他有種被背叛的挫折感。

  該死!她答應過不離開他的!她親口答應的啊!

  她為什麼要挑在這個節骨眼離他而去?她知不知道現在的他,最需要她的支持?

  即使她什麼忙都幫不上,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陪伴他,就是對他最強而有力的支持。

  但,她竟在此時選擇離開他?!

  為什麼?就為了報紙片面報導他要和董育君結婚的消息嗎?他說過,他這輩子不會結婚的,為什麼她就是不相信?

  他失神的愣了一會兒,後知後覺的發現手上還握著她留下的信,趕忙撕開信封,抽出她的留書。

  信上有她娟秀的字跡,寫著祝福他和董育君婚姻幸福,為了不破壞他們的家庭,所以她選擇離開,並註明他代她父親償還的那一千萬,她會努力賺錢分期還給他,信末還謝謝他這陣子以來的照顧……

  寥寥數語的信件,揪扯著他的心,他反覆的閱讀上面的字句,只差沒把那張淡藍色的信紙燒出兩個洞。

  該死的祝福!

  該死的謝謝!

  更該死的離開!

  他惱火的將信紙揉成紙團,奮力的將它丟向角落,在擦撞到牆面後,紙團還嘲諷的轉了兩圈。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所有擺設都和以往一樣,但他卻感到一陣冰冷,痛苦和被背叛的感覺由四面八方襲來,他無助的抱緊自己的雙臂,藉此給自己力量。

  痛苦的黑眸透出森冷的眸光,他對自己發誓,他會撐過去的!

  不管如何,他絕不會跟董育君結婚!他會靠自己的力量撐下去,度過這個危機,然後再把翁姿芸找回來,好好跟她算這筆背叛的帳!



    剛過完農曆年,天氣依舊清冷,可墾丁的天氣還算暖和,不少人甚至穿著短袖短褲上街,和濕冷的北部呈現截然不同的光景。

  「歡迎光臨,請問要點些什麼?」在墾丁的一家小吃店裡,小姐笑容可掬的揚聲招呼客人,大腹便便的大肚腩掩不去她渾身散發出來的親切感。

  「哎喲~~我說我的好小姐,你肚子都那麼大了,就別在那邊走來走去的好嗎?」一個中年婦女由廚房裡走了出來,見女人「不安分」的穿梭在桌與桌之間,差點沒嚇出渾身冷汗,忙拉著她到一旁坐下。

  「鍾媽媽,你別擔心,我還做得來啦!」女人愉悅的笑著,不以為意的安慰著鍾媽媽。「要是不舒服,我自己會休息啦!」

  「姿芸,你別鐵齒,我媽說得對,你那顆肚子那麼大怪嚇人的,還是多休息比較好。」一名男子走進小吃店,附和著鍾媽媽數落道。

  「漢林,你來啦?」原來那大肚婆不是別人,正是離開台北的翁姿芸。

  就在幾個月前,當她隻身來到了台北車站,不知該何去何從時,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那人就是正準備同鄉探親的鍾漢林。

  鍾漢林在瞭解她的處境之後,決定將她帶回南部,雖然環境可能普通,但至少她可以在老媽開設的小吃店裡幫忙,賺取微薄的生活費,至少可以有個安穩的地方住下,不愁吃穿。

  因此她在別無選擇之下,便跟著鍾漢林來到墾丁,展開她的新生活。

  來到為熱情的南方,她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這裡的居民和這裡的氣候一樣,熱情洋溢,而她也在生活穩定下來後,打電話回台北給關愛她的母親陳淑琴。

  她坦白告訴母親,在不想破壞陸柏豪和他未婚妻的家庭考量下,她決定離開台北一陣子,並表明有人照顧她,要母親不必擔心,她會定期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但卻沒有留下自己目前的聯絡方式。

  雖然陳淑琴仍不免擔心,但她還算能勉強接受,畢竟陸柏豪的婚訊在報章雜誌上都可見到,她也不希望看著女兒成為破壞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終於,一切趨於安定,但還是有個意外讓翁姿芸感到不安——她意外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

  剛發現自己懷孕時,她既驚喜又惶恐。驚喜的是,她和陸柏豪意外的有了愛的結晶;惶恐的是,她到底該不該讓柏豪知道這個消息?

  思考許久後,她決定獨力扶養這個孩子。

  雖然未來可能很辛苦,但她甘之如飴,並且有了吃苦的打算——無論如何,她都會將這個孩子拉撥長大,不管多麼辛苦都沒關係,所以她才會挺個大肚子在小吃店裡工作。

  「嗯。」他拉了張椅子坐下,有些無力的瞪著她偌大的肚子。「你還是不打算跟他說嗎?」

  由於接到母親這裡住下,鍾漢林或多或少知道一點她和陸柏豪的事,對於她不準備對陸柏豪坦白一事並不贊同,因此有時間他就會給她「洗腦」。

  畢竟孩子需要父親,她更沒有剝奪陸柏豪當一個父親的權利,讓他知道才是正確的決定。

  「不。」翁姿芸還是搖頭。

  或許柏豪現在已有了幸福的家庭生活,這個孩子的出現在勢必讓他的家庭引起軒然大波,這是她所不願也不樂見的結果,所以她的決定依舊是不告知。

  鍾漢林深澡看她一眼,最後也只能歎息搖頭。

  「嗨!你們都在喔?」小吃店此時跑來一名女子,就是翁姿芸的好同事胡菁菁。

  「菁菁,你準備跟你阿娜答到哪裡約會啊?」翁姿芸忍不住調侃道。

  來到恆春之後,翁姿芸才知道原來鍾漢林和胡菁菁是對歡喜冤家,之前是漢林為了點小事惹惱了菁菁,所以菁菁才對他不理不睬;被她知道真相後,自是大大的取笑一番,惱得小倆口好生無奈。

  「哪有要去哪裡?大概就附近走一走吧。」胡菁菁聳聳肩,坐下來和她寒暄。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較沒客人的下午休息時間,翁姿芸走出店外,一個人沿著河堤信步走去。

  人生總有許許多多的巧合,當初陸柏豪曾允諾她,要帶她到墾丁的天鵝湖湖畔別墅飯店旅遊,未料他的允諾還來不及履行,她卻一個人先到了這家飯店。

  因為鍾媽媽的小吃店恰好就在這飯店的附近,所以她只要一有空,就會到這飯店外圍散步——老一輩的人不都說,孕婦要多運動的嗎?她就當作運動兼欣賞風景,倒也恰然自得。

  優美的綠色植物及建築,真的和當初陸柏豪給她看的圖片一模一樣,實景更別有一番浪漫的情趣;雖然不能進到飯店裡享受那種悠閒,但能在外頭走走看看,她已感到心滿意足。

  肚子裡的孩子突然蹬踢了她一下,她扶著河堤略作休息,涼風輕輕吹乾了她額上的汗水,半晌後,看到鍾漢林前來尋她。

  她含笑挽著鍾漢林的手臂,緩步走回小吃店。

  鍾漢林總埋怨她像頭笨重的大象,萬一跌倒了可要害地面多個窟窿,因此每次同她外出,總會命令她挽著他的手臂。還好菁菁也有相同的認知,否則要是害這甜蜜的小倆口起爭執,那她可就罪過嘍!

  清風依舊徐徐吹來,拿散步當運動的翁姿芸,渾然不知在飯店某個窗口後,有雙幽深的眼瞳,無巧不巧的瞟見她的芳蹤——


  陸柏豪眨眼現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因為到墾丁來接恰新合作的廠商,他毫不考慮便住進這印象極佳的天鵝湖湖畔別墅飯店。

  戒了許久的煙,在翁姿芸不告而別之後,便又重新編列回他的習慣之一;他剛剛和廠商開過會,雙方相談甚歡,才回到飯店梳洗了下,原本想到窗邊抽要煙,未料竟在不遠處的河堤邊,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霎時令他狠震了下。

  是她嗎?那個背信棄義,卻又偏偏在午夜夢迴擾他清夢的她嗎?

  但令他不確定的是,那名女子和記憶裡的她略有差距——最大的差別在那女子的肚子,像塞了顆大籃球在裡頭般圓滾。

  他怔愣著,突然看見女子笑了出來,一個更令他震驚的男子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

  鍾漢林?那個工廠的機師?!

  那麼,這名女子應該就是姿芸沒錯了!

  他派人尋她千百度,這大半年來總是找不到她的蹤跡,沒想到竟會在如此偶然的機會裡再見到她,這莫非是老天爺的安排?

  他心頭一喜,才轉身想衝到樓下叫喚她,卻在大掌快碰到門板之際,猛然停住腳步。

  為什麼她會跟鍾漢林在一起?難道……在她離開他的這段時間裡,她早已和鍾漢林「暗通款曲」了?

  一股控制不住的妨意衝上腦門,嗆得他暈眩不已。

  他急怒攻心的跌坐在床上,強烈的嫉妒焚紅了他的眼,他乏力的倒到床鋪上,無語地凝著鵝黃色的天花板。

  自從她離開台北後,他拒絕和董育君再有任何交集,不僅她到公司他不見,打電話他不接,甚至連在社交場合打上照面,他也當作不認識,連一個客套的笑都不給。

  他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證明給他老爸看,他不是傀儡,絕不會任由他捏圓搓扁,更不可能由著他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

  以前的他從沒想過結婚這檔子事,但自從姿芸離開他之後,他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如果,唯有那張在他眼裡毫無價值的結婚證書,才能將姿芸穩穩的綁在他身邊,那麼他願意給她一張結婚證書,只要能換來她永遠待在他身邊。

  沒想到當他解決了一切困難,也決定給她一場像樣的婚禮,更派了人到處尋找她,沒想到她一個人跑來墾丁也就算了,竟然還是跟鍾漢林……蝕心的痛楚幾乎將他擊倒,他無助的搗著臉,眼睛乾澀難受。

  白天逐漸遠去,黑夜緩緩降臨,他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一夜無眠——


  隔天陸柏豪起了個大早,他梳洗完畢,準備退房好驅車返回台北,不意才剛拿起鑰匙,陳哲斌的電話就打來了。

  「還好吧老大?」陳哲斌爽朗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顯然昨晚睡得不錯。

  「不好。」反觀陸柏豪,聲音沙啞得像吞了沙,兩方形成強烈反差。

  陳哲斌朗聲大笑,輕鬆的調侃道:「怎麼了?是太久沒性生活,鬱悶是吧?」

  「……你一大早就發春喔?講那什麼沒營養的話?」他閉了閉眼,沒好氣的啐了一口。

  「少來了你,還有誰比我瞭解你?」

  陸柏豪將對翁姿芸的思念化成工作的動力,總是沒日沒夜的工作,非得把自己給累癱了才肯休息,他這陣子所吃的苦,唯有跟在他身邊的陳哲斌最清楚,連他都忍不住歎息了。

  「找了她這麼久,你難道從來沒想過要放棄?」

  說起來那翁小姐也真狠,消失這段時間,不僅連他老婆歡歡都沒給半點訊息,連她的父母,她也不肯告知自己現在的住處,擺明了要讓柏豪找不到人……真是情字傷人啊!

  「沒有。」他想都沒想就丟出兩個字,隨即憶起她和鍾漢林相挽離去的畫面,眉心狠狠蹙起。「哲斌,我昨天……看到她了。」

  「啊?看到誰?」陳哲斌的腦袋突然當機,前後話完全連接不起來。

  「……姿芸。」他深吸口氣,緩緩吐出那折磨他的名字。

  「嘎?!」陳哲斌在電話那頭,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那你找她了沒?有沒有向她解釋清楚?」

  女人嘛!總是看不破情關,他和歡歡研究許久,終於對姿芸離開一事有了結論——

  翁姿芸八成是看了報紙的報導,受不了柏豪即將娶董育君過門,才會沒留下隻字片語的離開;橫豎柏豪也沒娶,到現在還是羅漢腳一個,只要能夠解釋清楚,兩人就能「破鏡重圓」了咩!

  「沒。」依舊是個否定的答案,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她懷孕了,而且我看到她跟工廠裡的機師在一起,兩人還手牽手……」

  「等等!你說工廠哪個機師?」陳哲斌突然出聲打斷他。

  由於總裁大多處理公司裡的重要事務,有關工廠的瑣事,幾乎全由他這個當特助的去跑腿,因此對於工廠的技術人員相對的也較為熟悉。

  在他的印象裡,那些機師不是禿了頭的老單身漢,就是兒女成群的父字輩人物,除了……

  「你說的該不會是鍾漢林吧?」就只有那傢伙和翁小姐年齡相近,但重點是,那傢伙不可能啦!

  「你知道他?」陸柏豪驚訝的反問。

  「知道啊!每次到工廠,我都會跟他閒聊個幾句。」看來答案浮現了,不過絕對不會是柏豪想的那樣子。「我看你就甭回台北了,先去翁小姐,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孩子絕對是你的種!」


第八章

    根據陳哲斌的說法,鍾漢林在工廠裡表現不錯,重點是他的女朋友也在陸寶電子工作,斷沒道理會把翁姿芸當成「出軌」的對象,所以十成十是陸柏豪誤會了。
 
  該死的誤會!麻煩的是他昨天被嫉妒沖昏了頭,沒有在第一時間衝出飯店找她,這會兒可嘗到苦頭了,他現在要到哪裡找人才好?

  陸柏豪走出飯店,漫無目的地在飯店附近的街道上亂逛,祈求老天爺再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巧遇她的機會,讓他將話給解釋清楚,並將她帶回台北結婚,好讓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但老天爺卻像是考驗他的耐性似的,讓他像只無頭蒼蠅走了兩,三個小時,同一條街道至少都繞了兩,三回,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抹心心唸唸的身影,教他心急如焚。

  就在他思考著是不是該打個電話回台北工廠,先問到鍾漢林的聯絡電話再行尋找之際,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家小吃店,正巧走出一個在腹便便的孕婦。

  那個孕婦拿著一張不曉得寫了什麼東西的紙張,張貼在小吃店的玻璃上,立即吸引他的注意;當他看清孕婦的長相,一顆心立刻跟著惴惴亂跳。

  他興奮的急欲衝上前,卻又想到她現在的身體跟以往不同,若稍有驚嚇恐怕造成意外和危險,況且現在都找到人了,他不信她一個「帶球走」的孕婦還能跑到哪裡去?

  於是他壓下差點衝口而出的叫喚,繃緊神經,優雅的緩步靠過去。

  他終於看清那紙上寫了什麼——週年慶優惠,消費兩百送五十,下次消費方可兌換。

  他清清喉嚨,在她身後問道:「小姐,需要幫忙嗎?」一雙渴望的眼緊鎖著眼前纖瘦的背影,彷彿擔心她就此憑空消失了似的。

  「不用,我就快用好了,謝……」翁姿芸略顯吃力的應了聲,邊分心睞了眼身後的好心人,不意這麼一看,卻差一點讓她失衡跌跤。

  「小心!」她這一踉蹌,差點沒把陸柏豪的心臟嚇得跳出胸口,他忙伸出手扶住她的「水桶腰」,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身冷汗。「親愛的,你別嚇我!」

  「你你你……」翁姿芸忍不住結巴了,她丟下還沒做好的工作,整個人驚愕得幾乎貼靠到身後的玻璃牆面上,「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的反駁她的話,雙瞳飢渴的審視著她許久不見的容顏,「就算你化成了灰,我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你來。」

  「我不是……我不是你要找的翁姿芸……」她一時心慌,直覺的再次否認。

  她一否認,陸柏豪竟笑了出來。

  「你,你笑什麼?」她好錯愕,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麼笑。

  「親愛的,我並沒有說我在找翁姿芸,如果你不是她,為什麼你會知道她的名字呢?」這算不算不打自招呢?他愛死了她的單純,即便和她分離了大半年,她的性情一樣沒變啊!

  「嘎?!」她怔愣,立即脹紅了臉,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親愛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牽起她發顫的手,他心疼的將她的小手包覆在掌心。

  雖然她的肚子很大,但身各部位並沒有明顯長肉,她到底是怎麼照顧自己的?如果她沒有離開過,盛伯和陳媽一定會把她養得白白胖胖的,不似現在這般柔弱……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啦!」她慌亂的甩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小吃店裡跑。

  怎麼會?!他怎會找到她的?她都躲到這遙遠的國境之南了,為什麼他還能找到她?!

  翁姿芸一顆心惴惴不安,顧不得自己的腳步有多慌亂,第一個反應就是跑!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這一跑可讓他擔心死了,萬一跌跤了可怎麼好?!

  陸柏豪怔愣了下,連忙撥開長腿跟著追進小吃店。

  沒想到他才踏進小吃店裡,就發現店裡所有的人都在看他——由於差不多接近午餐時間,所以小吃店裡的人數特別多,每一個都用打量的眼神覷著他。

  哇咧~~這是怎麼回事?他只是來逮人,並不是什麼電影明星之類的公眾人物,這些人幹麼這樣看他?

  他越過重重視線,找到店裡唯一一個像收銀台的地方,後方有個跟其他人一樣,正很用力的看著他的肥胖中年婦女。

  他輕咳了聲,禮貌的詢問。「請問你是這裡的老闆娘嗎?」

  「嘿啦!這個店歸我管。」老闆娘的眼將他由頭頂看到腳底,再由腳底看回頭頂,比在觀察動物園裡的猴子還仔細。「安抓,有什麼代志哈?」

  雖然老闆娘講話帶著濃厚有趣的台味,但陸柏豪聽了卻笑不出來。「我想請問你,翁姿芸在這裡工作嗎?」

  「我們這裡沒這個倫啦!」老闆娘挑起眉,二話不說的對他潑了盆冷水。

  「我剛才才看到她往店裡跑,怎麼會沒有?」莫非這位老闆娘想幫姿芸誆騙他?陸柏豪心裡一急,口氣跟著急躁了起來。

  「啊我說沒有就沒有啦,不然你想怎樣?」老闆娘抓狂 ,肥嫩的手抓住收銀台的掃把,一副準備和他槓上的樣子。

  「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找人……」

  「老闆娘都跟你說沒這個人啊!」一個店裡的熟客忍不住開口幫腔,臉上寫著輕蔑。

  「我明明看她跑進來啊!」顧不得其他閒雜人等的想法,他只想找到他的女人!

  「你這人怎麼那麼『番』啊?說沒有就沒有,你是聽不懂國語秀?」

  「我們沒聽過你講的那個人啦,別妨礙老闆娘做生意好嗎?」其他客人也跟著起哄,一時間店裡亂烘烘了起來。

  就在小吃店裡差點變成一個小型戰場之際,鍾漢林一腳踩進小吃店,連忙上前勸阻,然後在看清陸柏豪的臉後愣住。「陸總裁?」

  「鍾漢林?!」陸柏豪也愣了下,但他不允許自己愣太久,很快便回神來並反手扯住鍾漢林的領口。「你來得正好,姿芸呢?她在哪裡!」

  「喂!你想對老闆娘的兒子怎樣?」

  「吼~~敢來我們的地盤找麻煩,系走嗯災路喔李!」

  熟客們不爽了,正要上前情義想挺鍾漢林,未料全被鍾漢林舉手阻止。

  「別鬧了!他不是來找碴的!」鍾漢林大喝一聲,輕鬆的搞定店裡的鼓噪。

  他定定的看著陸柏豪好一會兒,然後淺歎一口。「也該是你們好好談談的時候 了。」

  

  在距離小吃店後方約五百公尺的小公寓裡,翁姿芸驚慌失措的在屋裡走來走去;這裡是鍾媽媽讓她借住的臨時住所,雖然不是很大,只有三坪多,但她已經很滿意了。

  剛從小吃店後門跑回來的她,邊走邊咬著指甲,腦袋裡一團混亂——

  透過仍在「陸寶電子」上班的鍾漢林口中得知,陸柏豪並沒有跟董育君結婚,但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是如何發展?不過那對她來說已經無所謂了,畢竟陸鶴高擺明了容不下她,她又何必去膛這趟渾水?

  只是可憐這肚裡的孩子……輕撫著圓滾的肚子,孩子似乎和她有心電感應般的蹬踢了下。
 
  其實她很開心柏豪還會想來找她,但她沒有交代清楚就私自離開,於情於理都是她錯得多一點,她現在有什麼顏面可以面對他?就在她一上頭兩個大的時候,門鈴突然大響,她趕忙跑去開門。

  「漢林,你怎麼……嘶~~」她在看見鍾漢林身後的高大身影後,狠抽口氣。

  「你,你怎麼帶他來了?!」

  「我覺得你不能再這麼下去,還是得跟他談談才對。」讓開身體讓陸柏豪進屋,鍾漢林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開。

  陸柏豪關上門,轉身面對她時,忍不住輕笑出聲,「不是翁姿芸?嗯?」

  翁姿芸咬咬下唇,窘迫的退後一步,狼狽的轉開臉。

  「為什麼不承認?」他上前伸手將她的發撥到耳後。「瞧你跑得這麼急,頭髮都亂了。」

  「你為什麼來?」她的聲音微微發抖。

  「因為我要帶你回去,還有我們的孩子。」瞪著她偌大的肚皮,他感覺自己才是要發抖的那個。「這孩子……幾個月了?」無法想像女人的肚子有這麼大的彈性,可以撐到這麼誇張的地步——以往在街上看到孕婦都沒有這種感覺,可偏偏自己的女人遇上了,他才覺得好可怕!

  「七個多月。」早在離開他之前,那陣子常動不動就感到疲累,嗜睡的期間,她就已經懷孕了,只是她毫無所覺。

  「你有到醫院產檢嗎?」該死的,他竟然一點都沒參與到她的孕程,教他懊惱的狠蹙眉心。

  「嗯。」她點頭,考慮了幾秒後,補充道:「是個男孩,醫生說他很健康。」

  他明顯鬆了口氣,「那就好。」男孩女孩對他來說都一樣,他只要他們母平均安。「跟我回台北,我們結婚。」

  翁姿芸狠狠一震,水眸微瞇。

  「為了孩子嗎?」她不得不這麼想,畢竟在離開之前,他並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而且當時的他堅持不婚。

  「就算不為了孩子,我還是要帶你回去。」他蹙起眉,搞不懂她又在想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請多少徵信社都沒有用,結果你竟然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

  「我在車站遇到漢林,是他好心帶我來這裡,在鍾媽媽的小吃店裡幫忙。」她低下頭,突然走到床前拿起枕頭,由枕頭裡拿出一個白色信封,然後又踱回他面前,將信封袋交給他。

  他不明白她這一連串的動作是做什麼,一臉戒備的瞪著她,不願接下她手上的信封袋。

  「這是什麼?」上一次她給他的信,裡頭寫的都是他不愛也不想聽的字句,這一回她又拿信給他,誰曉得該死的又是什麼他不喜歡的鬼東西!

  見他不肯接下,她索性拉起他的手,硬將信封塞進他的掌心。「這是……我這陣子存下來的錢,雖然不多……」

  「我不要!」像被燙傷似的,他一把丟開那個信封,雙掌攫住她的手臂。

  「我說過我不要你還的,你當我是說話不算話的人嗎?」

  「你不要這樣。」她鼻酸,霎時紅了眼眶。「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我沒理由不還這筆錢。」

  「我不要錢!」他激動的將她摟進懷裡,用力之大幾乎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如果你一定要還,就用你這一生來還我。」

  他該拿這個倔強的女人怎麼辦呢?即使經過廠商惡性倒閉的重大考驗,他都沒有被錢擊倒過,可這女人就這麼大刺刺的拿錢出來折損他的尊嚴,這無疑是一大諷刺!

  「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她哭了出來,泣不成聲的捶打他。

  「不要!我不要!」他要的女人始終只有一個,沒有其他人能比她更好,更適合他,「我只要你,一直只要你!」

  「笨蛋……笨蛋——」她沒機會再責罵他,因為他勾起她淚濕的小臉,低頭吮上那張心心唸唸的紅唇。

  他的舌熱如火焰,強勢而熱烈的焚熨著她的唇齒,舌頭熟練的逗勾著她的丁香,恣意吸吮她口中的蜜津。

  翁姿芸驚羞交加的想推開他,卻被他反剪雙手,將她的手臂禁錮於身後,因懷孕而更顯豐滿的胸部自然朝他拱起。

  「該死的你,不准你再離開我!聽到沒有?!」他似命令又似哀求的沙啞嘶吼。

  「柏豪,如果你要的是孩子,等孩子生下來,我會讓你抱走他,」除了孩子,她想不出他想要她的理由。

  她太清楚自己,既沒有吸引男人的漂亮長相,也沒有幫得上他事業的家世背景,像他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沒有自信能得到他一輩子的寵愛。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咬牙放棄,免得時間越長,傷越痛——

  「你在說什麼鬼話?!」他震驚,不敢置信的退了一大步。

  「我沒有說鬼話,我說的是真的。」雖然她很捨不得孩子,但倘若他是為了肚裡這塊肉才想跟她結婚,那麼,她情願割捨與這孩子的緣分,畢竟孩子跟著他才能夠得到較好的成長環境。

  「你自己生的自己帶,休想把他丟給我!」他狠狠的瞪她。

  她一臉錯愕,「你……你怎麼可以說得這麼無情?」難道她猜錯了?為什麼他會說得這麼冷血,冷得她骨子發寒?

  「你不是更無情?」嘲諷的勾起嘴角,他的眼裡滿佈酸楚,「他在你肚子裡長大,你卻可以輕易的說要讓我抱走,你到底愛不愛他?!」

  原本還希望她願意懷著這孩子,是對他還有情,但現在他卻被搞糊塗了,弄不懂她的思考邏輯,令他完全陷入混亂。

  「我當然愛他!」他的指控著實傷人,她跟槍的扶著身後的鞋櫃,全身顫抖不已。「如果我不愛他,我不會留他到現在!」

  他上前一步,不相信她能將孩子和他之間區隔得這般清楚,進一步追問:「那我呢?難道你對我沒有半點感情?」

  「我……」好跌坐在床畔,沒想到他會將話題轉到這敏感點來。「這根本是兩碼子事。」

  「錯!這個問題的重點只有一個。」他居高臨下的緊鎖著她的容顏,不放過她的脆弱。「你若是不愛我,不會想留下這個孩子,對嗎?」

  生養一個孩子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更甚者,帶著孩子的她或許將因此找不到好對像;倘若她對他沒有情感,她不會想生下這個孩子。

  想通了這點,他思緒霍然開朗,硬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不可!她屏息啜泣,不斷的搖頭。

  「說啊!說你愛我,所以才想為我生下這個孩子,對嗎?」他在她雙膝前蹲下,深情的凝望著她。她張開嘴,好半晌卻吐不出半個字,眼淚不斷的由眼眶裡滑落。

  「我有的是時間可以等你漫漫說。」由床頭拿來整包面紙,他抽出面紙輕拭她的淚。「別哭了,再哭你肚子裡的孩子也會很愛哭喔!」

  「哪有這種說法?」她忍不住輕笑了聲,眼角還掛著淚。

  「你看你看,又哭又笑,小狗撒尿。」見她展露笑靨,他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些。

  面對他的堅持,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她接過他手上的面紙,邊擦淚邊問:「為什麼不跟董小姐結婚?你知道她可以幫助你的事業……」

  男人不都很羨慕能娶到少奮鬥三十年的女人嗎?為什麼他的想法會這麼獨特?

  「親愛的,你未免把我看得太扁了吧?」佯裝慍惱的瞪她一眼,他一點也不屑靠女人來壯大自己的事業。「有困難我自己會解決,要是我連這麼占能耐都沒有,將來怎麼保護你跟孩子?」

  「可是,不是在廠商惡性倒閉?」她沒忘記那些日子他天天工作超時,有時候一整天都見不到他,直到她睡了他才回家,有時甚至連她起床時,他早就到公司上班了,面對那麼嚴困的考驗,他是如何度過的?

  「你怎麼知道?」他傻眼,明明他什麼都沒說不是嗎?

  「呃……歡歡跟我說的。」她微窘的供出洩密者。

  「那個碎嘴的女人!」他不怎麼認真的啐道,起身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摟住她的肩,讓她的頭靠著自己的胸口。「說來還真虧了你,要不是你丟了信就走,我也不會沒命的工作,不到三個月就把麻煩解決了。」

  「……」有人這麼說的嗎?意思是她早該離開了是不?「那不好意思喔,是我太晚走了。」

  「不准你再說傻話!」沒好氣的捏捏她的臉,當作是對她的懲罰。「天知道你在這邊開心快活,我在台北有多水深火熱。」

  「怎麼說?」他為工作忙得水深火熱,幹麼要往她身上推?

  「為了找你,我幾乎將整個台北翻過來,連你爸媽那邊我都去了好幾次,加上工作上的壓力讓我忙得焦頭爛額。」他歎了口氣,那真是段痛苦的經歷。「為了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想你,我連家都不敢回,天天在公司裡打地鋪,非得累到癱才肯睡下。」

  有她發上印下一吻,他知道這輩子他再也放不開她了。

  「雖然我告訴過你,這輩子我不會結婚,但那陣子我想了很多,如果非得用那張結婚證書才能永遠把你留在我身邊,那麼,我不介意多了那一張紙。」

  「什麼要為我打破你自己的原則?值得嗎?」這個男人為什麼要那麼寵她?她不敢癡心妄想,索性問個明白。

  」因為我愛你。」這也是那陣子領悟的事實,他淺歎一口,坦白招認。「沒有你在身邊,什麼事都變得沒有意義。不娶董育君,除了向我父親證明我不是他能操控的傀儡之外,更重要的是,沒有任何女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你……」她驚喜的抬頭看他,望進一潭深幽的黑瞳。

  「不管你愛不愛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了。」抵著她的額,他的嘴角勾起笑紋,「當然,也愛我們的孩子。」

  翁姿芸歡愉的含著淚,伸手拉下他的頸,親吻他的性感薄唇,以行動證明她對他的愛——


第九章

  久違的紅唇令陸柏豪忘情的舔吮,好不容易放開她被自己吮腫的紅唇,卻抑不住流連再三的輕輕啄吻。

  他貼著她的唇,濃濃的眸光藏不住高漲的慾望。

  「親愛的,你在勾引我嗎?」他輕喘,胸口心跳直破百,含欲的眸貪婪的描繪她臉上每一寸甜美的線條。

  她輕笑,嬌羞的牽引他的大掌覆上胸前的渾圓。

  現明顯不過的暗示讓他狠抽口氣,飛快剝除兩人身上的衣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上她柔軟的嬌軀。

  「親愛的,我不會再放手了,你休想再有機會像這次一樣離開我,休想!」

  「啊……你小心占……」大半年沒有觸碰親密關係,加上挺著顆大肚子,她有點緊張的提醒。

  「放心,我不會傷到孩子。」就算再怎麼渴望,他仍有著身為父親的自覺,而且她身形變化如此之大,他很難不注意到她的轉變。

  他俯身銜住她胸前挺立的玫瑰,邪氣的震動舌尖,撩撥那綻放的花蕾,引起她一聲聲嬌喘。

  揉搓著飽滿的圓弧,他滿意的輕笑。「親愛的,你的胸部變大了!」
  
  「討厭!」嬌羞的捶了他一記,她嬌嗔的瞪他一眼。

  「噢~~」那含嗔帶媚的眼神每次總能勾起他最深層的慾望,他愛死了她這個眼神!大掌難耐的在她身上每一個敏感點煽風點火。「親愛的,你好美!」

  「呃……別……」她扯緊枕頭的邊角,雪白嬌軀泛著紅潮,額頭沁出薄薄的汗珠。

  「別怎樣?」他的雙掌在她雙腿內側輕緩游移,若有似無的輕碰她敏感的禁區。

  「我受不了……」不曉得是不是懷孕的關係,身體變得格外敏感,她似愉悅又似痛苦的低喃。

  「這樣就受不了了?」她不知道女人在歡愛時的哀求,更易引爆男人的優越感嗎?他難掩亢奮的揚唇一笑,拉起她的手觸碰自己胯間的硬挺,輕佻的狎言浪語。

  「親愛的,感覺到它為你而興奮嗎?」

  「哦……求求你別說了。」她羞得像只煮熟的蝦子,全身泛起嬌濫紅潮,只能無依的閉上眼。

  「親愛的,說你要我。」又黑又亮的眼瞳巡視著他的獵物,豐滿的嬌軀讓黑黝的眸子更形深邃,他就要把持不住,努力的挑起她敏感的慾望。

  「不……」這麼教人害羞的話,她怎麼說得出口?她抗拒的搖頭。

  「不?你確定不?不要後悔喔!」他惡意的往後撤開,即使那令自己感到痛苦,卻執意要她承認自己的慾望。

  「柏豪,別——」驚覺他的意圖,她睜開美眸,動情的瞅著他,小手主動攀上他的臂膀。

  「想要?」他勾起唇,溫柔多情。

  「嗯。」她羞澀的勸吟了聲。

  「嗯?這是要還不要?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他的指有意無意的撩撥她的熱源,引來她狠聲抽氣。

  「嗯……」她弓起身,不由自主的擺動臀部,需索的磨蹭他作怪的指。

  「沒什麼好害羞的。」他瞇起眼,炙熱的視線緊鎖住她迎合的嬌軀。「說出來,說你要我。」

  「呃……」她無措的搖晃腦袋,卻止不住體內陣陣騷動。

  「親愛的,乖,說我想聽的。」粗指尋至她最敏感的珍蕊,他邪惡的以兩指輕扯揉捻,將她的媚態完全看在眼裡,逼得情慾之火狠狠的燒灼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

  「柏豪!」她激動的喊著他,情難自抑的夾緊雙腿。

  「小嘴真硬。」他邪魅的笑了開來,額際流下壓抑的汗水,青筋隱隱浮動。他撥開她緊閉的大腿,條地將兩指探入她的緊窒,或深或淺的掏弄那濕滑的甬道,拇指則按壓她悸動的花蕊,上下撩撥。

  「這樣呢?這產還右以嘴硬的不說嗎?」

  「柏豪盛伯」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她不再矜持,忘情的嘶喊。「求你……求求你……」

  「親愛的,你說求我什麼?」雖然胯下脹疼難受,他卻不想太快滿足她,放任灼紅的眼恣意欣賞她為自己綻放的嬌態。

  「求你……要我。」她呻吟著,順著急促的喘息,豐盈的乳房隨之上下起伏,挑勾他視覺的極致。

  「我要你,一直都要你。」他俯身含住她豐盈的花蕾,滯留在她體內的指霍地開始抽撤,決意誘發她全身放浪的細胞。「人呢?你要我嗎?」

  「啊——」她扭動身軀,感覺自己就要爆炸了,終究臣服於他的放肆。「我要你,要你!」嘶喊的同時,她體內一陣凝縮,絲滑內壁緊錮著他的長指。

  「乖,我愛死你了。」他撤出手指,將自己置於她的雙腿之間,以灼燙的陽剛抵住她水嫩的入口中,得寸進尺的要求更多。「親愛的,愛我嗎?」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經過剛才的「折磨」,她咬咬下唇,已然明白自己若不坦白,勢必得到更令人害羞且難以承受的情慾考驗,遂不再掙扎,嬌羞的點頭承認。

  「是,我愛你,愛人好久了……」得到最想要的愛語,他再難壓抑渾身的慾火,飢渴地鈄炙熱的堅挺貫穿她濕熱的緊窒,感受她抽搐的內壁吸吮般揉撫他的昂藏,他發出一聲低吼,急切卻不失溫柔的牽引著她,迎向另一波高潮——



    毫無疑問的,陸柏豪成功的將翁姿芸帶回台北,而她「圓滿」的肚皮也成功的讓所有人跌破眼鏡。

    「我的天啊!七個多月的肚子有這麼大喔?」楊歡歡錯愕地瞠大美眸,剛發現自己也懷孕的她,忍不住為自己的未來擔憂起來,埋怨地捶打身邊的丈夫。「都你啦!以後我也會變成這樣,怎麼辦啦?」

  陳哲斌被責怪得好無辜,只得尷尬的陪笑臉。「呃……產後再減肥啊!」

  「現在可減不得喔。」陳媽端出水果,水果上桌時還念著,「我得回家找找幾帖補藥,好好幫小姐補一補。」

  「現在還叫小姐?該改口叫少奶奶了。」盛伯站在一旁,忍不住糾正道。

  「盛伯」翁姿芸羞窘地喊了聲。

  「真好真好,老頭子我終於盼到小少爺了。」抽出胸前口袋的手帕,盛伯誇張地拭了拭眼角,感動啊。「盛伯,你可以去演舞台劇了。」陸柏豪沒好氣地損他一句。

  每個人都笑了,盛伯也不在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感動裡。突然電鈴響了,盛伯趕忙離開去開門。

  「這時候會是誰來了?」翁姿芸莫名其妙地問了句。

  「我約了你爸媽,應該是他們到了。」陸柏豪老神在在的為她解答。

  「我爸媽?!你約他們來做什麼?」她嚇一跳,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

  「笨喔你!人家說孕婦會變笨,果然沒錯。」楊歡歡忍不住笑了,沒注意連自己也笑了出來。「他約你爸媽來,當然是要跟他們談你們的婚事啊!」

  婚事?!翁姿芸心裡打了個突,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見盛伯領著陳淑琴和翁富全走了進來。

  「伯父伯母請坐。」陸柏豪連忙起身迎接,安排兩老入座。

  「姿芸,你……你懷孕了?!」陳淑琴驚喊出聲,連翁富全都張大了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不。

  原來被翁姿芸蒙在鼓裡的不只原先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父母,她都一起瞞了進去。

  「爸,媽。」翁姿芸原想站起身來,翁富全卻上前輕壓她的肩,示意她坐好就好。「我怕你們擔心所以沒說,對不起。」她說著紅了眼眶。

  陳淑琴心疼死了,不禁語帶責備地說:「傻孩子,說了媽還能去照顧你,不說不是自己吃苦嗎?」

  「你照顧爸爸就好了,我都那麼大了,會照顧自己。」即使曾被父親毒打,她卻從不曾埋怨父親。

  「媽媽照顧女兒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一個大男人不用她照顧。」翁富全說話了,語氣裡也難掩對女兒的不捨。

  「都別說了,是我不好。」見一家子人都相互怪來怪去,陸柏豪可尷尬了,畢竟他才是始作俑者,他該承擔所有的責任。「是我沒有好好照顧她,才讓伯父,伯母擔心,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讓兩老更加尷尬,吶吶的不知該說什麼好,尤其是翁富全,這沒有好好善待家人的一家之主,這張臉可不曉得往哪兒擺才好。

  「我保證不再犯了,請伯父,伯母放心的把姿芸嫁給我,讓我好好補償她。」陸柏豪打蛇隨棍上,乘機提起婚事。

  「你真的要娶我們家姿芸?!」陳淑琴喜上眉梢。

  對於陸柏豪,她除了對之前傳言他要和董育君商業聯姻一事,傷了女兒的心略有不滿之外,其他倒是滿意得很,不過這種事還是得問問自家的男主人才行。

  她以手肘拐了拐翁富全,要他開口說句話。「我說孩子的爸,你倒是說話啊!」

  「我……」沒想到翁富全面露窘態,難堪的轉開臉,「當初我就已經把你交給陸先生,我沒意見。」

   陸柏豪和翁姿芸對看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卻也讓翁姿芸難過的低下頭。其餘人等滿頭霧水,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不過身不外人的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個個乖乖的閉上嘴,大氣都沒敢吭一聲。

  「伯父,請原諒我當時的無禮。」陸柏豪此刻有種拿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對於處理那件事的態度,他是強勢了點,這下子再提這事兒,還真是挺尷尬的。「也請你答應讓姿芸嫁給我,往後我會像照顧姿芸那樣照顧你們。」

  翁富全看了看他,再看看女兒,然後揮了揮手,倔強的維護他大男人的尊嚴。「你照顧她就行了,淑琴我自己會照顧。」

  「老公……」陳淑琴感動的挽住他的手,即使年過半百,仍像個小女人般赧紅了臉。她拭拭眼角,愉悅的對陸柏豪說道:「是啊,你照顧好姿芸就好,我們會照顧自己。」

  陸柏豪喜出望外,抓住機會改口道:「爸,媽,謝謝你們!」

  「恭喜,我們就等著喝喜酒嘍!」陳哲斌夫妻忙開口道賀,雖然他們不是很明白柏豪和姿芸父親之間的過節,但這個時候賀喜準沒錯。

  望著女兒臉上害羞的喜色,翁富全終於扯動嘴角,露出踏入陸宅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即便陸柏豪與雙親不睦,但結婚畢竟是大事,況且姿芸終究得面對他的爸媽,因此他仍帶著未來的老婆回到大宅。

  「你要結婚?跟她?!」毫不意外,陸鶴高對他的決定頗有微詞。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像董育君那麼好的女人你不要,偏偏要她?!」翁姿芸瑟縮了下,雖是她預期中的場面,她仍不免感到有些難過。

  「從小到大你沒有管過我,憑什麼決定我的婚事?」既然老爸態度不佳,他也沒有準備給老爸太好的臉色,一開口就讓陸鶴高鐵青了臉。

  「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我哪管得動你。」為了一個女人,跟他這個當父親的這樣講話,陸鶴高自然不肯給翁姿芸好臉色看。「我中是為你好,想說未來能更順遂才會大力促成你和董小姐和婚事,沒想到你一點都不領情。」
 
  「是啊,為了錢結婚,然後再變成第二對你跟媽這種『表演型』的模範夫妻?」陸柏豪譏諷了句。一句話令陸鶴高夫妻全都變了臉色,現場氣氛降到冰點。

  確實,陸鶴高和妻子薑美鳳也是商業聯姻的實證,可惜兩人婚後並沒有發展出夫妻感情,又為了顧及兩家長輩的顏面,才會演變成現今表面的婚姻關係。

  「你們夫妻倆感情如何,我這個做兒子的沒有置喙的餘地,但是——」陸柏豪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眼睛輪流在雙親間流轉。

  「我不要我的兒子經歷跟我一樣的成長環境,要不是遇到姿芸,現在的我對於婚姻的想法還很扭曲。如果爸不健忘的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不會結婚,不是嗎?」見陸鶴高遲疑的點了下頭,陸柏豪再睞了眼母親眼裡的悲傷,不禁淺歎一口。

  「是你們的婚姻讓我對婚姻制度失望,所以我才不願意結婚。是姿芸改變了這一切,她讓我相信世上真的有真愛。」握住她的手,他的愛戀溢於言愛。

  「就算沒有那張紙,她還是願意養我的孩子,這樣的女人我找不到理由放棄,也絕不會放棄。」翁姿芸羞赧地回握他的手,兩人心心相印。
 
  「讓他們結婚吧!」一直沒開口的姜美鳳說話了,一開口就教陸鶴高錯愕不已。

  「你?!」陸鶴高不敢置信的瞪著妻子。雖然兩人沒有夫妻間的濃烈情感,但和她卻已發展成親人間的感情,感覺很是弔詭,卻真實的存在於他和妻子之間。

  「錯誤的觀念已經害了我們兩個,難道還要延續到下一代嗎?」姜美鳳眼眶泛紅,她不是沒有努力爭取過丈夫的心,可惜性喜流連花叢的丈夫並沒有感受到,現在的她只期待兒子能得到幸福。

  「我能瞭解柏豪渴望愛的心,因為我也曾努力期盼過……我贊成他們結婚,也衷心接受姿芸當我的媳婦。」

  她曾努力期盼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陸鶴高突然傻了,好半晌回不了神。

  「姿芸。」上前拉起翁姿芸的手,姜美鳳滿臉虧欠。「對不起,柏豪的爸爸讓你受委屈了。」

  「千萬別這麼說!」翁姿芸大駭,無措的看了眼陸柏豪,在接收到他鼓勵的眼神後,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腰桿。「謝謝你接受我,媽。」

  「噢……」姜美鳳掉下淚來,嘴角卻忍不住笑開來,她感動的抱緊翁姿芸。「我把柏豪交給你了,不是我這個當媽的自誇,他一定會是個好丈夫。」

  陸柏豪上前擁住他此生最愛的兩個女人。

  雖然母親跟父親給他的傷害一樣多,但不能否認的,母親是對他關愛較多的一方,加上孩子對母親總有一份難以割捨的信賴,因此他始終深愛著媽媽。

  陸鶴高回過神來,看到的是這溫馨的一幕。

  他失神的跌進沙發裡,若有所思的凝著和兒子擁抱的妻。

  周旋在許多女人之間,不管在外頭如意,不如意,倦鳥總是得歸巢:儘管他對妻子沒有男女之間的愛戀,但這個女人永遠都在這最後的堡壘裡靜靜的等待。

  他習慣回到這裡,索取她理所當然的付出,卻不曾想過她等待的背後,想的是什麼?等的是什麼?又得承受多少的孤寂,煎熬?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

  他望著眼前相擁的三人恍了神,嚴酷的心不禁鬆動了。

  「就挑個好日子吧!」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眼裡透著晶光,起身走到三人身邊,他首次對翁姿芸釋出善意。「歡迎你嫁到陸家。」陸柏豪和翁姿芸大喜過望,兩人興奮的交握著手,然而最錯愕的非姜美鳳莫屬。

  「你……想開就好,想開就好。」她開懷的笑著,眼淚卻依舊掉個不停。

  「都快當祖母的人了,還這麼愛哭。」以指拭去妻子頰上的淚,凝著她與年輕時差異不大的姣好容顏,他開始懊惱自己從沒發現她的美。

  姜美鳳驚愣不已,稍有風霜的臉爬上緋色。「你這是……」

  「你說的沒錯,錯誤的觀唸書慘了我們兩個,沒必要拖著兒子一起下水。」拉起她的手,陸鶴高不管身邊還站著兩顆大燈泡,仔細的搜尋妻子臉上的嬌媚。「過去的我們錯過太多,現在,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錯誤嗎?」

  陸柏豪吹了聲口哨,鼓勵的拍了拍老爸的肩,無聲的傳遞加油的訊息。

  姜美鳳的心狂跳著,不意在經過這麼長久的絕望婚姻後,會因兒子的幸福而再露曙光。她赧紅了臉,不依的啐道:「你……幹麼在兒子,媳婦面前說這個?」

  「媽,給爸一次機會嘛!」翁姿芸不禁為陸鶴高求起情來。

  她也大略知曉兩位長輩的婚姻狀況,但她更相信,不論任何年齡的女人都希望著甜蜜的愛情,即便這份愛來得晚了些,但至少還有機會,何不努力再愛一回?

  「還沒嫁進門,就懂得灌爸迷湯喔?」陸柏豪忍不住糗她。

  「哪有啦!噓!」翁姿芸跺了下腳,要他別開口破壞氣氛。

  「美鳳,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得到兒子與媳婦的聲援,陸鶴高深吸口氣,鼓起勇氣再一次懇求。

  無措的睞了眼兒子和姿芸,在兩人相同的鼓勵眼神下,姜美鳳終於害羞的頷首,坦然接受這遲來的愛情。

  「耶~~雙喜臨門!」陸柏豪像個孩子愉快的叫嚷了起來。

  「都快當爸了還這麼笨!是三喜臨門!」陸鶴高沒好氣的給兒子一記響頭。

  「我跟姿芸,爸跟媽,雙喜沒錯啊!」陸柏豪被扁得莫名其妙。

  「還有你快出生的兒子,當然是三喜。」姜美鳳含笑提醒。

  三人六目……不包括翁姿芸自己,四人八目不約而同的看著她圓滾滾的肚皮,忍不住笑成一團。前所未有的歡樂聚集在陸家大宅,春天,真的來了喲~~


尾聲

  男人倚著床頭翻看報表,沒注意房門被悄悄打開,直到手中的報表被抽走,他愕然的抬起頭,以更錯愕的眼瞪著眼前的美婦。

  男人驚恐的低吼:「你穿那什麼該死的衣服?!」

  一襲火紅的薄紗縷空性感睡衣,襯著女人纖合度的性感身材,完全的引人犯罪!

  「少爺,你很沒禮貌喔!」美婦沒好氣的雙手插腰,將剛到手的報表丟到梳妝台上。

  「這可是情婦的標準穿著,而且請你別把公事帶上床發嗎?」

  少爺?!情婦?!

  合著她想玩變裝遊戲是吧?陸柏豪揚起邪肆的笑,大手一撈,輕易將女人撈上床。

  「女人,你就愛勾引我!」乖乖!這麼挑釁的性感睡衣,他怎能智障的白白放過?

  他毫不客氣的撥開縷空中開的上衣,大掌直接履上她的渾圓。

  「情婦的工作,不就是勾引少爺嗎?」她美眸微勾,大膽的在他耳邊吹氣。

  不是她變得放蕩,而是產下兒子之後,不曉得是不是身材略有走樣還是怎地,這男人硬是將她「晾」在一旁涼快,碰都不碰她一下,害她自信心全失,以為他已對自己失去「性趣」,惱得她惶惶不安。

  將自己的不安與好友歡歡分享,沒想到卻換來歡歡一陣嘲笑。

  不過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嘲笑過後還是教她好點子,並帶她一起去逛情趣商品店。

  單純的她哪曾去過那種店?一定進去比劉姥姥進大觀園不慘,一以眼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裡擺,看哪裡都不對勁,直到店員拿出性感睡衣讓她挑選,她才終於找到視線的焦點。

  可是,那些睡衣真的是拿來穿的嗎?那不都是A片演員拿來當道具服使用的?

  一件件火辣性感的睡衣瞧得她臉紅心跳,跳了大半天挑不出一件較保守的樣式。

  楊歡歡大呼受不了,索性主動幫她決定,也就是她現下穿的這一套——根據歡歡的說法,要是柏豪看了還不為所動,要她乾脆把柏豪休了!

  「沒用」的男人留著幹麼?休了還討個痛快!

  沒想到這招還挺管用的,他果然上鉤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是情婦?孩子都快三個月了,你竟然還不肯嫁給我?」陸柏豪翻翻白眼,懲罰性的用力搓揉她的柔軟。

  說到這個他就氣惱!為了讓她在婚禮上美美的,兩人商量好在生下孩子後再舉行婚禮,誰料這女人卻臨時反悔,到現在還不肯點頭不嫁。

  「輕點……」她呻吟了聲,因為喂哺母乳的胸部現在變得十分敏感。

  「今晚這裡終於屬於我了,嗯?」扯開那極易被脫掉的性感薄紗,他揉撫她越來越「壯觀」的渾圓,低頭以舌頭舔洗頂端的乳首,興奮的味蕾舔吮到些許奶味。

  「哪有人跟自己的兒子計較?」她聞言輕笑出聲,好笑的啐了句。

  「當然計較,這麼小就知道要跟他老爸搶女人,此仇不報非君子。」才不管對方是不是他的骨肉,跟他搶心愛的女人就是欠扁!

  翁姿芸格格發笑,任由他的大掌在自己身上肆虐,當他的掌越來越邪惡的往她腿間游移,她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密集。

  「該死!」突然,他跳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眼鎖住她迷醉的水眸,抓狂的低咒出聲。

  「這該死的是什麼鬼內褲?!」

  他懷疑那根本稱不上一條內褲,而是絕絕對對挑釁男人性慾的利器——兩片輕薄短小的薄紗,以少得可憐的接縫點連接,最該死的是,它竟然是中空的?!毫不費力就可以直逼禁區!

  「少爺不喜歡嗎?」委屈的撇撇小嘴,她硬是忍下發笑的衝動,傷勢要坐起。「那我去換掉好了。」

  「不准!」什麼不喜歡,他天殺的愛死了!

  「有本事穿這種褲子挑逗我,你就要有本事承受!」

  邪惡的指大方的利用那方中空,輕揉饅捻的逗弄她叢林間的珠蕊,輕而易舉的逗勾出淙淙濕意。

  「親愛的,你好濕喔!」他興奮極了,長指不由分說的探入她的水嫩。

  「你哈我哈很久了吼?」

  「誰教你那麼久都不碰人家。」她嬌嗔,間雜著難耐的呻吟。

  「我是體諒你才生產不久,怕你的傷口還會痛啊!」那麼大一個小鬼,竟然可以由她那麼小的地方生下來,光想就覺得很痛,他怎麼敢貿然行動?

  天知道他忍耐得多辛苦!

  「月子還沒坐完就不痛了啊!」兩個母親幫她坐月子,她的身子復原得非常快,月子還沒坐滿,傷口就全好了。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吼~~氣死!害他擔心得要命,禁慾這麼久,真該打她的小屁屁!

  「現在不就知道了?」她嬌嗔的瞪他一眼。

  對她那嬌媚的眼神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陸柏豪呻吟了聲,再探指掏弄她春潮氾濫的桃花源,以茲懲戒。

  「啊~~啊~~」她難耐的嬌吟不休,主動以長腿勾勒、撩他的小腿。

  「少爺,來嘛~~」

  「該死的你!」他低咒,惱火的呈大字形躺下,「要就自己來。」

  自己來?意思是她可以玩「騎馬打仗」嘍?

  大大的眼彎成一弧彎月,她毫不忸怩的翻身跨坐而上,輕易的吞噬他挺立的昴藏。

  歡歡說的,兩人關起房門又沒人看到,該項、怎樣就怎樣,半點都不需要害羞;她還努力的適應中,不過看到他驚喜的表情,她相信自己會做得很好。

  「天啊!你這該死的小騷貨!」他差點被她給逼瘋了,既歡愉又興奮的低咒。

  她俯身舔吮他胸前的小石,不忘努力持續擺動臀部。

  「少爺,你不配合嗎?」

  「該死!該死的!」他咒聲不斷,大掌擠住兩具軀體之間,揉掐著她晃動的渾圓,另一掌按壓著她挺俏的臀,好加深雙方的接觸點,全身亢奮得發抖。

  「要我配合可以,明天我們就去公證!」

  這小女人「潛力」無限,他怎能不緊緊綁牢她呢?萬一她「吃」了不負責,那他豈不虧大了?!

  「晦……爸不會答應我們公證的啦!」她輕喘,知道愛面子的陸鶴高,絕不會同意他用如此簡約的方式完成婚姻程序。

  「先公證再補請,噢……該死!」等不到她的允諾內陸一個翻身,密實的將她壓在身下,昂藏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緊窒。

  「你該死的非把我逼瘋是嗎?」

  「少爺,來嘛~~」無辜的眨著眼,她無限嬌媚的以眼神挑逗他。

  「shit!」他連英文都頹出來了,賣力的在她體內馳騁。「不管你答不答應,我綁都要綁你去法院!」

  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呻吟,間雜著曖昧的對話,構築滿室浪漫的春意,直至天際泛白,久久不歇——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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